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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禁軍也不放過的清算風暴

  泉州港的晨光剛鋪滿碼頭,海上帶著腥氣的風吹過,蒲家被滅的訊息就像長了翅膀,隨風而行,迅速飛遍了大街小巷。

  最先炸開的是漁民聚集的棚戶區,他們平時受蒲家影響最大。

  一個瘸腿的老漁民拄著拐杖,聽完官府貼出的告示,突然抱著旁邊的柱子嚎啕大哭。

  「兒啊,有人幫你報仇了!」

  他兒子三年前被蒲家誣陷走私,連人帶船沉了海,屍骨無存,今天終於能瞑目了。

  哭著哭著,他又放聲大笑,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涕泗橫流:「真是老天有眼!這群遭天殺的,總算沒好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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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人在做天在看,總有人能收拾你們!」

  霎時間,諸多漁民都沸騰了。

  有人想去親眼看看蒲家的下場,才知道滅掉蒲家的是皇城司,本地的官爺們同樣被殺了不少。

  有人搬出鞭炮放起來,噼里啪啦響了半條街。

  一些懵懂的孩童則舉著木劍,在街上追跑打鬧,喊著「打倒蒲剝皮」。

  被蒲家欺壓過的百姓都歡快起來,笑聲震得海鳥都驚飛了起來。

  到了午後,不少百姓自發聚在蒲家門口,觀看蒲家掛起來的人頭,看著蒲家被查抄的貨物一車車運出來,有糧食,有布匹,還有堆積如山的私鹽,更有各種金銀珠寶。

  當聽到這些都會分發給百姓時,山呼海嘯般的「大人英明、皇城司英明」幾乎要掀翻泉州的天。

  而在附近官署和世家府邸里,卻是另一番景象。

  挨著的漳州知州收到訊息時,正捧著茶盞看帳冊,手一抖,滾燙的茶水潑在衣衿上,他竟渾然不覺。

  旁邊的管家顫聲道:「大人,聽說泉州知州的頭顱都斬下來掛在天上給人看……」

  後者聽得臉色慘白,猛地將帳冊掃到地上,聲音發顫:「快!把庫房裡那些『額外收入都藏起來!帳本全燒了!」

  世家莊家的人聚在祠堂,燭火映著一張張驚恐的臉。

  「那煞星是真敢殺啊,一天時間,蒲家就沒有了!」

  有人哆嗦著開口,顯然是怕了,

  「哼,我莊家三朝名臣,自問沒有魚肉百姓,怕什麼?」

  族老冷哼。

  「可我們經不住查啊,總有人幹了見不得光的事,」

  這話一出,祠堂里死寂一片,只有香灰簌簌落在供桌上,屋內煙霧繚繞,像是根本看不清未來。

  而朝廷曾和蒲家有過勾連的官員,想盡辦法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庫房的小吏連夜核對帳目,恨不得把帳本嚼碎了吞下去,連平日裡最跋扈的稅監,路過皇城司駐地時都繞著走,生怕被皇城司的人多看一眼。

  訊息傳到江南其他州府,那些靠兼併土地、壟斷商路發家的世家,一夜之間都斂了鋒芒。

  揚州的鹽商主動減了三成鹽價,紹興的糧紳開啟糧倉賑濟災民,連最橫的湖州陳家,都乖乖把強占的萬畝良田還給了農戶,沒人想成為下一個被皇城司盯上的「蒲家」

  可惜皇城司已經提前調查過,將各大貪官污吏和世家的情況摸了一個底,這時候想掩飾也做不到。

  泉州港的海風吹過,帶著久違的清爽。

  百姓們在街頭巷尾議論著皇城司的厲害,說皇城司的人是「活閻王」,卻又帶著打心底里的敬服。

  尹平志不用多想,都知道隨著訊息傳來開,那些藏在暗處的蛀蟲將在這股血色風暴的席捲下,瑟瑟發抖,連呼吸都透著恐懼。

  「亂世用重典,不是亂世,下手狠一點也能快刀斬亂麻。」

  尹平志嘀咕,他站在港口的礁石上,望著往來穿梭的漁船和漸漸恢復生機的碼頭,紅塵爐又滿了,

  使用以後,他的綜合實力提升大概兩成,離凡人越來越遠了。

  「大人,蒲家的贓物已經清點完畢,請你過目。」

  殷坤帶著一本厚厚的冊子走過來。

  尹平志翻閱了下,根道:「這蒲家的私產比國庫都不差了,還真是肥的流油。」

  「他們在海外應該還有家產,這次他們準備逃往東瀛,那邊肯定準備了後路。」

  殷坤道。

  「繼續追查,即便他們把家產藏在海外也不能放過。」

  他淡淡道。

  「東瀛那邊可能得多派些人手。」殷坤道。

  「安排幾個供奉帶人過去,實在不行,帶一支軍隊。」

  尹平志將冊子丟給後者:「東西該還給百姓的儘快退還,剩下的慢慢安排,若有人敢私吞貪污,就跟蒲家一起上路吧。」

  「是,大人!」

  殷坤悚然,他肯定是不敢貪污了,錢再多得有命花才行。

  「處理好了就去下一個地方。」

  尹平志道。

  「是,大人,我們已經把蒲府清理了一遍,你先休息。」

  殷坤笑著道,他其實很累了,不想尹平志又讓他們奔波。

  「讓趙連過來。」

  尹平志吩咐了一句,不久趙連便出現在門口。

  見其又易容,尹平志道:「有必要女扮男裝?」

  「我可以不在乎世人眼光,但這世界的規則就是如此,他們不會對一個女子心服口服。」

  趙連搖頭:「我沒必要給自己找麻煩。」

  「也是,聰明人,就是自己很麻煩。」尹平志認可地點頭,這時代男尊女卑,趙連若以女人身份行走,確實有諸多不便。

  趙連微笑:「你若想看,我等會兒偷偷給你看。」

  「算了吧,現在要忙著處理貪官污吏和魚肉百姓的世家,你馬上去調動軍隊配合。」

  尹平志道。

  「是不是有點過了,軍隊不是那麼好調動的。」趙連皺眉。

  「也對,你們軍隊的貪腐也很嚴重,要一併清除。」

  尹平志想到自己似乎漏了清理軍隊這事。

  趙連無語:「你要把這天下全部清理一遍嗎?」

  「趁著有興致,確實準備這麼做。」尹平志點頭,現在他還在興頭,自然要繼續下去,而且要做得徹底一點。

  趙連怔怔看著眼前似乎在說玩笑話的男人,神色複雜道:「我不知道該說你是本事厲害還是心好。」

  「先調動部分軍隊協助,最好異地調遣,畢竟他們和當地多半是沆瀣一氣的。」

  尹平志淡淡道:「先讓他們幫忙處理了各地的官場和世家,再反過頭來處理他們。」

  其實,不止各地的官場,南宋的軍隊貪污腐敗現象也極為嚴重。

  虛報兵額、剋扣糧餉、私役將士等現象屢見不鮮,而且這些腐敗基本與文官集團、地方世家豪強乃至外部勢力比如蒙古相互勾結,進一步加劇了南宋的腐敗和軍事衰弱。

  「我會向皇上稟告,調禁軍全力協助你。」

  趙連點頭,反正是尹平志去得罪那些人,作為皇族,她反而樂意幫忙,畢竟清除毒害,對他們大宋江山的好處大於壞處。

  特別是有這個男人在,大機率基本都是好處。

  「你暗中監督皇城司,同時他們也會監督你們,我也會看著,儘量將殺狗拿到的資源分配好。」

  尹平志提醒。

  「我明白。」

  趙連明白尹平志真是要大公無私地匡扶正義,心中佩服,開始誠心誠意地配合相助。

  不久,禁軍加入到處理各地貪官污吏和惡地主惡世家上。

  有皇城司提前調查的底細,一部分世家並非完全壞透,尹平志便主殺罪魁禍首,讓地主世家將多吃的東西吐出來,再罰一大筆。

  大量失去土地的百姓重新得到土地,重新有了活下去的資本,自然積極擁護尹平志所作所為,甚至主動揭發受欺壓的罪行,使得尹平志行動越來越順利,聲勢越來越浩大。

  輕而易舉,尹平志的行動得到沿途百姓支援,被人稱讚歌頌,甚至有人要為其修廟。

  尹平志聽到這事,直接下令敢修廟者殺無赦,這才讓百姓的狂熱崇拜降溫。

  隨著處理的人變多,尹平志不斷收集紅塵之力,而全國的世家地主官員都突然對身邊百姓變得友善起來,有世家主動開倉放糧,有官員主動幫助百姓種地,有地主主動放棄了佃農的借債。

  可惜尹平志都不管他們現在做了什麼,按照他們以前的做法定罪,該殺就殺,該搬家就搬家。

  而且隨著禁軍的加入,讓這場席捲江南的清算風暴更添了幾分雷霆萬鈞之勢。

  半個月後。

  漳州城外,顏氏家族的祠堂前,禁軍將士列陣而立,甲冑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顏氏族老顫巍巍地捧著帳冊,看著皇城司密探一項項核對著土地田產,他們還能活著,也沒有套上枷鎖,純粹是他們確實沒有欺壓百姓。

  此刻皇城司正在統計顏家早年藉著權勢低價強買的良田,此刻都要按市價折算退還給原主。

  尹平志坐在椅子上,俯瞰跪在地上的顏家人。

  實際上他的注意力在紅塵爐上。

  自從上次升級以後,此刻第八爐紅塵成功填滿,在他使用以後,僅僅提升了一成半的功力和肉身。

  在紅塵之力燃燒以後,隨著新的紅塵之力湧入,這時,第三枚符文開始發光!

  「最後一枚符文了!」

  尹平志心中暗道,隨後發現這次竟然要八倍的紅塵之力才能啟用。

  也就是接下來他要一口氣收集上次升級後面收集的紅塵之力總和。

  「八倍嗎?若啟用第三枚銘文啟用,肯定能提升八倍功力了,到時候我怕是算陸地神仙了吧?」

  尹平志暗道,看了一眼顏家的人。

  顏家族中所有曾參與過欺壓佃戶的族人全被鐵鏈鎖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等待他們的將是殺頭之刑。

  「想湊八倍紅塵之力,估計得把全國清理一遍才行。」

  尹平志心中期待起來。

  「顏家百年清譽,今日竟落得如此地步……」

  顏家老族老望著祠堂里的匾額,老淚縱橫,卻不敢有半句怨言。

  泉州蒲家的下場有多慘他清楚,隨著幾個大世家的毀滅,他們清楚眼前這位白衣煞星的手段,能保全家宅不散,顏家傳承下去,已是天大的幸事。

  與此同時,在興化軍,莊氏家族的糧倉前,百姓排著長隊,正領取著被強制退還的糧食。

  這裡已經被清算了一遍,莊家也沒有全滅,不過死傷慘重,至於貪官污吏已經全部被滅。

  此刻莊家正在開倉放糧,人群中,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領到糙米時,忍不住抹了把淚。

  有人用摻了沙土的陳糧強換了她家最後一畝薄田,如今能有了糧食,孩子總算不用再啃樹皮了。

  「尹大人真是青天大老爺啊!」

  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一聲,頓時引來一片附和,歡呼聲此起彼伏,連維持秩序的禁軍將士聽了,臉上都露出幾分與有榮焉的神色。

  隨著時間流逝,尹平志收拾了江南的貪官污吏和地主世家,騰出手來後,便讓清算風暴刮到了軍隊裡。

  臨安城外的禁軍大營,尹平志親自坐鎮,看著密探們將虛報兵額、剋扣糧餉的將領一個個揪出來。

  一個滿臉橫肉的校尉被押到面前時,還在叫囂:「我是大將軍的人!你敢動我?」

  尹平志懶得跟他廢話,直接將一疊厚厚的帳冊扔在他臉上。

  上面記著這人三年來私吞的糧餉,每年夠多養五百精兵。

  「殺!」尹平志已經殺得煩了,就一個字。

  話音落,那校尉便被拖了下去,等待他的是掉頭。

  這古代的軍隊黑的很,不比官場簡單,盤根錯節的關係網像藤蔓一樣纏滿了軍營。

  但尹平志手段更狠,凡查證屬實者,無論官職高低,一律殺無赦。

  短短几天,就有三十多個高階將領被斬殺,二十多個校尉被斬首示眾,連幾個與世家勾結倒賣軍械的將軍,也被他一紙令下,抄了家產。

  軍營里的風氣為之一變,士兵們領到了足額的糧餉,看到了久違的公正,反而更有活力,訓練時的呼喝聲都比往日響亮了幾分。

  尹平志離開時,一個老兵摸著新領到的糙米,激動地跪地謝道:「大人,多少年了,總算能吃飽飯了!跟著尹大人,咱們才有了點人樣子!」

  尹平志搖搖頭,人性如此,他只能管一時,不需要多久,這裡還會變得黑暗起來。

  其他地區,各種躲在暗處的蛀蟲看著這場連禁軍、屯兵邊都不放過的清算風暴,早已嚇得魂飛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