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46章 大明國戰當是時

  北鎮撫司的酷刑不是人受的,一舉抓住五個活口,真相自然很快大白。

  經查明,這些匪徒果然是建奴細作,常年潛伏於京城,專司打探明廷局勢和動向。

  錦衣衛順藤摸瓜,接連剷除了好幾個據點,抓住了十幾個人。

  這是一個非常精幹團伙。

  頭目化名董源,神通廣大,什麼都打探得到。

  訊息經登萊、寧遠商路,定期送回遼東,為後金高層提供決策依據。

  每次遼東大戰,明廷的決策還沒送到寧遠,黃台吉說不定已經知道了。

  可惜搜遍了整個京城,也沒找到董源本人的蹤影。

  或許早在兩三天之前,就已經離京了。或許被人滅口,不知死在哪條陰溝。

  總而言之,沒找到董源便沒法挖出朝中內應,確實有些遺憾。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至於鼎文香燭鋪案,確如陳子履所料,就是這伙細作乾的。

  早在幾個月前,他們就收到李永芳的命令,在京中搞些事情,比如傳播謠言什麼的。

  目的是引起朝中爭鬥,引起皇帝注意,打擊陳子履的仕途。

  董源不知道走的什麼路子,打聽到高承弼反覆鳴冤,於是買通押解衙役,把人贖了出來。

  令其接觸廣西行商,用傳聞編造黑料。

  幾百頁紙的舉報信,先是匿名送給了薛國觀。

  眼見遲遲沒有動靜,兇徒又潛入香燭鋪,逼迫十一口上吊自殺,藉此掀起京中波瀾。

  哪知薛國觀十分配合,把包袱放進兇案現場,終於掀起軒然大波……

  總而言之,這是大明立國以來,最為離奇的一個大案。

  涉案人之顯赫,案情之曲折,破案之驚險,遠遠超出所有人的想像。

  一連幾天,京中各類小報賣斷了貨,無論加印多少版,都能通通賣光。

  每一個人都試圖多挖一些內情,作為茶餘飯後的談資。

  此案的第一小丑高承弼,第二小丑薛國觀,均被談客們反覆恥笑,反覆鞭撻。

  竟敢構陷陳少保,哼哼,不知死活。

  就在大傢伙大呼過癮的時候,又有一條勁爆訊息傳出。

  陳少保認為國策之爭拖得太久,遲遲回不了登萊,也不是個事。

  於是他提議,在御前來一次大辯論。

  所有御史均可以上場,面對面提出心中的質疑。

  他作為擂主,當場回應一切問題,絕不迴避。

  皇帝就在一旁做裁判,只聽不問。

  如果覺得陳子履有理,就開始試行「農工商並舉」之策,募集更多股金,創辦更多官辦商號。

  其他省分也可以依此施行,共同革新。

  倘若他陳子履答不上來,會幹脆認輸,以免彈劾不斷,朝廷動盪不安。

  皇帝一口同意,約定在十五天之後,於皇城內設壇開辯。

  是輸是贏,一錘定音,往後不得在這件事上反覆糾纏。

  於是,老百姓的注意力,又被引回到「國策之爭」上。

  他們不懂「農工商並舉」有什麼好處,不過他們對陳子履充滿信心。

  人人都說,六科十三道的言官都是狗屎,哪是陳少保的對手。

  大小賭坊紛紛開出了盤口,或4:6,或3:7,還有2:8的。

  幾乎所有人都認為,陳氏經濟學一定會贏。

  陳子履是發起者,當然最為重視,祭出AI反覆預演。

  務必做到,無論多麼刁鑽的質疑,都能當場做出回應,而且是最佳回應。

  大明沒有多少時間了,早一年開始變革,早一年增加國力。

  言官們也不敢怠慢,一個個絞盡了腦汁,希望從《富國新策》裡面,找出更有力的破綻。

  香燭鋪一案後,皇帝對陳子履極其信任,再從品行上攻擊,顯然行不通。

  必須從學術上,道理上,一舉駁倒對方才行。

  就在大家磨拳搽掌,準備大幹一場的時候,一騎飛馳入京的快馬,打破了一切。

  建奴潛越鴨綠江,一舉拿下漢城,高麗滅國在即,使團浮海求援……

  -----------------

  「陛下,老臣以為馳援高麗太過兇險,不可以不慎重。」

  「陛下,漢城失守,高麗滅國已是必然。現下才令皮島馳援,恐怕徒勞無功。」

  「陛下,大凌河之敗,遼東損失精銳數萬,如今只能勉強自守。貿然出擊,恐遭重挫。」

  「陛下,為今之計,唯有派一快船前往,接應高麗王來京避難。假以時日,待我朝平定遼東,再讓他復國不遲……」

  「陛下,高麗不可以不馳援。然而養兵千日,用兵一時,皮島十萬精兵,這會兒當主動出擊。從錦州調兵,則萬萬不可。」

  文華殿內,內閣六部十幾個大臣,一下吵翻了天。

  不過說來說去,幾乎只有一個意見:

  高麗是大明藩屬,有滅國之虞,確實理應救援。

  然而今時不同往日,大明現下國庫空虛,不比萬曆朝,沒法主動挑起一場國戰。

  且高麗隔著整個遼東,或者隔著整個遼海,實在太遠了。

  唯一可行的方法是圍魏救趙,即命祖大壽從錦州出兵,從西面發起進攻,逼迫後金回援。

  偏偏大凌河之戰死了數萬精銳,這會兒錦州自保尚且勉強,有怎麼有餘力出擊呢。

  現下除了皮島的兵馬,哪裡都不好動。

  皮島不是說有十萬精兵嗎?這會兒應該出手了。至於皮島能不能打贏後金大軍,又是另一回事。

  陳子履站在下面,看著畏敵如虎的眾臣,心中百味雜陳。

  大家說得都對,國庫沒錢,前線沒兵,陸路不通,海路太險……

  可是大家都沒想過,蒙古已然倒向後金,高麗是牽制後金的最後助力。

  放任高麗滅國,後金非但獲得一大塊地盤,還可以把原本放在東線的精兵,一起調往寧錦。

  此消彼長,大明的壓力就更大了……

  「陳愛卿,你說呢?今天怎麼不說話?」朱由檢揉著腦門,向一言不發的陳子履問道。

  「陛下。」

  陳子履站出一步:「這一仗不在高麗打,以後就得在錦州、山海關打。既然遲早要打,何不在高麗打?臣懇請陛下,允許臣發兵馳援高麗,殲滅進犯之建奴。」

  「哦?」

  朱由檢一下來了興致:「你有什麼方略,說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