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06章 直搗賊巢平弱旅

  陳子履拿到兵部主事的兼銜,還有參贊軍務的差遣,就有了募兵的權力。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靠譜

  以形勢危急為名,莫說一個救火營,就是拉起幾千人,也在職權之內。

  於是,他不再有半點忌諱,大刀闊斧地打造新裝備。鐵甲、火銃、震天雷、神火飛鴉,什麼都敢做。

  又按AI提供的土法工藝,倒騰出一千多斤顆粒黑火藥,讓裝藥七錢的抬槍,威力堪比一門小炮。

  所有新玩意中,又以震天雷最為狂野粗放,威力之大,連他自己都不太敢點。

  孫二弟練過好幾次,依舊有點發虛。

  只見他點燃竹筒內的火繩,猛地助跑幾步,向著校場外的空地扔去。

  然後用手捂著耳朵,拔腿就往回跑。

  數息之後,「轟」的一聲驚天巨響,震得在場所有人耳膜欲裂。

  一瞬間,那干硬的老竹筒,被爆炸撕得粉碎。

  碎竹片夾著濃濃的白煙,還有未燃盡的殘餘火藥,向四面八方激射。猶如仙女散花一般,炸得到處都是。

  竹筒落點的一丈之內,一片硝煙瀰漫,燃起熊熊火焰。

  投擲兵看得目瞪口呆,被這股驚天動地之力,徹底嚇傻了。

  這絕不是兩斤火藥,起碼得四五斤,才能炸出這等效果。也不知裡面加了什麼東西,竟如此厲害。

  若投擲時脫了手,腳下又剛好打滑,那不得兩條腿都炸斷了?

  早知道,要投這種鬼東西,打死也不能進投擲隊呀。

  想到大車上,還有三四百顆震天雷堆在一起,所有人都忍不住後退了幾步。

  每個投擲兵都在心裡盤算,能不能求求上官,調到刀盾隊、弓箭隊去。

  陳子履知道大家害怕,讓孫二弟又投了三顆。

  等大家從接二連三的爆炸聲中,終於適應一些,才講起震天雷的造價——差不多一兩銀子一顆。

  一場戰鬥,每個人只需投出七八顆,就差不多完事了。

  多了沒有,實在扔不起。

  比起弓箭手,一場大戰下來,射得腰都直不起,投擲兵要乾的活,可輕鬆太多了。

  投擲兵舔著發乾的嘴唇,看向那一車震天雷,心情十分複雜。

  眨眼之間,就扔出了四兩銀子,真是造孽。

  而自己,往後還會扔更多。

  陳子履朗聲道:「從今天開始,苦練七天,把這一車全扔光。每個投擲兵,最少扔三顆實彈。七天之後,救火營必須出戰,給府城解圍……」

  -----------------

  陳子履的命令,猶如一道催命符,壓得救火營喘不過氣來,

  要知道,救火營第一批只有兩百人,後來陸續補充一些,也不過三百而已。

  而圍攻府城的瑤匪,據說有兩萬人之多。

  區區三百人,去找兩萬人幹仗,那不是找死嗎?

  然而按照約定,重新擁有屯田的軍戶,必須響應縣衙的徵召。一旦當逃兵,剛剛到手的屯田,會馬上被收回。

  好不容易翻身做主人,誰也不肯重新做窮鬼。

  於是每個士兵都拼了命練習,希望把手裡的傢伙,儘快玩明白。

  最好打贏這一仗,差一點,也要堅持到主帥宣布撤退。

  一時間,整個救火營大營,到處都是廢寢忘食計程車兵。

  出發前一日,一百名義勇營老兵推著大炮,從銀場返回。

  甘宗毅對瑤匪不屑一顧,講起銀場之戰,那是眉飛色舞。

  見新兵們將信將疑,還拿出手裡的土司瑤刀,給新兵們看。又教新兵唱軍歌,堅稱臨陣對敵時,唱這玩意可以驅邪。

  -----------------

  五月二十八,陳子履率義勇、救火兩營,登船出征。

  府城被圍十幾天了,求援使者來了好幾波,一波比一波急。

  侯二苟放出話來,莊日宣須在限期之內,開城投降。他會禮送所有朝廷命官出境,絕不加害。

  否則,破城之日,就是屠城之時。

  莊日宣則派使者到貴縣,發出這樣的威脅:六月初一之前,義勇營再不馳援,他就獻城投降。

  到了三司會審,他定以「坐視府城失陷」之罪,死咬陳子履。

  反正知府丟了城池,肯定要死的,至少拉一個人墊背。

  所以,哪怕廣東大軍還在梧州集結,哪怕救火營僅操練大半個月,硬著頭皮也要上了。

  三十餘艘江船拉起滿帆,沿著鬱江順流直下。

  兩岸的大小市鎮、村莊,全都寨門緊閉,青壯上牆來回巡邏。

  看到船隊經過,紛紛點燃禮炮,為官兵搖旗吶喊,以壯聲勢。

  船隊急行半日,在東津水驛靠岸,進入市鎮內紮營過夜。

  梁員外宰了兩頭大肥豬,帶了五百兩銀子來犒軍。

  他告訴陳子履,隔壁的大灣鎮還在明軍手裡,不過人心惶惶,不知道還敢不敢守。

  因為再往下的白沙鎮,死守了十幾天不降,結果昨日被攻破,遭匪兵大掠。

  據說當日血染滿江,人頭滾滾。

  再往下走,就全是瑤匪的地盤了。

  現下,東津鎮全靠他梁益康散盡家財,招募鄉勇撐著。然而每天幾十兩開銷,他哪裡出的起。

  官兵再不來,他也要拋下祖宅和生意,跑去縣城避難了。

  陳子履好言安慰了一番,讓梁員外和幾個里長不要驚慌。

  嘴裡胡吹亂侃,宣稱廣東大軍正在趕來的途中,已經越過梧州,馬上就到潯州。

  主帥徐一鳴是戚繼光爺爺的舊部,曾在廈門一戰,剿滅紅夷鬼子數百海船,絕不會輸的。

  梁益康員外聽得將信將疑,好在官兵已經到了,便答應再堅持一段時日。

  送走一干鄉紳,陳子履叫來甘宗毅、林傑、甘勇,以及幾個隊總,商議第二天的方略。

  大家都說,瑤匪人多勢眾,明日應該扯起滿帆,衝到潯州城下,進入城池堅守。

  光憑四百餘人,沒有城牆的保護,斷然無法對抗兩萬瑤匪。

  哪怕有火銃、大炮、震天雷,也不行。

  還有人說,去到大灣鎮駐紮,就行了。

  大灣鎮是潯州地界,誰也不能說,貴縣援軍沒來不是?

  陳子履一面傾聽大家的意見,一面祭出AI,在軍事形勢圖上,標註剛剛聽到的新情報。

  「白沙鎮,侯石骨……一千兵;大灣鎮外,藍天仇,正領數百兵圍攻……」

  忽然,他一拍大腿:「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