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華德，你確認沒走錯，這兒是ONLYAI總部？」
一身黑色風衣的查克站在ONLYAI總部所在的街道前。
他眺望著這片宛如停留在時光里的紅磚建築群。
無論如何也無法將這裡和LSP狂喜的ONLYAI聯繫在一起。
一陣河風吹過，年逾六十的查克緊了緊外套，哈德遜河對面的曼哈頓，才是他心中更符合ONLYAI業界地位，白辰老6紐約老錢身份的地方。
「這片街區都是密涅瓦夫人賣給白辰先生的ONLYAI總部···」
講道理，條紋西裝的霍華德·哈姆林也不明白白辰為啥連這些保底五十年歷史的紅磚建築外牆都懶得清潔一下。
但一想到他和查克來之前分析了好幾天，也不明白白辰到底是那種紐約老錢。
他只能把眼前這一切歸於白辰的個人喜好了。
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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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聲狗叫響起。
這是黑色惡霸犬帶領的汪汪隊。
毛皮油光水滑的汪汪們，正從人來人往的哈德遜河堤招搖而過。
然後就被幾隻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貓打亂了隊形。
被貓星人組團的幾頭黑色惡霸犬第一時間夾著尾巴跑路了。
查克和霍華德·哈姆林看著這些什麼花色都有的貓星人軍團追著惡霸犬一路從專用的地下通道，安全穿過馬路，然後一前一後的進入了屬於ONLYAI的建築群。
查克從毫無地下通道存在痕跡的馬路上收回了視線。
他和霍華德·哈姆林來到了面朝馬路的ONLYAI入口。
「這裡是ONLYAI社會學實驗基地，願風指引你的道路，大地母親在忽悠著你。」
「立刻出示預約碼，立刻！」
兩人被ONLYAI突如其來的咆哮嚇了一跳。
一位路過的員工朝ONLYAI視覺模組翻了個白眼。
確認ONLYAI已經收到他的反饋，這才轉過頭笑著對兩人說：「這周好像是ONLYAI台詞周，它會胡亂拼接各種台詞，然後以它理解的方式說出來。」
查克靜靜的看著這個蓬蓬頭，試圖用大律師的氣場影響對方。
結果，什麼事都沒發生。
「老大爺，你就別搞你們律師那一套了，ONLYAI什麼律師都有，別這麼無聊。」
「趕緊把你們的預約碼拿出來，放到ONLYAI視覺模組的捕捉範圍，然後跟著指引走就可以到達目的地了。」
說罷，蓬蓬頭指了指ONLYAI攝像頭位置，轉頭走向了馬路。
霍華德·哈姆林打開祖傳，但保養的極好的律師包，從中取出了預約碼。
他還沒完全將印有十八位字母預約碼的列印紙打開。
他和查克腳下就出現了一條由LED箭頭組成的光路。
「查克，我收回之前的判斷。」
「我現在覺得這兒作為ONLYAI的總部很合適。」
霍華德·哈姆林踏上了和地面融為一體的箭頭通道。
在LED的指引下，兩人走向了建築群內部。
一路走來，到處都是划水摸魚的ONLYAI員工。
他們甚至看到了好幾個仰面朝天對著天空發呆的傢伙。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搖了搖頭。
走了大概半小時。
他們終於來到索爾·古德曼所在的ONLYAI法務部辦公樓群。
和路上看到的那些摸魚老6們不同。
ONLYAI法務部可以說是熱火朝天。
每一秒，查克和霍華德·哈姆林都能聽到這些律師同行們的咆哮。
「ONLYAI又因為胡說八道被起訴了？這不是咱們公司的日常麼？蛋定，蛋定。」
「網黃的經紀公司說手搓小圖片有版權問題？唔，問問他們公司多少錢，把他們公司買了就沒版權問題了。」
「誰想提前下班？想下班的現在可以去澤西法庭領點傳票，主要是嘴臭AI，六邊形噴子的那些案子。」
「恩佐斯の秘密花園到底是個啥，怎麼一天到晚被人找到咱們ONLYAI？」
兩人來到索爾·古德曼所在的樓層。
剛走出電梯，他們就發現這裡的氣氛和其他樓層格格不入。
划水摸魚又回來了的感覺縈繞在兩人心間。
「吉米還是太年輕，連個律師小組都管不好。」
查克失望的對霍華德·哈姆林說道。
霍華德·哈姆林也不明白，為什麼ONLYAI法務部上下忙得頭暈腦脹。
索爾·古德曼這些手下跟之前一路上看到的那些鹹魚似的，一個個無精打采。
查克下意識地就要開口訓斥。
身旁的霍華德·哈姆林連忙拽住了他的袖子。
「這兒是ONLYAI。」
他這句話讓查克冷靜下來。
兩人大步流星的找到了位於樓層轉角的索爾·古德曼辦公室。
看到辦公室門上，名貴木材雕刻的牌子。
查克眼裡閃過了一絲莫名的情緒。
他推開辦公室的門。
一眼就看到了和金肩並肩坐在一起，穿著花褲衩，將毛茸茸的大腿放進一個奇怪塑料盆，似乎正在燙腳的索爾·古德曼。
「噓。」
早就知道二人登門的索爾·古德曼朝兩人做了一個別說話的手勢。
同樣在燙腳的金，一邊是示意他們看電視，一邊拿起身旁的遙控器加大了音量。
掛在牆上的電視機里頓時傳來了一道查克似曾聽過的聲音。
「吃空氣聯盟的名字不夠貼切，我覺得應該改成新能源霸權聯盟。」
看清楚說話之人的模樣。
查克和霍華德·哈姆林下意識地挺直腰杆，進入了洗耳恭聽工具人的狀態。
不僅僅是說話之人。
電視機里的每個人，都是他們想合作，但根本沒有資格的能源巨頭。
而白辰也在巨頭們的行列。
「這是單向直播。」
「我們只能看，不能發彈幕，更無法互動。」
享受著高科技洗腳盆的索爾·古德曼慢悠悠的說。
查克老臉一紅。
霍華德·哈姆林也有些掛不住。
不過，他們臉上的尷尬很快被震驚所取代。
「白辰老弟，BUG仙人的耗電量太少了，要是能將耗電量提升到人類年耗電量的30%，咱們這個新能源霸權聯盟才有機會取代美聯儲。」
「核動力印鈔廠印出來的綠紙該滾蛋了！」
「基於能源的BUG仙人體驗點，才是真正的全球通用一般等價物。」
「華爾街那幫放印子錢的吸血鬼，早該被淘汰！」
「美聯儲，我呸！」
查克眼睛鼓出了眼眶。
他聽到了什麼？
這幫能源巨頭居然想用新能源霸權替代美元？
霍華德·哈姆林喃喃道：「這不可能實現的吧。」
「BUG仙人體驗點取代綠紙？」
「白辰這是要把美聯儲退環境？」
參加這場吃空氣聯盟成員周常聊天的白辰在能源巨頭們期待的眼神中緩緩開口。
「我不是，我沒有，你們別亂說。」
「BUG仙人只是一條基於數學和計算機科學的POW工作量證明網絡。」
「上面的一切用例，歸用戶負責。」
白辰說著車軲轆話。
「是，是，是。」
「對，對，對。」
「懂，懂，懂。」
「用戶拿BUG仙人做什麼和BUG仙人本身無關。」
能源巨頭們配合著白辰。
他們不但沒有失望，反而讀懂了白辰的潛台詞。
那就是你們隨便浪，不管你們想對綠紙做什麼，都是BUG仙人的用例。
用戶優先的BUG仙人，干就完事了。
「先把新能源設備的產能拉滿，好部署更多風水光潮汐地熱電廠！」
「派更多工程師到葉堡，就地為BUG仙人做電網適配。」
「加速電網更新，著重將ONLYAI用戶們的居民電路匹配成適合BUG仙人主網的形狀。」
「準備好車軲轆話，將美聯儲旗下的銀行定義為高能耗落後產能。」
「把寫滿華爾街黑歷史的小本本拿出來，把他們做過的惡事宣傳億遍。」
「咱們的律師也加入分布式律師小組，先練練手。」
「掀桌子的氣勢攢足。」
早就看美聯儲不爽的能源巨頭們摩拳擦掌。
華爾街割得？
他們也割得！
綠紙都能當成一般等價物，基於能源的BUG仙人體驗點憑什麼不可以？
周常碰頭結束了。
查克氣勢十足的對白辰說：「白辰先生，無論用戶們在未來的BUG仙人平台上做出了什麼事，都和您脫離不了干係。」
「但，我和霍華德能將您的責任降到最低！」
準備現場跳槽的查克看了索爾?古德曼一眼，一字一頓的說出了他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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