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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殺得韃兵落荒逃

  陳子履的乾坤一擲攻勢,效果非常顯著。

  離開塔山堡的時候,百名將士均冷得發抖,卻個個精神抖擻、士氣高昂。

  就好像外面沒有北風,沒有韃子似的。

  最近沒下雪,月光又比較明亮,道路還算好走。

  李輔明熟悉地形,親自帶上三組哨騎,每組五人,搜尋沿途的山林險要。

  又派了幾個腿快的,到附近的大興、杏山、添橋、椵木沖等堡壘,打探建奴的行蹤。

  左良玉則居中坐鎮,安排前鋒後衛,令行禁止。

  每逢在避風處小憩,必安排精幹到外圍警戒,務求萬無一失。

  或許知道前路危險,必須同仇敵愾,兩伙兵同時趕路,倒沒產生什麼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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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子履看在眼裡,不禁暗暗感慨,這兩人的確能幹,不愧是史書留名的人。

  特別是左良玉,這廝雖然驕縱,帶兵卻真有兩把刷子。

  北風呼呼的,颳得自己頭暈腦脹,左良玉卻仍思路清晰,把一切安排得有條不紊。

  天寒地凍連夜趕路,卻不走散一人,很難得了。

  孫二弟卻老不高興。

  因為全部家當就五千兩,還沒到地方呢,就花了四成。

  一次休息的時候,他偷偷問起,在塔山堡是不是算錯帳了。

  陳子履奇道:「你是小廝,我是舉人,我算錯的帳,你還能發現得了?」

  孫二弟不服氣道:「按義勇營的規矩,給一半,似乎就夠了。」

  「蠢才,」陳子履又好氣又好笑,「遼東和廣西,能一樣嗎?光這麼冷的天,連夜趕七十里路,這份辛苦,就值二兩銀子吧。」

  又提點道:「我問你,軍心動盪之時,如何最能提振士氣?」

  「給錢越多,士氣越高?」

  「錯。給錢只是手段,關鍵在於盼頭。」

  趁著餵馬休息的功夫,陳子履跟孫二弟小聲講了起來。

  遼東環境之惡劣,比廣西難熬十倍;建奴之兇殘,比瑤匪強一百倍。

  兩者根本不能相提並論。

  十兩銀子雖多,卻敵不過喪命之苦;

  區區三五十兩,更無法讓一個副總兵心甘情願冒險。

  大家那麼賣力,除了真金白銀之外,更因為他們從賞銀里,看到一個不那麼混蛋的文官。

  土木堡之變以來,文官視行伍為奴婢,哪個願意為士卒著想了?

  換了別人,情願用砍頭和酷刑來威脅,也不會發銀子給死士安家的。

  他故意多發一倍,就是為了告訴大家,跟著他陳子履干,能有超額的回報。

  這個回報可以是更多賞銀,也可以是武職,或者世襲衛職。

  這就是盼頭,比銀子珍貴多了。

  左良玉和李輔明都是有野心的人,而且很聰明,知道一個直達天聽,且慷慨不吝嗇的文臣,有多麼可貴。

  奏疏上多寫幾筆,就夠他們忙活三五年了,這個時候不拼命,還等到何年何月?

  陳子履道:「你想啊,錦州城內有近萬精兵,就算帶去五千兩,也不太夠用的。反之,老子在塔山堡,一出手就是二千兩,大家肯定覺得,老子肯定是御前的紅人……」

  就在這時,忽然響起一道尖銳的示警聲。

  拖拽著絢麗彩光的火箭,在約十里外的夜空中,冉冉升起。

  「武庫,前面有賊人!」

  左良玉快步走來,稟報導:「應該是李輔明在示警,前面有韃子。」

  「嗯,也該遇上了。」

  陳子履祭出AI,快速算出火箭升起處的座標,然後開啟虛擬地圖,標出位置。

  「錦州西南約二十里,那裡是大架山,應該是小股賊人。走,咱們殺過去。」

  左良玉有些吃驚,暗想這代巡撫,是不是曾在遼東任職。

  烏漆麻黑的,一眼就能估算清楚位置,對附近的地形,得非常熟悉才行。

  不對,薊遼督師衙門、遼撫衙門、寧前道衙門,都沒這號人呀。

  莫非,以前是個師爺?

  「敵情不明,是否暫時避一避。」

  「避什麼,本官眼裡,就沒有一個避字。」

  陳子履抬頭看了一眼AI,三維地圖上,標註出了很多紅點,那是容易出現大股韃子的地方。

  在小凌河南岸,唯有松山堡以北,乳峰山附近的幾個山頭,地形比較適合屯兵。

  現下,松山堡還在明軍手裡呢,大股敵軍不敢到錦州西南駐紮。

  吳襄、祖大弼、祖寬那些人再無能,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官道被韃子卡死吧。一定會出來驅趕的。

  所以AI判定,大架山有大股韃子的機率,小於10%。

  應該只是出來打探、監視的哨騎,因天氣太冷,隨便找了個地堡,或者廢棄土屋過夜,人數不會超過十個。

  陳子履情知有夜色掩護,大傢伙都不敢走,天亮之後,就別想闖過去了。

  於是喝道:「過了大架山,就快到女兒河了,咱們殺過去,天亮前到錦州。成友德,在前面引路。」

  成友德初出茅廬不怕虎,大聲應道:「是,縣老爺。」說著,便翻身上馬,高舉火把在前。

  其餘九個廣西兵隨之而動,護衛在陳子履左右。

  「出發。」

  陳子履雙腿一催,便向前趕去。

  走了一會兒,看到十餘騎舉著火把匆匆折返,領頭正是李輔明。

  李輔明稟報導:「遇到韃子的暗哨,折損了兩人,武庫莫要往前走了……」

  陳子履哈哈大笑:「我聽說你乃塔山堡武藝第一,怎麼也遇賊而逃?跟在本官身後,莫要掉隊。」

  李輔明、左良玉看到如此豪氣,不禁精神大振,同時想起了一個人——五年平遼袁崇煥。

  別管袁崇煥有多會吹牛,起碼在歷任督撫里,他的確是武藝最好,性格最豪邁的那位。

  文官帶頭上陣,也就袁崇煥能幹出來了。

  「陳武庫且靠後,末將開路。」

  李輔明調轉馬頭,招呼手下,向著遇賊的地方重新殺去。

  眾人走了兩刻鐘,便到了遇伏之處。

  兩具屍首就在大路邊躺著,陳子履頂著盾牌下馬一看,不是腦袋中箭,就是脖子中箭,均為一擊斃命。

  還沒等嘆息呢,旁邊樹林又襲來十餘支箭矢。

  同時,一隊騎兵高呼蠻語,從道旁忽然殺出。

  第一波二十幾根火把,後面不知還有多少人。

  陳子履大聲喝道:「將士們,迎敵死戰。義勇營,震天雷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