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的，就這個老師，我研一每周批教室的時候一開始沒少被他為難.……好在熬過來了。
「哦，是你小子啊。」他放下放大鏡，語氣依然不咸不淡：「你跑我這兒來幹什麼？你都研二了，老崔現在也不怎麼叫你跑腿了吧……」
還沒等我開口，他又自顧自地開始吐槽起來：「老崔現在也是，天天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上次說好了找我下棋，結果人影都見不到一個，最近又跑出國了，我和你說，我看他就是怕了我最近精進的棋藝了，為了躲著我連出國這招都想出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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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強忍著心裡的吐槽欲望，繼續恭維著他。
「嗐，崔導前兩天還跟我念叨您呢，說您的棋藝那是整個高麗大教職工里獨一份的，也就是您能和他殺的旗鼓相當了。」
順著他的話頭，不動聲色地拍了個馬屁，然後我自來熟地拉了把椅子在他辦公桌旁邊坐下：「其實今天真不是崔導派我來的。這不是馬上要畢業了嘛，我也有陣子沒來拜訪您了，正好今天在學校做校慶志願者，來辦點事，也順道來看看您老人家。」
「少來這套。」李老頭哼了一聲，雖然嘴上依然硬氣，但臉色明顯緩和了不少。他端起桌上的保溫杯喝了一口枸杞茶：「你小子每次來都這麼說，不還都是有事要批文件蓋章？說吧，到底什麼事？」
「嗐，不急，那都是小事。我給您續個水？」
他哼了一聲，算是默認，我連忙又給他老倒滿熱水……這小韓，學國內好的不學，老登一個個拿腔作調的，這一套人情世故倒是沒少學.……
「其實也就是一點小事兒。」眼見著火候也差不多，隨後我才拿出那張列印好的審批表，雙手輕輕放在他的辦公桌上：「今天不是校慶第一天嘛，校學生會那幫本科生辦事還是不夠穩妥，臨時出了點紕漏。有個來表演的女團，他們給少搭了一個後台休息室的帳篷。這才又得來麻煩麻煩您。」
我看著他微微皺起的眉頭，趁著他開口前，我趕緊加快了語速： 「您想啊，人家好歹是請來的客人，現在一群人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就在操場上干站著。外面又有媒體.……這要是被媒體編排了.……和您說實話，這事也和我沒太大關係，要挨罵也是學生會那幫小子，但我現在在學校這麼久對這兒也有感情了，雖然沒您感情深厚，可咱們兩個肯定都是希望學校好的啊，這現在的當務之急，咱們得把在門口那些唯恐天下不亂的媒體發現之前，趕緊把這事兒給平息了.……你說說這事搞得，還得咱們給那幫本科生擦擦屁股！」
這李老師聽完，嘆了口氣，摘下老花鏡扔在桌上：
「我就知道你小子來准沒好事。學生會那幫小子真是年年搞出紕漏，連個帳篷都能數錯！」
他雖然嘴上罵著，但手還是伸向了那張審批表。
「說吧，你想借哪兒？」他沒好氣地問。
「就綠地運動場旁邊那個化汀體育館。」我趕緊說道，「那邊今天正好沒活動，裡面空餘的休息室多，離舞台也近，臨時借用一下，晚上她們表演完就走，絕不給您添麻煩。」
李老頭拿起筆，在手裡轉了兩下：「我是說，化汀體育館一樓有一排休息室，也是有編號的。你打算批哪一個啊？」
他這一問，我反倒愣住了。
平時去化汀體育館也就是打打球，誰會去記那些休息室的具體編號啊。剛才拿表的時候走得急，也忘了問金大勇他們想要多大的。
「這個……」我大腦飛速運轉，立刻又換上了一副討好的笑臉：「李老師，您看，您在咱們學校辛勤工作了這麼多年，這校園裡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哪有您不熟悉的啊！我這個晚輩對那些休息室的格局確實不太清楚。有些事還得和您請教。」
在心裡嘆了口氣，糯米香香啊糯米香香，為了你們我真是閒的沒事幹，跑這給人當孫子了。也就是你們……我可愛的關門大弟子喲，還有.……要不我也不帶管這事的。
我湊近了一點，繼續輸出彩虹屁：「您就費心幫我挑一個唄。最好是面積稍微大一點的，能容納十幾個人的那種，然後離側門出口近一點，方便她們到時候直接去舞台候場，免得在走廊里亂竄影響不好。您看成嗎？」 李老頭被我這通馬屁拍得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行了行了，別在這兒給我灌迷魂湯了。」他嫌棄地揮了揮手，但眼底卻閃過一絲受用的笑意。
他拿起筆，刷刷刷地在審批表上填了一個門牌編號，然後龍飛鳳舞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最後從抽屜里翻出一個公章，啪地一下蓋了上去。
「102號休息室，這間最大，也最靠門。」他把審批表扔給我：「再去保衛處拿鑰匙。用完了記得給我打掃乾淨還回來，裡面要是亂了我唯你是問。」
「得嘞！謝謝李老師，改天我給您帶點我家那邊的茶葉給您品鑑品鑑！」
我如獲至寶地拿起有些來之不易的審批表，對著他鞠了個躬，轉身腳底抹油溜出了辦公室。
接下來事情倒是簡單的多了，開著車去領了鑰匙，再回到體育場.……來到後台區域，姐幾個一個個倒是找了個角落蹲下，旁邊經紀人看見我回來，皺了皺眉。
「搞定啦？」金大勇連忙湊過來問。
「搞定了……」我拍拍他的肩膀：「以後這工作還是要做的細緻一點.……」
「學長，您可幫大忙了……」他又是擦擦額頭上的冷汗：「真是大恩大德，無以為報！！」
「得了，你忙去吧。」我嘆了口氣，隨即走到她們面前，對經紀人說：「實在不好意思，今天是我們的疏漏，幾位跟著我來吧，距離彩排還有一會，你們可以先好好歇會.……」
「內。」雖然礙著面子，經紀人也不好說什麼，但也沒什麼好態度。畢竟要是在電視台碰著工作人員……甚至如果碰到學校的老師，他都得裝裝孫子顯得卑微點說話，但面對我這個學生……還是這樣一個情況下。 自然沒什麼好語氣。
就在我準備領著她們朝不遠處的體育館進發的時候.……
「歐巴辛苦了。」
反而是吳海媛出乎意料地，突然走過來鞠了一躬，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