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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晟清一想離婚

  整個早餐時間,晟清一一個勁兒想拿到他手機刪除證據,但奈何某人公務繁忙,手機不離手。

  飯後,晟清一好不容易趁他去蹲廁所沒拿手機刪掉照片,結果某人殺個回馬槍。

  間接性忽略她的動作,直接搶過手機。

  「對了,待會兒我們得回趟雲居,婚紗做好了。」

  晟清一尷尬地收回手,無奈嘆氣,「行!你安排。」

  等他蹲完廁所,兩人就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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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第一次去雲居的經驗,這次她從容許多。

  再次踏進雲居大門,深宅大院的壓迫感無不提醒晟清一的存在有多渺小。

  這次來迎接他們的,不止管家,還有盛裝出面的大伯母。

  司空燼、晟清一依禮問候,「大伯母。」

  蘭小俞的眼神一直停留在司空燼身上,她討厭他喊大伯母,任何人都可以喊,唯獨他不行。

  蘭小俞攥住衣角,忍住心中的酸楚,「阿燼,以我們的關係喊名字就可以。」

  她的聲音軟弱到幾近於懇求。

  司空燼後退半步,表明立場,「大伯母,禮數不可忘。」

  拒絕得乾淨利落直接,不拖泥帶水。

  蘭小俞臉上繃不住的失落,垂下頭不敢看他。

  就連同為女性的晟清一都為她惋惜。

  喜歡的人突然成為自己的侄兒子,若是她,為了不膈應自己肯定立馬離開雲居。

  世界何其大,何必困在一方天地,執著於一人。

  司空燼不知道她心裡想的,牽起她的手往臥室走。

  蘭小俞眼睜睜看著他帶著另一個女人離開自己的視線,曾經站在他身邊的人是她。

  儘管所有站在他身邊的機會都是自己想盡辦法爭取到的,但她也確確實實同他並肩而立過。

  直到她和司空岷結婚那刻,一切都回不去了。

  連帶她那份人人皆知的喜歡。

  「司空燼。」她任由他牽著。

  「嗯。」

  「你喜歡蘭小俞嗎?」

  「不喜歡。」

  按她的身份來說,本該問很多關於他們的事才對,但她大腦一片空白,不知道說什麼。

  她不擅長應付感情里的問題,就像她不擅長應付親情關係一樣。

  司空燼側臉垂眸,見她心不在焉,「放心,她不會成為你婚姻里的威脅,我保證。」

  不止蘭小俞,其他人也不行。

  他父親說過,「家會不會散,全靠男人自覺,管不住自己的男人,家裡只會雞犬不寧。」

  所以在他的字典里,非血緣關係的異性,妻子必須第一位,其次沒有其次。

  晟清一總能被他的思想吸引。

  在絕大多數男人都以有幾個前女友為炫耀資本的畸形戀愛觀下,居然還有他這款傳統且尊重女性的男人。

  「我突然覺得我挺幸運。」晟清一脫口而出,「以後你有其他喜歡的女生,一定要告訴我,我會祝福你們,讓你們在一起。」

  現在他們的婚姻是協議,是沒有感情基礎的一張有法律效益的契約紙。

  她不想他未來遇到自己真正喜歡的人因為這段婚姻而困住。

  他值得被喜歡,也值得選擇自己喜歡的。

  司空燼的腳步突然頓住,晟清一結結實實撞在他後背上。

  「你想離婚?」他皺眉耷拉著臉低聲問。

  晟清一解釋,「我是說如果你有喜歡的人了,如果。」

  話不能聽一半啊,這意思完全變了。

  司空燼眼神堅定的像宣誓,「司空家族規矩,離婚會被趕出家族,還要被族譜除名,還要收回集團股份,然後各大媒體都會報導我司空燼離婚了。」

  他越說越嚴重,越說越委屈。

  仿佛他們已經在面臨離婚困境。

  他第一次想和異性好好相處下去,能做的他都做了,結果對方輕飄飄來句以後離婚。

  這和費盡心血考第一名的同學就為和她做同桌,結果她說無所謂,和其他人也可以。

  瞬間他之前做的一切都沒了意義。

  晟清一沒想到他反應如此大,但又覺得哪裡不對勁。

  「雖然但是,大伯不也是離異再婚嗎?」她一臉好奇,「難道他已經被趕出家族了?」

  晟清一直女的一面又不合時宜地展現出來。

  她看不見面色鐵青的司空燼,腦子裡只有對八卦的執著。

  司空燼輕嘆,「......你比我還不會說話,先把婚紗試了。」

  「好吧。」她有種任務失敗的挫敗感。

  走進房間,晟清一被眼前的一幕震驚到雙眸一緊。

  休閒區域擺了三排假人模特,每個都展示著能當壓軸作品的婚紗。

  她走近細細欣賞。

  離她最近的婚紗款式很端莊,掛脖露背,身後還有個比肩膀大的蝴蝶結,腰腹以上皆以珍珠點綴。

  最讓她驚嘆的是上層透著細閃的輕紗,它裡面有金絲嵌入其中,所以閃的不是亮片,而是金絲本身的光澤。

  再看看其他幾款,裙擺也都加了金絲,這不僅僅是費用的問題,而是製作手藝的考驗了。

  「我特意讓設計師加的金絲。」

  「為什麼?」她仰頭和他對視,「金絲金絲,又用在厚重的裙擺上,你是希望我當金絲雀?」

  司空燼緩緩搖頭,柔聲解釋,「不對,我是想說,從今以後,你的每一步都將金光閃閃,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有我托底,有司空家族做你後盾。」

  誰再說他直男,她第一個不答應。

  一番突如其來的情話,害她紅了臉。

  晟清一不知道怎麼回應他的喜歡,在她過往二十幾年的歲月里,她從沒被人這樣珍視過,即便是父母也沒有。

  從小不被愛的小孩在接觸到濃烈幸福的時候,只會自我懷疑自我貶低。

  她會懷疑一切都是假象,她會找到各種證據證明對方並沒有很在乎她。

  於是最後得出結論:看,他和其他人都一樣。

  晟清一心裡打鼓,既緊張又期待,「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你問。」

  「你是基於丈夫的責任感所以對我好,還是僅僅想對我好?」

  前者重點在他自己,至於妻子是誰都無所謂,後者重點是她,因為是她所以值得。

  司空燼沉思片刻,遲遲得不出結論。

  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他不懂什麼是喜歡,也不懂一個人對另一個人好是基於情感還是責任。

  於是他問了句,「重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