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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0章 大明第一海賊王

  陳子履並非蠢才,分得清好歹。

  當年沈青黛先捨命幫忙,一起對付高運良,後寧願入獄,堅持不出賣朋友,這是過命交情。

  又藉口一同進京,船上共處數月,陳子履早知她心意。

  一直沒有點破,是因處於激流之中,頭懸利劍、福禍難料,不想一朝失勢,世上多出一個寡婦罷了。

  如今將為東寧王,脫離崇禎桎梏,龍歸大海,一方諸侯,不可能輕易喪命了。

  救民水火固然要做,可三妻四妾,偶享齊人之福,也不耽誤事不是。

  既然未婚正妻牽線拉媒,陳子履哪有拒絕的道理,半推半就,答應改由沈青黛隨隊南下。

  略加調整,東征軍整編如下:

  數十艘艦船分為七等,分別為首等巡洋艦、一等福船、二等福船、三等草撇船、四等海滄船、五等開浪船、六等通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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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巡洋艦隻有一艘,是早年繳獲的濟州號,即海上壁壘號。

  濟州號船長一百六十尺,兩層甲板,上層八門12磅青銅炮,下層六門24磅青銅炮,火力極猛。

  並且船體堅固,能抗風浪,前後三根桅杆,外海航速極快,於是充當中軍旗艦。

  兩等大中福船十艘,各安裝火炮四門,勢力雄大,可用沖角撞擊戰術,是本次東征的中堅戰力。

  草撇船、海滄船等中小型海船二十餘艘,甲板不裝火炮,勝在輕便靈活,擅長攻戰追擊,跳幫奪船。

  開浪船、快船等附屬船三十餘艘,吃水較淺,能狎風濤,用於哨探、淺灘運兵和撈首級。

  整個艦隊分左中右三翼。

  左翼以天津水師為班底,大小船隻二十六艘,水兵船伕約一千八百人,主將為副將周文郁。

  右翼以東江水師為班底,大小船隻三十艘,水兵船伕約兩千人,主將為援剿總兵尚可喜。

  中軍是旗艦及各類民船,包括濟州水師一部、威遠營、醫護隊、文工隊及文臣、幕僚、學生、神父、商人等等隨行人士。

  陳子履親任主帥,居中排程,發號施令。

  崇禎十年六月初一,艦隊揚帆啟航,駛向閩海。

  這個季節中國海盛行西南風,不利於北艦南下,儘管走了大「之「」字,可利用伯努利效應逆風行駛,終究無法與順風相提並論。

  陳子履相助AI精準定位,不斷改變航向規避頂頭風,一路曲曲折折、磕磕碰碰,總算沒走「回頭路」。

  經過二十五天漫長航行,越過山東、南直隸、浙江,抵達福建海域。

  這會兒「兵諫」過去兩個多月,各種傳聞早就傳遍大江南北,清流濁流沸沸揚揚,訊息真真假假,虛虛實實,什麼議論都有。

  福建雖閉塞,卻沒到與世隔絕的地步,鄭家多方打探,早就弄清來龍去脈。

  對於漩渦中心的陳子履,鄭芝龍是既敬佩,又眼紅,心情無比複雜。

  一來,敬佩打出汲縣大捷,將入寇建奴打得幾近全軍覆沒;

  二來,佩服敢於舉旗造反,威逼皇帝朝廷,當真有種;

  三來,眼紅陳子履裂土封疆,異姓封王。

  鄭芝龍受撫十年,兢兢業業,大小歷經十餘戰,無不大獲全勝,回頭一看,成就卻不及萬一,著實有些氣餒。

  細想一想,東寧王收復台島,必須藉助鄭家的力量。

  鄭家鼎力支援,往後就是東寧藩的柱石之一,又覺這買賣非常划算——寧為雞頭,不為鳳尾嘛。

  在這樣,鄭芝龍抱著複雜心情,收攏了閩海、粵海的所有戰船商船。

  積極備戰,做好出征準備。

  這日先鋒快船抵達,鄭芝龍聽說艦隊即日便到,眼睛都快突出來了。

  天津到廈門兩千多裏海程呢,順風都要走二十天,如今陳子履頂著逆風,居然四十多天走完,真是快得驚人。

  等旗艦抵達,鄭芝龍參見過主帥,得知人家曾在濟州島休整四天,更直呼難以置信。

  有了這條新航線,南北長航就不必跨年等風,一年多跑一趟,利潤直接翻翻,這是天大的好事呀。

  暗暗決定,往後要給每艘船都配上一套六分儀,多探索幾條航線才行。

  陳子履也知鄭家是復台臂膀,對鄭芝龍非常客氣。

  見過了諸將,順便檢閱了廈門鎮戰備,在料羅灣轉了一圈,不禁暗暗心驚。

  將校兵員方面倒沒什麼,鄭芝龍是大海盜出身,下面武將不姓鄭,就是以前的當家頭目。

  廈門巡海鎮說是朝廷官兵,實則就是地方財閥加軍閥,未脫離海盜的影子。

  可艦船方面,鄭家實力的確令人震驚。

  只見料羅灣遮天蔽日,艦船多得數不清,隱隱壓過中軍一頭。

  假設兩邊忽然打起來,勝負實難預料。

  陳子履知道鄭家是以商養兵,還有大量商船未回港備戰,不禁感慨萬分。

  受撫十年,鄭家到底賺了多少錢呀?得有幾百萬兩了吧。

  不得不說,鄭芝龍確是營商奇才,被稱為閩海第一霸主,不是吹出來的。

  想到往後必須倚重拉攏這廝,陳子履將心中預備的砝碼,悄悄加了一小塊。

  料羅灣巡視一圈,午後前往廈門衛城,檢查了軍需儲備。

  正如所料,糧食、火藥、馬料等等,所有倉庫滿滿當當,足夠兩萬水師一年消耗。

  「他娘的,真是有錢能使鬼推磨,老子從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

  無限感慨中,陳子履前往總兵府小憩。

  鄭芝龍也不避諱,讓芝虎、芝豹、芝鳳等帶上子侄,按排行拜見。

  陳子履正坐堂中,記下年輕人的談吐舉止,一一嘉勉鼓勵。

  心中有些失望,所謂鄭家二代子侄,天資實屬平常,比第一代差遠了。

  直到一個十三四歲小子上來,眼前終於一亮,心中激盪萬分。

  「小子鄭森,拜見威遠侯,」鄭森拜道。

  鄭芝龍在旁介紹:「侯爺,這是犬子,現下是南安縣童生。」

  「好好好,十三歲考上童生可不容易,果然少年英才。」

  陳子履撫掌大讚,向鄭森問道:「可曾取字?」

  鄭森道:「回侯爺,未取表字。」

  「那本侯給你取一個,可好?」

  鄭芝龍、鄭森連忙稱謝,侯爺幫忙取的表字,往後說出去都有光呀。

  「嗯,森乃深沉整肅,叢眾茂盛之意,日必為國之棟樑。便取『大木』二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