我想坐在同一邊和面對面地坐，這是兩個概念的事情。和朋友兩個人出去的時候幾乎不會並排坐，對吧？為什麼呢……
面對面的坐隔著一張桌子，兩個人正對著的時候視線也許會交匯。這種情況下更適合兩個人彼此交流，你可以清楚看到對方的表情，而對方也看得見你的狀態。然後就可以開啟一段談話.……
但如果坐在同一邊就又不太一樣。兩個人不再正對著，而是朝向同一個方向，如果想要交流或者觀察彼此就必須微微側過頭。桌子帶給人們的距離又會消失掉.……取而代之的是空氣，肩膀和肩膀之間隔著不多不少的空氣。比起看見.……更多的變成感受到，雖然不能再方便地看見對方，但你能夠感受到對方的呼吸……隨之而來的就是緊張和曖昧感.……
我把服務生遞來的菜單放在她面前。
「想吃什麼？」
薛侖娥看了看菜單，咬了咬指甲，好像也沒辦法明確的選擇出一些，只好把菜單往我這邊推了推。
「你點吧……」她對我說：「我沒怎麼吃過這些呀，你比較懂。今天我吃熱量高一點的也沒關係……」
「我點的東西你不愛吃怎麼辦？」
「我什麼都可以呀，最好多點肉，還有蔬菜不要西蘭花或者番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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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不能算什麼都可以吧.……怪不得kakao暱稱叫不吃西蘭花。
我腹誹著，又問她一句：
「我記得你容易過敏吧，有什麼不能吃的東西嗎？」 她輕輕搖頭：
「你還記得呀……其實只對堅果比較過敏啦，其他的都沒什麼問題。」
最終點了一份菠蘿咕咾肉清炒蝦仁和一道炒時蔬……感覺菠蘿咕咾肉大概和韓國比較喜歡的糖醋肉口味大差不差、還要更好吃些，應該不怎麼會踩雷。然後交待了忌口之後點完單，我忽然想去一趟洗手間……於是起身跟她說了下。
「我去趟洗手間。」
「哦。」
她聞言又拿出來手機，點了點頭。而這家店的洗手間恰好就離我們座位不算很遠，剛走兩步摸了摸口袋忽然發現手機還在座位上，雖然也沒有特意回去拿的必要，但我還是回頭看了下.……
沒想到正好看見薛侖娥伸出手，很小心地把我的椅子往她那邊拉近了一點.……我想她大概盡了全力不發出任何聲音，看的我都要屏住呼吸了。挪了一小段距離之後她停下來，歪著腦袋看了看，似乎在內心評估了下這樣距離會不會太近太明顯了一點，猶豫了一下又輕輕把椅子往回推了一點。
調整完這一切之後，她輕輕咳嗽兩聲，又拿起手機打開了前置鏡頭，整理整理自己的頭髮，還臭屁地滿意點點頭。
壞了……
感覺嘴角翹起來了怎麼辦.……
但為了防止薛侖娥發現我看到這一切之後羞憤的滅口……我還是裝作沒發現。去玩洗手間回來，我坐下的時候看著她一本正經的樣子又有些沒繃住。而她也順理成章地問我……
「你在笑什麼？」 「咳咳.……沒笑啊，我哪笑了。」
「你騙我，你就是在笑，都沒停過的……」
她又對著黑著屏的手機確認一下自己的狀態，然後問我：「不是在笑我吧.……我怎麼了嘛？」
「肯定不是啊。」忽然叫人想起鄧超那段經典的名場面，我又沒繃住笑著搖搖頭：「就是想起了好笑的事情.……」
幸好也在這時候菠蘿咕咾肉也被端了上來，我連忙轉移話題告訴她這個酸酸甜甜很好吃叫她先嘗一下.……不得不說做出來顏色賣相都很不錯，看著酥脆的肉塊裹著琥珀色濃稠的酸甜醬汁，旁邊還有黃黃的菠蘿……其實這道菜也很符合聖誕節的氛圍，顏色也紅紅的。
薛侖娥半信半疑地瞪我一眼，但聞著味道也沒忍住伸出了筷子，夾了一塊放進嘴裡。
然後她的眉頭皺了起來。
「不好吃嗎？」
我有點納悶也夾了一塊放進嘴裡，味道不錯啊。
或許是她不喜歡吃這個……我對她說：
「不合口味的話就別吃了，再點個別的.……」
「不是。」她咽下去之後又夾了一筷子，「很好吃。」 「你確定嗎.……看你這樣也不像好吃的樣子。」
「確定啊。」她皺了皺眉頭點了點頭，又開始嚼嚼嚼：「真的很好吃啊.……這個。感覺比糖醋肉好吃誒……」
我一時有點困惑，就她現在皺著眉頭的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生氣。秉持著打破砂鍋問到底的精神，我還是問她一句：
「那你為什麼皺著眉啊。」
「啊？」她放下筷子有點不好意思：「哦……我吃到好吃的東西就會皺眉的。」
我忽然想起.……東京大飯店裡面那個主角一吃好吃的就會抬頭看天花板，原來真的有人吃到喜歡吃的東西就會有奇奇怪怪的反應。
但我還是有點好奇……
「那你上次怎麼沒有這樣。」我問她：「上次那家店不好吃嗎？我覺得也不錯啊……」
「你還好意思說呀。」她撇撇嘴：「第一次請客就找那樣的店子……我怎麼能安心的好好享用食物啊。」
行吧，看來我精心選擇的店子確實不怎麼被她喜歡，感覺在她心裡還不如路邊的蒼蠅小館。
而接下來剩下兩個菜也都陸續上來，也都得到薛侖娥的一致好評。倒是給她吃美了，到最後有點沒形象的微微叉開腿靠在椅背上，摸了摸她有點鼓起來的小肚子。但這樣子也沒維繫多久，很快她就咳嗽兩聲若無其事地重新坐好。
「怎麼樣？」我問她：「覺得好吃的話下次我還可以帶你去嘗嘗別的正宗的中餐館……」 「總去吃的話會變胖的吧。」她皺皺眉毛，「不過偶爾去的話應該也沒關係……」
……
吃完結帳的時候也已經七點多，臨走時恰好老闆閒下來出來想去抽根煙，互相打了個招呼。而他也囑咐收銀員給我打個折抹個零……結帳也是薛侖娥戴著口罩去結的，等到出了店門，今晚的風比想像中還要冷一點.……
「接下來去哪？」
我問她.……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