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傳信!」
尹平志看著對面被嚇到的敵人,冷冷道:「這就去你們養的忍者吧,只會偷雞摸狗,連我一巴掌都承受不住,還想靠他們攔住我們?」
管家嚇得臉色發白,後退幾步:「你是魔頭,我們蒲家和你們無仇無怨,為什麼要為難我們?」
「嘿嘿,我願意,是你們倒楣!」
尹平志冷笑:「當然,名義上當然還是你們蒲家魚肉百姓,通敵叛國,我殺你們天經地義。」
「你!」
管家聽得心頭髮寒,這是什麼怪胎,莫名其妙就盯上他們,但對方說的罪名也沒有問題,他們經不起查。
這時,殷坤點燃引線,嗖一聲,一道火光沖天,化作煙花在空中爆炸,隨後又是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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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煙花就是皇城司拿來短距離傳信求支援的,附近留守的皇城司看到都會趕過來。
「我叫人不是怕你們,只是怕你們蒲家的人跑掉,殺不乾淨。」
尹平志冷笑,雙目無情。
「那就是真要不死不休了,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管家臉色陰沉,後退一步,身邊陰影波動,又出現一群黑衣忍者,旋即四散分開,消失不見。
隨後一堆手持長劍的東瀛劍客出現,這些人個頭矮小,留著奇怪髮型,穿著木屐衝過來。
尹平志緩緩抬起右掌,掌心有漩渦氣流盤旋,周遭的空氣被這股力量牽引,瞬間變得混亂。
「不知死活!」
一聲低喝如平地驚雷,他掌風猛地向前推出。
驚天動地的聲勢中,只見一道肉眼可見的十丈巨掌如狂濤般席捲而出,所過之處,草木破碎,廊柱應聲斷裂,青磚地面被碾出深深的溝壑。
狂風呼嘯中,衝殺出來的東瀛劍客瞬間被擊飛出去,隨後蒲家護院們重新擠在一起的陣型,如同被巨石碾過的蟻群,瞬間被破開。
前排十多個劍客連慘叫都沒能發出完整,整個人如同被無形巨手攥住,瞬間化為一團血霧,連屍身都沒能留下。
後面的人被氣勁直接撕裂,殘肢斷臂混著磚瓦碎片漫天飛濺,再後面的則便被氣浪捲走,被震得筋骨寸斷,像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撞在院牆上化作一灘模糊的血肉。
「轟隆!」
氣浪撞在後方的假山石上,整座假山轟然坍塌,碎石滾落間,又砸死了幾個躲閃不及的護院。
餘威擴散,沿途的幾堵牆壁倒塌,房頂被掀飛,原本還在嘶吼著衝鋒的蒲家眾人,此刻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個個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慘狀。
在掌力所過之處,剛才還擠滿人的空地,眨眼間便空了一大片,只剩下滿地的血肉與碎骨,濃重的血腥味嗆得人幾乎窒息。
三十多條人命,竟在這輕飄飄的一掌之下,灰飛煙滅,活著的也死傷慘重。
最前面的東瀛劍客又被打爆了,屍骨無存,
尹平志緩緩收回手掌,掌心的氣流散去,彷佛只是撣了撣衣袖上的灰塵。他眼神冰冷地掃過剩下的護院,聲音里不帶一絲溫度:「人多就覺得自己厲害?還有誰想嘗嘗剛才那一掌滋味?」
無人敢應。
連那幾個隱藏在左右準備偷襲的東瀛忍者,此刻也僵在原地,暗處的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懼。
這哪裡是人能擁有的力量?分明是來自地獄的修羅、魔神!
他們根本不敢再靠近了,生怕自己也和那些劍客一樣被一掌打爆。
「他根本不是人!」
「想殺這種人,不是白白送死嗎?我不要錢了!」
一些人的心態徹底崩了,不知是誰先發出一聲絕望的哭喊,剩下的大多護院們再也繃不住,扔下刀斧便想四散奔逃。
但這時候已經不是他們想走就能走的,紛紛被早已殺紅了眼的皇城司密探攔住,刀光起落間,又是一片哀嚎。
尹平志立於血泊之中,白衣上未沾半點血跡,看起來纖塵不染,遺世獨立。
可周圍的屍體還反襯著此人的恐怖,他揹著一隻手,即便只有一隻手垂落,依舊在無聲地宣告擋者死無全屍。
蒲家還有一些人沒有退,他們是蒲家培養的死士,此刻縱然害怕,依舊擋在尹平志前面。
「還負隅頑抗嗎?」
尹平志對人群再出一掌,轟隆一聲,蒲家最後的陣型徹底被打爛。
此時,蒲家所有人都崩潰,氣勢已泄,看著尹平志如入無人之境的身影,眼神里滿是恐懼。
皇城司的密探們趁勢下狠手,刀光跳動,鮮血飛濺,殺得更快,很快便殺穿了蒲家刻意準備的守衛。
管家見勢不妙,轉身想跑,被殷坤隔空一腳踹中後背,「咔嚓」一聲骨裂聲響,他撲倒在地,口吐鮮血。
看著步步逼近的尹平志,他眼中終於露出了絕望。
廝殺聲漸漸平息,中院的青石板上積了厚厚的一層血,屍體堆成了小山。
皇城司的人也有受傷,卻無一人後退,因為有尹平志在,倒沒有人死掉。
王都指揮使提著管家的頭,拄著刀喘息,看著滿地狼藉,再看看面無表情的尹平志。
今天若沒有這位太上皇的手段,他們怕是會全滅。
「大人,還好你在,不然我們今天要吃大虧。」
殷坤嘆息。
「這就是江南的世家,暗中養這麼多私兵,卻不捨得派出人手去抵抗北邊的韃子。」
尹平志淡淡道。
殷坤認同道:「各人自掃門前雪,都為了一己私利。」
旁邊的指揮使附和:「是啊,到頭來國破家亡都倒霉。」
尹平志譏諷:「人家和蒙古勾結,到時候只需要反叛殺一些人就能繼續富貴,不見得會倒霉,還可以繼續大富大貴。」
這話讓在場皇城司臉色變化,露出憤怒和不屑之色。
「呸,這些吃裡扒外的狗雜種。」
「拿狗雜種說都是抬舉他們,狗可不會反叛。」
「這就是一群沒骨氣的東西,若非皇恩浩蕩,他們怎麼可能吃到海貿的好處?」
皇城司的人都是對皇權忠心耿耿的人,紛紛義憤填膺,同時心中也或多或少明白尹平志為何要對蒲家動手了。
嗖嗖嗖!
一道道破空聲傳來,殷坤轉頭時,看到一個個身影快速從遠處靠近,足有十多位,很快落在他們面前。
「各位供奉過來了。」
殷坤露出喜色。
供奉的武功可是在他們之上,縱然是最弱的供奉放江湖上也是一流好手,如今蒲家明顯養了不少武林中人,有這些供奉出手,他們此行會穩妥許多。
「見過大人。」
諸多供奉急忙前來行禮,其中就有被尹平志用生死符控制的人。
「老劉,讓軍隊封鎖出海口和附近所有港口,別讓蒲家的人跑了,其他人隨我誅滅蒲家。」
「是!」
劉供奉抱拳領命,轉身便匆匆離去,靴底踏過血污,留下一串深色的腳印。
尹平志帶著各大供奉和皇城司高手抬步向內院走去,白衣在猩紅的鮮血面前中格外刺眼。
眾多高手緊隨其後,腰間的兵刃已出鞘,寒光映著地上的殘肢,更添幾分肅殺。
途中,蒲家的死士雖仍在頑抗,卻已是強弩之末,面對供奉們凌厲的手段,不過是多添幾具屍體罷了。
穿過廊道,來到蒲家最核心的院落,這裡亭台樓閣更顯奢華,卻也處處透著殺機。
尹平志掃了一眼,發現這裡的假山後藏著暗弩,廊簷下伏著劍客,連池塘里都有忍者手持短刀,只待他們靠近便要發難。
「雕蟲小技,還敢埋伏,真不知道死字怎麼寫的!」
尹平志察覺這些也有點怒了,冷哼一聲,指尖連彈,數道勁氣射向假山,暗弩機關應聲崩碎。
他同時抬腳在地面一踏,嘭嘭嘭幾聲,池塘里頓時翻起數朵血花,躲在水裡的忍者被震得五臟俱裂,浮屍水面。
「殺!」
尹平志聲音冰冷。
各大供奉衝出,幾個妄圖隱身偷襲的忍者剛探出半個身子,便被供奉們的刀光劈成兩半,黑布下的臉還凝固著驚愕,他們想不通自己提前埋伏,怎麼被發現的?
「族長,不好了,我們最後的埋伏也奈何不了他們。」
有人臉色發白過來,哆嗦著說出殘酷消失。
這話讓在場蒲家的人已被嚇得魂不附體,有人甚至縮在桌下,懷裡揣著裝珠寶的錦盒。
聽到外面的廝殺聲越來越近,年邁的族長鬍鬚顫抖,抖著嗓子道:「讓他們儘快離開!」
轟!
屋子瞬間破碎,守門的蒲家人慘叫,被一股巨大的衝擊波撞飛出去,頭破血流。
尹平志帶著幾個供奉已經殺過來,看了在場諸多錦衣之人,淡淡道:「準備好受死沒有?」
「你!」
蒲族長指著尹平志:「你要什麼?萬貫家財?傾城美女?我蒲家儘可能滿足你,就不能放過我們?」
「晚了。」
尹平志的聲音像從九幽傳來,他緩步走入,目光落在眾人身上:「魚肉百姓,賄賂官員,還敢勾結外敵,罪加一等,只能將你們誅殺。」
有人嚇得猛地跪出來,大聲哭喊:「大人饒命!我給你錢!給你美人!整個蒲家都是你的,能不能不殺我們!」
尹平志一腳將他踹開,供桌被撞翻,香爐落地,香灰撒了滿地。
「你說的我沒有興趣,我要的是肅清這裡的污濁,不是你這沾滿血腥的家產,動手。」
皇城司的人當即上前按住眾人,蒲家族長看著尹平志冰冷的眼神,終於明白求饒無用,嘶吼著掙扎:「我蒲家經營泉州百年,你殺了我,也休想安穩!」
「是嗎?」
尹平志抬手,一道勁氣洞穿他的眉心,後者的喊聲戛然而止,眼睛瞪得滾圓,彷佛至死都不信自己會落得如此下場。
內院的廝殺很快平息,蒲家的男女老少被盡數驅趕到庭院中,有哭哭啼啼的女眷,全部瑟瑟發抖,還有幾個試圖反抗的旁支族人,被密探們用刀柄砸暈在地。
尹平志立於台階上,看著這滿院的人,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蒲家通敵叛國,魚肉百姓,罪證確鑿,今日滿門抄斬,財產充公,土地歸還百姓。」
人群中爆發出絕望的哭喊,卻無人能反抗。
皇城司的人開始清點人數,押解著他們往外走,走向早已準備好的刑場。
沒有武夫護院,這些蒲家人根本沒有什麼反抗之力,被盡數抓起來斬殺。
一口氣殺到天亮,劉供奉派人回報,出海口和港口已盡數封鎖,一部分蒲家的船隊被截獲,船上的私兵和貨物都被查扣。
但也有一隊人成功逃向海洋,他們正在想辦法追擊。
尹平志望向窗外,東方已泛起魚肚白,晨光穿透雲層,照在滿是血污的庭院裡,竟有種奇異的寧靜。
紅塵爐正在震顫,有紅塵之力湧來。
這次動手太急,還沒有多少百姓得知此事,但這次殺得人多,獲取的紅塵之力卻不少。
「大部分人留下處理此處,你們兩個跟我出海。」
尹平志點了兩個供奉,二者緊隨其後離開。
海面上,陽光初升。
三桅大船的船帆鼓滿海風,犁開浪花,快速遠去。
蒲萬海站在船頭,捻著山羊鬍冷笑,看了一眼哭喪的族人:「哭什麼,等出了這片海域,憑我們藏在島上的基業,照樣能東山再起,捲土重來!」
話音剛落,一道白影從半空墜下,「咚」地砸在甲板上,激起的氣浪掀得周圍蒲家人踉蹌後退。
尹平志撣了撣衣擺,眼神直勾勾鎖著蒲萬海:「你這話說得太早了。」
蒲萬海臉色驟變,腰間軟劍「噌」地出鞘:「怎麼這麼快就追上來了,來人!給我上!剁了他!」
十幾個東瀛護衛揮刀撲上,刀風凌厲。
尹平志卻沒動,只抬了抬眼,指尖在虛空一點,那些劈來的刀突然像撞上無形的牆,「咔嚓」盡數崩斷。
護衛們握著半截刀柄,懵在原地,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尹平志擊殺。
「你……你怎麼可能追得上?」蒲萬海喉結滾動,軟劍抖得像條蛇,「我蒲家在海上經營三十年,航線比官府還熟,這條線他們根本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該這麼快追上來!」
「熟不熟,不重要。」
尹平志一步步逼近,每走一步,甲板就震一下。
他沒興趣解釋自己的本事,面無表情:「重要的是,你們現在走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