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88章 正確與否【6k】

  金志垣即使不怎麼笑的時候,臉上也會有小小的梨渦。

  她走到小咪面前,沒有像其他人一樣擼它,而是安靜地注視著小咪,小咪也看著她.……

  「喵唔!」

  甚至還發出友善的叫聲。

  不像是人在擼貓,倒像是一大一小兩隻貓咪在和彼此的同類對視……

  確實很像,無論是長相,性格還是什麼,在kpop那麼多貓塑的愛豆里她應該都是最像貓的.……現在可能熟悉起來還差異些,特別是之前不熟悉的時候那性格就更像了。

  她看了會,就轉過頭.……目光繞過我落在廚房的方向,像是終於想起來正事,擼了擼衛衣的袖子。

  「那我就開始了?」她問我。

  「開始吧!」

  我把購物袋裡的東西一樣一樣擺到料理台上,西葫蘆、豆腐、五花肉、洋蔥、雞蛋.……她站在灶台前環視了一圈,整個人卻顯得有些侷促,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似乎也有些不知道從何處下手了。

  本書首發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然後她打開了水龍頭。

  水聲嘩啦啦的響著,窗外的雨聲也沒停。兩種水聲重疊在一起,廚房裡反而生出一種奇怪的安寧感。我靠在門框上看著她洗菜,她把西葫蘆翻來覆去洗了三遍,每一遍都沖得很仔細。  「.……要洗這麼久嗎?」我是真的很認真在問她.……兩相對比之下好像我之前沖洗的行為顯得有些沒那麼仔細了。

  「要的,菜里都是農藥,多洗一會。」她頭也不回,語氣一本正經。

  「誰教你的?」

  可她的這種速度要處理好所有食材要好久了,似乎沒見過哪個人做飯是這麼做的。

  「Youtube。」

  ……

  我選擇不再追問。

  只能說油管有時候和百度一樣不靠譜……還是說她找錯了教程?

  幸好她也意識到時間的問題,加快些速度,把洗好的菜瀝乾水分擺在砧板旁邊,又從袋子裡翻出大醬和辣椒醬,並排放好。然後拉開我家的抽屜翻了翻,找到前陣子置備過的菜刀和削皮器,在手裡掂了掂。

  這一系列動作倒是很流暢,看得出確實練過。只是當她左手按住西葫蘆、右手握刀準備切的時候,我的目光無意間掃過她的手背。

  右手的拇指上,貼著一個小小的創可貼。很迷你,還有些透明,不仔細看幾乎注意不到,但在灶台上方的燈光下還是能分辨出來。或許是出於要跑行程拍攝的考慮買了這樣的防水貼,想來拍上去確實是幾乎看不出的。

  「手怎麼了?」我問。  金志垣刀還沒落下去,聽到我的話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像是這才想起來那裡還貼著東西。

  「哦……這個啊。「她把手舉起來給我看,語氣很輕描淡寫的:「練習的時候不小心切到的。嗯……不是做飯,切菜什麼的對我來說很簡單,不會切到的。」

  「那是怎麼搞的?」我不留情地追問。

  「是切水果.……對,蘋果。」

  她見我盯著那兩個創可貼不說話,似是有些不信任,又補了一句:

  「真的就是小口子,很淺的,已經快好了。「

  說著她還把創可貼邊緣翻起來一點點給我看,底下確實只是兩條細細的紅痕,算不上什麼傷口,可在她那截過於白淨纖薄的手指上還是顯得扎眼。

  我想起有一次在諮詢室見她的時候,她手腕上也貼過一個創可貼。那次她說是被門把手刮的,還和我吐槽她那時候的倒霉勁兒。這個人好像總是在不經意間弄傷自己,也不怎麼在意。

  「用刀的地方我來吧。」嘆了口氣,我對她說:「只是為了以防萬一,你們還是要上鏡的。」

  這時候難免想到英子,想到當時她畏懼親自下廚的理由,想到她那兩次是不是也這麼笨拙又認真地做的菜。

  她和面前的金志垣都是讓人不太放心的類型.……還是說偶像大多都是這種形象?

  也不盡然。  她抬起頭看我,嘴唇動了一下,大概是想說「不用了」之類的話,但我已經走到她旁邊,很自然地從她手裡把菜刀接了過來。

  「我只是打打下手,金大廚……等你指揮。」

  金志垣握著刀柄的手指鬆開,又猶豫了幾秒。她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創可貼,又看看我。

  「那……麻煩你了。」

  她退後半步,讓出灶台前的位置,嘴角彎了彎,像是差一句真拿你沒辦法的無奈之下的妥協,又好像不經意間鬆了口氣。

  「西葫蘆切半月形,薄一點.……嗯,大概這麼厚。」她伸出拇指和食指比了個大概的間距。

  「好的,大廚……」

  刀落在砧板上發出篤篤的聲響。我切菜的手法說不上多漂亮,但至少勻稱。畢竟也下過很多次廚,也得到別人的認證.……還是有點實力的。

  金志垣站在旁邊看了一會,點了點頭,算是驗收合格,隨後轉身去處理別的食材。

  她把五花肉從保鮮袋裡拿出來放在盤子裡,用剪刀把肉剪成一口大小的塊,這個不需要用刀,她幹得很利落。又打了三個雞蛋到碗裡,加了一點鹽,用筷子攪散。倒還真的有模有樣,看著確實是練習過的。

  除了準備大醬湯,她同時簡單淘米煮了米飯.……兩個人在不大的廚房裡各占一邊,各忙各的。空間確實有些侷促,偶爾轉身的時候胳膊會擦到對方,她就會輕輕側過身子讓出位置。

  「歐巴平時真的自己下廚只做泡麵嗎?」她一邊攪雞蛋一邊突然問。  「大部分時候。偶爾去外面吃,除非是和大家聚餐的時候偶爾會下廚。」

  「但我記得上次問你你說你的廚藝還不錯?」

  「煮泡麵的話大概是專業級別。別的.……應該也還不錯,至少別人說覺得好吃的。」

  「誰?元英嗎?」

  「嗯,也有別的朋友。」

  她沒接話,只是輕輕哼了一聲,算是知道了。繼續忙著手裡的事情,只是嘴巴微微張了張,似是有些心不在焉起來。

  直到深吸一口氣後開口.……

  「下次也做給我吃吧,歐巴。」她和我說:「不要只做給元英,我也想嘗嘗的。」

  「嗯……」突然發現她今天不知道什麼原因一直提起張元英,明明今天和她沒什麼關係。

  「既然今天都要嘗了你的手藝,回頭也讓我下廚來請你吃吧。」這樣回復了她。

  鍋里的油開始冒煙的時候,金志垣把五花肉倒了進去。肉片觸到熱油的瞬間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響,油星四濺。她條件反射地往後縮了一下,袖口差點蹭到鍋沿,我趕緊伸手把她那截垂下來的袖子往上推了推。

  「你把袖子挽上去,不然太危險了。」  「哦。」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袖口,老老實實地把兩隻袖子都挽到手肘以上。

  肉片在鍋里慢慢變色,油脂被煎出來,帶著焦香。金志垣往鍋里加了大醬和蒜末,用鍋鏟翻炒,動作不算老練,稍顯生疏,但也沒出什麼差錯。香氣倒是也慢慢瀰漫開。

  泡麵的味道和做飯的味道是不一樣的。只不過平時為了省時間我是沒時間給自己做飯的……生活好像沒太多平淡度過的空間,大多數時候只是飽腹就好。

  「大醬湯的豆腐你幫我切一下吧。」她指揮著,頭也不回地往鍋里加了些洋蔥。「切成方塊,大概……一個骰子那麼大?麻煩你了,歐巴。」

  「好。」

  我把豆腐放在菜板上,小心地切成均勻的小方塊。身後她似乎也開始倒了水,咕嘟起了湯。

  「你們這次回歸怎麼樣?」我換了個話頭。

  「成績蠻好的。」她頭沒抬,「組合的勢頭這兩年一直不錯,也是成員們都很爭氣.……」

  「會緊張嗎?」

  「什麼緊張?」

  「就是回歸之前啊,或者在舞台上啊……」

  她想了想:  「緊張……倒也不是特別緊張。就是.……」她頓了一下,像是在想怎麼說,「就是有時候站在練習室里,對著鏡子唱,會忽然想接下來的舞台直拍粉絲們會發表怎樣的評論,還會發那些不利於組合團結的話嗎?「

  「然後呢?」

  「然後就接著練唄。」她淡淡說:「無所謂啦,反正想也沒用。我不在意。」

  口是心非的,語氣太平了,平得不像是真的沒事,說到自己都信了一樣的話。

  我示意豆腐切好,她把案板上的豆腐和西葫蘆下了鍋,隨後拍拍手,回頭看了我一眼,又看回去,視線放在電飯煲的蒸汽上,聲音壓低了一點:

  「歐巴,你有沒有覺得……有時候很難說清楚,自己喜不喜歡現在做的這件事。之前是憧憬的、喜歡的,但成了工作之後有時候反而會覺得煩躁……」

  「覺得之前自己賦予它的意義被消解掉了?」我問她:「甚至覺得現在的工作是玷污了最初的愛好……是嗎?」

  「嗯……沒那麼誇張,但有一點。」

  「其實我也是。」我靠在旁邊,把袖子擼起來些,點點頭:「比如我之前是因為喜歡心理學這個專業才選的,其實在我們那大家都覺得這個專業不好就業……說起來也好笑,我當時還很中二,想著要幫助別人.……畢竟人都有疲憊的時候、難過的時候,對吧?要做幫助引導別人走出來的那個人……」

  「歐巴做到了。」她認真點點頭:「不是中二,歐巴真的幫到了我……」

  我沉默一會.……

  「我把自己說的那麼高尚,實際上現在能幫到別人也是為了生計……」我和她說:  「而且幫到別人……也不完全是。有成功的.……也有因為我的自以為是失敗的。人的心理太複雜了,我能幫到一些人說到底是因為他們還希望自己能變好,還認為世界是美好的。何況我接觸的案例還太少,大部分都是你們這些年紀輕輕的練習生或偶像.……」

  「我們怎麼了?」她不滿地抿了抿唇。

  「不是你們怎麼了.……」我笑著搖搖頭:

  「而是你們確實離真正的苦難和現實太遙遠了.……在工作上因為情緒和精神上或是過於辛苦導致的鬱結還比較好解開。但真正因為家庭、因為社會.……因為真正的苦難而造成的心結很多時候對我們來說是無能為力的……很無力。」

  「歐巴指的是……?」

  「那是大學時候的事情了.……」我看著窗外:

  「現在說起來已經沒什麼必要.……其實即使是現在我有的時候也會被那幫練習生的負面情緒影響到.……抱歉,說的有些跑偏了,我只是想告訴你……你會發現踏上自己的這條路上會有很多地方和你想的不一樣。這是十分正常的事情……但每條路都是這樣,或許別的路更糟糕。至少讓愛好成為工作會讓你的工作好受那麼一點點……也可以附帶上一些別的情緒價值和使命感。」

  「歐巴不要這麼說。」她認真地看著我:

  「或許有你沒辦法幫到每個人,但你確實是帶我走出自己的陰霾了的……如果沒有你對我說的話,如果沒有你帶我去那麼多好吃的店子.……我真的沒辦法很快走出來。」

  「嗯……」我不可置否地點頭。

  「歐巴。」

  「嗯?」  「你覺得……我現在走的路是正確的嗎?」

  金志垣的聲音忽然沉下來,眼睛也不看鍋,落在灶台旁邊那一小片空白的牆上。

  「怎麼突然問這個?」

  「就是.……」她用鍋鏟把一片肉翻了個面,想了很久才繼續開口:

  「最近有時候會想,當初選擇做愛豆這件事,到底對不對。我覺得所有愛豆都會想著自己沒有踏上這條道路的生活吧。」

  我沒有急著回答,而是洗了洗手。

  「有什麼契機嗎?」

  「也沒有什麼具體的事。」金志垣把火關小了一些,鍋里的聲音也跟著安靜下來:「就是有時候和公司的練習生碰到,看到她們對出道滿是憧憬的樣子,我就會想,我當初是不是也是那樣的。」

  她頓了一下。

  「然後就會想……如果當初我沒有走這條路,現在會是什麼樣子?我也不會學習,可能就是幫阿爸打理一下果園的生意?」

  「再然後就會想.……就算我走了這條路,做的也沒有多好吧。說實話,組合里人氣比較高的是元英和宥真,感覺瑞寶也比我好些……之前因為生長胖身材管理還一度那麼糟糕.……那段時間真的會懷疑自己到底有沒有這個能力站在舞台上。」

  她扭過頭看著我.……  「我不知道你走的路對不對。「

  她眨了一下眼睛,大概沒料到我會這樣開頭。

  我靠著料理台:

  「說實話……我覺得沒有人真的走在一條'正確的路'上。包括那些看起來很篤定、很從容的人。」

  「你的意思是……大家都不確定?歐巴呢?覺得成為心理醫生是對你來說正確的嗎?」

  「不是不確定。」我搖搖頭。「是大多數人選擇不去看。我們走在一條路上,事實上路兩邊全是你犯過的錯、做過的蠢事、錯過的岔路口.……無論哪一次都會存在比你所作所為更好的選擇……那些自認為自己走對了的人,不是因為他們真的沒走錯,只是因為他們對自己可能犯下的錯誤選擇熟視無睹。」

  「可你開始思考了。」我說:

  「你在回頭看那些岔路口,在想'如果當初怎樣怎樣'。這不是因為你走錯了,是因為你在認真的考慮……考慮自己可能犯下的錯誤.……但有些時候這種考慮是不必要的,因為路兩邊的、路後面已經發生過的事情已經不那麼重要。世界上沒有正確的道路,也沒有錯誤的道路。」

  她沒說話。

  「而且你想想,你說的那些練習生,她們眼裡拼命的光.……你覺得那是因為她們確定這條路是對的嗎?」

  「不是嗎?」

  「不是。那是因為她們還沒走到你這一步,還沒有那麼多岔路、沒有資格回頭看。等她們真的出了道、站上了舞台、經歷了你經歷的那些……她們也會在某個下雨天的廚房裡問別人同樣的問題。」  我伸出手,指向她:「像你一樣。」

  金志垣低下頭,嘴角好像牽了一下。

  「你說的好像有道理.……又好像只是在安慰我。」

  「都有。」我誠實地說。

  她輕輕笑了一聲,聲音很短,好像被油煙聲吞掉了大半。

  「不過.……」她又把火調大了些,鍋里的湯重新開始翻滾。

  「聽你這麼說倒也沒有多安心,但是……嗯,讓我知道歐巴也回頭看過,不然不會有這麼多感慨的.……不得不說你真的很適合當心理醫生、或者當政客,律師.……歐巴好像天生有讓人信服的能力。」

  「那倒是不至於.……」

  我想這就夠了。

  很多時候人需要的不是一個答案,是確認自己的困惑不是獨有的、不是可恥的。確認有人和自己一樣.……就像有時候來看心理醫生的人不是為了追求一個答案,只是想要簡單的把情緒傾訴出去。

  「好了。」她把大醬湯盛進湯碗裡,指了指它,像在展示什麼得意的作品:「第一道菜,完成!」

  「看著還不錯。」  「當然了。」她揚了揚下巴:「接下來是.……我想想,雞蛋卷吧!」

  「是的,廚師長!」我十分捧場地回應。

  她嘴角抽了一下,沒理我這個稱呼,接過食材,把蛋液倒進方形的煎鍋里,等底面凝固了就用筷子捲起來,再倒一層蛋液,再卷。反覆幾次之後,一個還算像模像樣的雞蛋卷就成型了。

  雖然形狀不夠規整,有一截還微微散了邊,切開之後截面也不太均勻……但作為一個自己在宿舍里偷偷練出來的手藝,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然後還有一道辣炒豬肉.……

  「出鍋了!」

  金志垣把最後一道菜擺上桌的時候,臉上帶著汗水和不加掩飾的成就感。

  菜品依舊放在島台上,兩菜一湯,又乘好些米飯……看著倒也很有食慾。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淅淅瀝瀝的細雨,打在玻璃上的聲音變得輕巧很多。金志垣在我對面坐下,雙手合十:

  「那我開動了。」

  韓國人有這個習慣嗎?

  我認真想了想,發現至少作為霓虹人的名井小姐吃飯前沒這麼做……  她先嘗了一口自己做的五花肉,嚼了幾下,皺起眉頭。

  「怎麼了?」我問她。

  「有點咸了。」她嘆了口氣。

  我也夾了一筷子嘗了嘗。確實是咸了一點。但肉炒得火候還好,醬的味道也裹得均勻,除了鹽放多了這一個失誤之外,其實比我預想的要好吃不少。

  「還行。「我說。「咸一點的話配米飯剛剛好。「

  她看了我一眼,表情像是在分辨我到底是真心話還是在安慰她。看了兩秒之後似乎選擇了相信,低下頭默默扒了一大口米飯配著肉吃,腮幫子鼓鼓的。

  大醬湯倒是很成功,西葫蘆煮得軟爛,豆腐入了味,湯底鮮咸適中。我喝了一口湯,溫熱從嗓子一路暖到胃裡,整個人舒服了不少。

  「湯很好喝。」這次是真心話。

  「那是當然。」她喝了口湯,終於露出滿意的表情。「這個我練了很多次的,算是最有把握的一道。」

  「雞蛋卷呢?「

  「雞蛋卷是今天第一次做成功……之前每次都散掉了。」她一臉坦誠。

  「那我應該感到幸運.……」  「嗯,你應該。也應該感到榮幸的,歐巴。」

  再次深刻認識到她已經不再像之前那樣呆呆的認生,我被她這副理所當然的口氣搞得一時語塞,只能低頭繼續吃飯。

  雨還在下。可屋子裡很暖和,灶台上殘餘的熱氣和桌上的飯菜的熱總歸都是雨天難得的暖意,從皮膚滲到骨頭裡。

  金志垣吃的不算很多,三道菜加起來大概也只吃了三分之一。可她每一口都嚼得很慢,很認真,不像是在對付任務,而是真的在品嘗自己做出來的食物的味道。

  我想這就已經很好了。

  和很久以前在那家韓餐館裡、她盯著我的部隊鍋和辣炒雞爪目光閃躲、連沙拉都咽不下幾口的樣子比起來,現在的金志垣坐在我對面的餐桌前,嘴角沾著一點辣椒醬,認真地嚼著自己親手做的飯菜,窗外是一場正在變小的雨。

  這個畫面本身就已經是一種很好的答案了。

  比我說的任何道理都要好。

  確實讓我有我幫到別人了的感覺……

  金志垣小姐,我生涯里相當成功的一個案例。

  只是她.……

  是我多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