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申有娜旅行的時間已經定好，十月十五日。現在至少公司這邊確實沒什麼太需要我來候著的了，其他的也就是和崔導和JYP那邊請一周假的事。
今天是十月六日，周五。也就是說出發的時間剛好是下周日……而今天又是來JYP授課的日子。
到公司的時候天已經擦黑。到了十月首爾入夜就早很多了，多少也算是即將步入深秋。現在六點多的時間，天邊已經就剩點餘光，風裡卻已經全是涼的，灌進領口激得人一哆嗦。
而早晚的溫差又大，我只是穿著中午出門時薄薄的一件外套來的這兒，所以當我把車停進地庫的時候，雖然覺得冷也只能搓著手上了樓。
幸好室內暖和得多。在食堂解決掉晚飯，由於今天本來就來得晚了點，看了看時間乾脆直接就去教室上課了。
我到的時候人差不多齊了，零零散散坐了十幾個面熟的年輕練習生，裡頭夾雜著兩張已經出道的臉。不用說自然也知道是哪兩位。看著金智羽和張圭真趴在那說悄悄話也算是個不錯的樂趣吧，倆孩子看著就讓人心情也變活潑起來。其他的人大多也慵懶，有幾個把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也有趴在桌上補覺的，被旁邊的人用胳膊肘醒。
畢竟晚上七點這時間，大家懈怠些也實屬正常。加之一天天這群練習生一個個大多都是不愛學習的，大多也都挺累的，自然和之前一樣不做紀律的要求。別說話太吵鬧就行。
說了上課，他們才多少都精神些，講著講著底下幾個似懂非懂地點頭，也有更多的人還在神遊天外。
令我意外的是今天張圭真倒是一直在走神，反而是金智羽依舊眨巴著她那雙大眼睛盯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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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了四十分鐘，今天的內容其實已經講的差不多了……
「行，今天到這兒。「我整理整理教案，朝大家大手一揮：「提前下課一天吧，大家也都早點回去休息。」
此話一出，教室里的歡呼聲自然也是此起彼伏的……一個個都喊著謝謝老師，鞠一躬之後同時三三兩兩收拾東西往外走。張圭真也跟著人流走，到門口又停下，回頭看了眼還賴在座位上的金智羽，欲言又止，最後嘆了口氣： 「歐尼啊，早點回去吧。明天還要早起呢。」
「啊……」金智羽應付一聲，「我就問老師幾個問題，Q金你先走吧.……我很快就回去啦！」
就這樣，張圭真欲言又止地把門帶上，教室里很快空了，只剩金智羽一個人。
「師傅，我明天來不了啦。」她一邊拿著包起身走到我旁邊一邊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遺憾：「明天有個線下演唱會的行程誒……」
「那正好，」我聳聳肩，看向她：「明天好好工作。」
每次周六午休的時候金智羽總是時不時的往我辦公室跑，雖然她確實很活潑可愛，但下午的時候都會讓我多點睏倦.……這下總算能好好休息一個中午咯！
不過看來她想今晚提前補上明天的時間.……
「所以今天想多問你幾個問題嘛。」她吱呀吱呀搬來個小椅子在我旁邊坐下，熟門熟路地從那個小包里掏出本翻得已經有些泛黃的「心理學秘籍」，往我面前一推。上面密密麻麻記著筆記。
然後她可憐巴巴抬頭眨巴著眼睛看向我，像是一直在祈求你不要拋棄她的小狗狗一樣小心翼翼地開口：「所以現在可以耽誤師傅一會時間嗎？就一會會，可以嗎？可以嗎~」
我無奈嘆一口氣……
「問吧問吧。」
看著她這樣子還真是也沒什麼辦法。 她翻到夾著便利貼的那頁，咬著筆頭想了想。
「師傅，最近我也有好好寫日記哦。」她先邀功，「可是寫著寫著我發現，有時候把不開心的事寫下來，寫完反而更不開心了。這是為什麼呀？」
倒是個好問題。
「因為寫有兩種寫法.……或者說兩種思維。」我儘量說得讓她能懂，「一種是寫的時候還在回顧當時那種不開心的情緒，想著別人怎麼說我的、我當時多難受、為什麼偏偏是我，越想著就越會委屈巴巴的不開心，就像是本就苦的藥你還要來回的嚼來嚼去……不就越來越苦了嗎？」
「啊……」她吐了吐舌頭，「我好像就是這樣的。」
「所以你可以在日記里狠狠訴說自己的委屈，甚至吐槽這吐槽那的.……但不要回憶鬱悶的情緒。」我敲了敲她的本子，「然後就告訴自己，寫下來之後就不要去想了，那些事都被封印在本子裡了！或者你可以像我之前說的……去反思回顧總結，想想自己現在應該做些什麼.……兩種選擇一個就像是還要繼續泡在水裡，另一個就是想著怎麼上岸……」
金智羽眼睛亮起來，飛快地記著，嘴裡還念念有詞：「泡在水裡……上岸……」
「還有嗎？」
「還有……」這次她猶豫了一下，嘆了口氣：「師傅，如果有個人，明明看著不太對勁，可你一問她，她就說'我沒事'。這種時候要怎麼辦呀？」
「誰啊。」我下意識地問。
「嗯……」她猶豫一會.……「是侖娥歐尼啦，她這兩個月狀態都不太對哦……」
薛侖娥.……怎麼又是她？前段時間的吳海媛……現在的金智羽，怎麼找來我的原因都和她有關係。 狀態不對的話.……是不是她當MC又天天到處跑行程壓力太大了？
我想了想繼續和金智羽說：
「那就先別急著問她。」我說，「今天你問的問題……我的很多回答跟心理學理論可能沒太大關係。不過跟你想的一樣，很多時候人們說著我沒事，不是真的沒事……而是還沒準備好說，或者說了也怕給別人添麻煩.……」
「不問她的話那我不就什麼都不知道嘛……那我幹嘛呀？」
「比如你可以自己思考她狀態不對的原因，或者說其實你好好陪著她就行。」我聳聳肩。「多和她說說話聊聊天，聊點別的、有趣的事情。說不定什麼時候她就主動和你說了。」
金智羽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又寫下一些字。
記完，她合上本子，卻沒急著走，反而上上下下打量起我來，眉頭越皺越緊。
「師傅，你是不是又瘦了。」她指控般地戳了戳我胳膊，不滿地嘟起嘴巴：「上次見你就覺得，今天更明顯了.……而且臉色也不太好，怎麼看著比我們天天跑來跑去的人還憔悴啊！」
被她這麼一說.……我一愣。最近好像有很多人都說我變得憔悴，但我自己倒是不自覺地。想了想，是因為忙碌嗎？還是因為畢業論文帶來的壓力太大了？
「最近事情多……比較忙。」我也只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