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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濟州處處發大財

  「五成!」

  夸克·瓊失聲叫了出來,心底瞬間湧起數個念頭:

  「魔鬼!他一定是魔鬼,或者撒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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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真是我認識的陳子履嗎?」

  「果然是大明國的官,才當上就變貪婪了!」

  夸克·瓊猶豫良久,直到陳子履調兵遣將的間隙,才找到機會再次開口。

  「親愛的陳,如果您不介意,我們可以出五千兩白銀。這已經很多了……對面只有一百五十個火銃手。」

  陳子履立即反駁道:「你昨晚才說的,對面有兩百名僱傭兵。」

  「沒有那麼多。有五十個廚師、牧師和舵手——那都是非戰鬥人員。」

  夸克·瓊儘量壓低荷方實力,顯得更好對付一些。

  「您只須派兩百士兵過去,他們就會知難而退。跑個腿就賺五千兩,何樂而不為呢?」

  「那是跑個腿的事嗎?那是與荷屬東印度公司開戰。」

  陳子履露出急躁之色,故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有點不耐煩。

  「你知不知道什麼叫登萊?那是山東的三個大府,包括遼南和一系列海島,疆域比英格蘭還要大。」

  「你知不知道什麼叫巡撫?那是總理軍政的執政官。」

  「如果咱們不是老相識,區區五千兩白銀,不夠和我見上一面,你明白嗎?」

  夸克·瓊是個中國通,自然知道「巡撫」二字的份量。

  澳門送給廣東巡撫的孝敬銀,每年都不低於一萬兩。

  廣東巡撫一個不高興,可以讓澳門所有海商都沒生意可做。

  所以,陳子履的說法雖然有點狂,卻是事實。五千兩還真不一定能見上巡撫一面。

  夸克·瓊以近乎哀求的語氣道:「可五成也太多了。能不能……減免一些?」

  「嗨!你是個搭便船的,又不是老闆。那些貨不是你的,你急什麼?回去跟他們說,只有我能救得了他們。分一半,他們還能剩點利潤。要不然就便宜荷蘭佬吧,我可不急。」

  陳子履說完,便大手一揮,把夸克·瓊請了出去。

  然後披掛戰甲,準備親自領銜追擊。

  孫二弟一邊伺候,一邊埋怨道:「少東家,您對那個老登也太客氣了。都這會兒了,還跟他囉嗦呢?」

  「客氣?」陳子履看著夸克·瓊出了大門,忍不住笑道:「你知不知道一船貨值多少錢?」

  「大不了……二萬兩吧?」

  「往高里猜。」

  「三萬兩?四萬兩?」

  陳子履哈哈大笑:「平日說你膽子小,你還不服氣。猜都不敢往高里猜。少於十萬兩,瓊鬼子就不會那麼為難了。」

  他掰著手指數了起來:

  澳門造老閘船是一種硬帆船,很節省操帆手。

  卻塞了五十個水手,可見是一艘大型老閘船,雙桅或者三桅。

  合理猜測,船約十丈左右長,三丈左右寬,可載2000-3000石。

  從澳門發往長崎的貨物,最大宗是生絲,每趟必有,沒有不成行。

  其次是棉布綢緞,各類名貴藥材。

  最不值錢的東西,大概是貴縣的特產——鉛、錫等壓艙重物。或者雷州蔗糖之類。

  要知道,生絲是很貴的東西,在廣東每包50-80兩,到了長崎能賣150-300兩。

  如果這趟運了一千包……

  嘖嘖,那就發財了。

  那些海商哪怕損失一半,只要能安全抵達長崎,倒手就能賣10萬兩以上,本金全回來了。

  換句話說,半船貨能頂上登萊的半年賦稅,可不是小數目。

  要知道,陝西餓成了那樣,崇禎皇帝才撥了十萬兩呢。

  荷蘭人的瘋狂,也印證了這一點。

  必然是大肥羊。

  要不然不會從熱蘭遮城,一路追到濟州島,海難之後還在咬。

  孫二弟聽得目瞪口呆。

  扶桑人對絲綢也忒愛了,價格翻了幾倍,每年還要大量購入,真是驕奢淫逸。

  「哈哈,因為他們有錢。扶桑近年開了幾個大金山,大銀山,是真的很有錢啊」

  孫二弟道:「那咱們是得好好敲一筆。」

  「嗯,說到錢,賊人手裡也有不少……」

  陳子履說著,大步走出前廳,登上指揮高台,最後一次檢視敵情。

  此時,明軍一千二百多將士,已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而對面的叛軍,也捨棄了營寨,開始向朝天浦方向進發。

  「將士們。」

  陳子履指著外面叛軍,一聲大喝。

  「本憲剛剛偵知,叛軍手裡還有大量金銀,不低於五十萬兩。」

  底下將士本等著聽大道理呢,沒想主帥一開口就是錢,著實令人意想不到。

  一瞬間,所有人都被這個數字所震撼。

  林傑早得到授意,立即振臂高呼:「那都是登萊百姓的血淚,咱們得追回來。」

  「追回來,追回來!」

  「追回來,追回來!」

  在場的每一個士兵都在高呼,眼中充滿了狂熱和貪婪。

  陳子履抬起雙手,示意大家安靜。

  然後再次提了提嗓門:「本憲做主,一成繳獲撫恤戰歿英魂,兩成繳獲獎賞在場諸君,三成繳獲賑濟登萊死難。成敗在此一役,今天咱們豁出去,拼了。」

  「拼了。」

  一個士兵高聲附和,其餘水師官兵,也齊齊吼了起來。

  每個人都在想:

  他媽的。

  每人最少一百兩賞錢,拼了老命不要,今天也要打贏。

  於是場上聲浪震天,戰意之高,完全不像水師弱旅的樣子。

  就在這時,寨外響起了七聲轟轟巨響,那是叛軍在炸毀大炮,不留給這邊。

  陳子履指著倉皇而逃的叛軍,發出簡單的命令:「出發,追擊!」

  「是,撫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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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陳一敬也知到了最關鍵的時候。

  和趙范日已經說好了,朝天浦對這邊不設防,到了就轉入守城。

  用不了三天,就可以駕著海船出發,奇襲江華島。

  從表善寨到朝天浦不過六七十里,能把隊伍帶到那裡,就是有勝無敗。

  「陳子履,你留在這裡吃馬糞吧,咱們先溜了。」

  陳一敬惡狠狠地留了一句,翻身上馬。

  正想出發呢,便看到表善寨大門洞開,一隊隊明軍魚貫而出。

  往日的保守和謹慎,消失的無影無蹤。

  陳有時忍不住叫罵:「他奶奶的,這會兒才出來,這陳子履,真是成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