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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2章 福建處處是疑兵

  陳子履有AI相助,早就破譯出大部分內容,讓鄭森帶隊嘗試,只是讓大家長點見識,明白保密通訊有多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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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合劉香、諸老彩的活動歷史,所謂「同哨」、「停汕」,應該是拉丁語音譯產生的誤解。

  真正的地點,多半在銅山守御千戶所附近。

  銅山在漳州府境內,毗鄰廣東潮州府,洋面山島相間,海況十分複雜。尋一個海灣,開闢成可以靠泊大船的臨時海港,並不困難。

  鄭芝虎聽到「銅山」二字,同樣大拍腦袋,直呼洋人狡詐。

  對於福建海盜來說,銅山海域是天然的庇護所,鄭家自然留有很多眼線。

  總想著西洋船去那裡靠港,定會傳得人盡皆知。誰能料到,洋人也玩「燈下黑」呢。

  氣鼓鼓道:「明日末將便派人去看看。西洋船打眼的很,多問幾戶漁民,他們藏不了多久。」

  「不要大意。」

  陳子履開啟海圖,以銅山島為中心畫了個圈:「幾乎可以斷定,就在川陵山下,烏礁灣一帶。那裡人多眼雜,那麼久沒有老鄉上告官府,可見有人庇護。」

  他把所有事情串聯起來,得出一個大膽猜測:

  劉香一直沒露面,並非與荷蘭人交惡,而是故意不出風頭。

  而荷蘭艦隊靠泊的臨時海港,應該是劉香苦心經營的秘密巢穴之一。附近的幾個漁船,全被控制住了。

  鄭家人貿然去打聽,問不出實情不要緊,打草驚蛇就壞事了。

  想最大限度利用這條情報,不能明察,只能暗訪。

  鄭芝虎想了一陣,為難道:「照此說來,劉香應布下了嚴密監視。咱們的船沒法靠近,始終找不到確切所在。」

  「用潛水船,帶電台去。」

  「潛水船!電台!」

  鄭芝虎愣了一下,旋即拍腿叫好:「好,就這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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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芝虎想到就干,連夜挑了幾個熟悉水文的軍官,回到澎湖娘娘宮。

  王大壯、二壯等潛水隊員,以及三艘新式潛水船準備就緒,隨時可以出發。

  陳子履拿出一份公函告訴大家,這次由五艘大船,帶三艘潛水出征。

  明面去潮州採辦糧草,實則夜間經過銅山海域,便會偷偷放下潛水船。

  潛水船的任務只有一個,在那片海域漂浮監視,找到敵人巢穴準確位置。

  三天之後大船返程,路過銅山時,會廣播電台訊號。

  潛水船接到訊號,用電台回稟結果,然後就可以靜待主力來襲了。

  王大壯、二壯猛拍胸脯,誇下海口,保證完成任務。

  經過幾年改進,現在的潛水船可厲害了,不僅船體大,抗風浪,航速快,密封性也很好。

  遠海不敢說,在近海藏十天半個月,問題不大。

  獨獨不能確定,所謂電台好不好用。

  避免打草驚蛇,預定航線距銅山島三四十里呢。

  所謂看不見的閃電,真能傳那麼遠嗎?

  「放心。」

  陳子履經過幾日試驗,對電台效能有了更深了解。

  這個時代沒有干擾,無線電波傳得比想像中遠。

  後世三瓦電台就能覆蓋半個中國,如今只傳三四十里,當真小意思。

  對出征船員勉勵了一番,便下了出發的命令。

  陳子履目送艦隊離開,回到娘娘宮小憩,總覺好像缺了點什麼。

  安平堡發了兩條訊息,第一條,通知援軍去銅山休整,已經有了應對。

  第二條,所謂「等待重要時機」,卻一直沒能參悟。

  現下半數艦隊離港,這還不算時機,什麼時候算?

  再次詢問眾將,眾將亦紛紛搖頭,都說猜不到。

  渡海以來,荷蘭人行事非常飄忽。

  說他們狡詐嘛,被敲詐十一萬兩銀子,痛快結了頭款、尾款。說他們老實嘛,一直拖著不決戰,讓人無可奈何。

  所謂重要時機,或許等待後面援兵,或許等待合適天氣,或許等待北逃海船歸來集結,誰猜得到呢。

  「就那麼簡單嗎?」

  陳子履摸著鬍子想了又想,實在想不出,除了截斷補給線,荷蘭人還有什麼招法。

  來到碼頭,正準備登船回大員,忽有傳令兵來報,廈門方向來了一艘快船。

  船上旗號招展,說有要事稟報。

  「快船?」

  陳子履登上高處舉目眺望,果見一艘小船正穿過入海通道,直奔娘娘宮而來。

  於是暫不登船,在碼頭擺開龍門陣,等使者到了再說。

  本以為廈門遇襲,不料快船抵達碼頭,跳下來的使者竟然蘇均。

  蘇均也沒料到主帥就在碼頭,驚喜之餘,連忙上前行禮。

  陳子履看到他也很高興,這人可是副將,曾幾次立下奇功呢。

  於是笑道:「你不在福寧州待著,跑來澎湖做什麼。」

  「侯爺,學生已經辭官了。」

  「這怎麼說的。你可知官身不易得?」

  「粗枝末節暫放一邊,倒有一要事相告。鄭芝龍總兵托學生告知侯爺,荷蘭人卯足了勁北上,形跡十分可疑,請侯爺小心提防。」

  「啊!?」

  非但陳子履驚訝,就連鄭芝虎、周文郁等人都驚出聲來。

  鄭芝龍十幾天音信全無,沒想竟在這時得到訊息。

  蘇均將事情一一到來,眾將才恍然大悟。

  原來鄭芝龍乘風追擊,很快穿越泉州、興化、福州,抵達福寧州海域。

  本以為就快到浙江了,荷蘭人再怎麼慌不擇路,也該找機會調頭了。

  沒想,荷蘭人非但沒有調頭,反而全速北上,直至越過溫州,還沒半點停下來的意思。

  經過數日長航,大量船隻漸漸掉隊,明軍一百多艘戰船,只剩三四艘勉強跟上濟州號。

  鄭芝龍也不妄想殲敵了,只想死死跟著,看看荷蘭人要去哪裡。

  於是派了一艘船在溫州靠岸,收攏掉隊艦船返航。

  同時放下一名使者,走陸路回廈門報信。

  那使者不知怎的,途中竟遭強人伏擊,逃到福寧州衙,移交了信函就死了。

  說到這裡,蘇均掏出信件雙手呈上:「侯爺,就是這封,是鄭總兵的手書。」

  陳子履聽得疑竇叢生,開啟一看,更覺滿頭霧水。

  因為鄭芝龍信中寫到,荷蘭人所走航線比較靠里,沒有湊「黑潮」洋流,不像前往日本的樣子。

  「不去日本,那他們要去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