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那次溫青釉喝了不乾淨的東西而生病的場景還歷歷在目,赫連決對這種東西實在厭惡。
別看卡洛斯一副笑眯眯好脾氣的樣子,要是知道他那邊不乾淨的東西都伸手伸到釉釉身上來,心裡的火氣不會比他小。
「釉釉。」
「嗯?」
「你喝的飲料沒什麼問題吧?」
「我喝的應該沒問題。就是言定,言定可難受了,難受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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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青釉想到這裡,默默把臉埋住。
別繼續問了,再問就回答不了了。
赫連決無聲冷笑。
「他,虧的他還是個醫學生,即墨家交到他手裡,也不怕壞了名聲。」
醫學世家的繼承人之一,被小小的迷晴藥困住。
新聞發出去,伯父伯母都得連夜召開發布會解釋。
溫青釉不吱聲。
「釉釉,以後遇到這種情況,找我,或者找醫生,打一針特效藥下去就好了。」
即墨家早就攻克了這方面的灰色藥劑。
有點底蘊的家族都備著有這方面的解毒藥劑。
「早點打一針下去,這樣也免得言定難受這麼久,讓他早點脫離痛苦。」
「這樣啊,會長,我知道了。」
「嗯。」
「會長,你忙到幾點才出來的?」溫青釉嘗試轉移話題。
赫連決認真地回答她。
溫青釉放鬆下來,漸漸,眼皮越來越重。
赫連決垂眸看著昏昏欲睡的溫青釉,心中平靜下來。
釉釉開心就好。
就是心軟總被別的狗男人拿來謀福利。
終於回到自己的房間,言定沒追上來,赫連決嘴角微彎。
「嗯?到了?」溫青釉迷濛地睜開眼睛。
「會長,房卡。」
溫青釉迷迷糊糊掏出房卡給赫連決,腦袋一歪,又靠回他肩上。
赫連決用房卡打開門,將人抱進浴室。
扶著溫青釉的下巴給她刷牙漱口、擦臉後,把人抱回床上。
溫青釉理所應當地享受赫連決的伺候。
會長大人就是這麼使用的。
「釉釉,晚安。」
「嗯……」
赫連決再三確定溫青釉在床上睡了過去,不會再被搶走,這才放心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另一邊,穿好衣服追出來的言定看著空蕩蕩的走廊,找無可找。
言定抬手將微微潤濕的頭髮向後捋,氣笑了。
原來在這兒等著他。
還真把釉釉搶走了。
算了,反正大家都在這裡,明天就可以見到。
不急於一時。
釉釉也說要回自己的房間睡。
聽釉釉的。
言定勉強安慰好自己。
回到房間,看著空蕩蕩,沒有那道身影的寬闊空間,言定的心也跟著空了。
房間裡還殘留著釉釉的馨香,言定抱著溫青釉沒來得及拿走的衣服,回到床上。
將臉埋進衣服里,言定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過去的。
-
「釉釉,早上好。」
溫青釉和赫連決在酒店餐廳用早餐,言定出現。
「阿決,早上好。」
和赫連決打招呼時,言定的聲調一瞬低了幾度。
赫連決閉了閉眼,有點不想接受這個現實。
「早上好。」溫青釉抬眼回應。
赫連決只好跟著維持表面的平和。
「你吃了沒,要是吃了就……」就回去吧。
別在這兒影響食慾。
赫連決客氣的話還沒說完,言定一點也不客氣道,「沒吃。」
說著,言定期待的眼神看向溫青釉。
「釉釉,我可以和你們一起用早餐嗎?」
溫青釉點點頭。
她自然是無所謂的。
「那我先去拿早餐,很快回來。」言定對上赫連決的目光,挑了下眉。
釉釉都點頭了,他不同意也抗議無效。
赫連決懶得搭理他。
言定很快端著餐盤迴來。
將欲在溫青釉身邊的位置坐下,被赫連決主動拉開身旁的凳子。
「言定,你坐我這邊吧。」
言定還以為兄弟情難得回來了,緊接著就聽到赫連決繼續道。
「別擠著釉釉。」
得,果然還是不想他靠近釉釉。
言定不想多打擾溫青釉吃早餐,乾脆落座,將其中一杯牛奶放在溫青釉面前。
「釉釉,剛我過去的時候看熱牛奶好了,就給你帶了杯過來。」
溫青釉:「謝謝阿言。」
赫連決轉頭看向言定。
「看我幹什麼,想喝自己去拿。」言定覺得他莫名其妙。
「……」
赫連決:「謝謝關心,我不喝牛奶。」
溫青釉默默聽著這段對話,不敢笑。
如今看來,確實只有赫連決適合坐在會長這個位置上。
其他幾個人的嘴,不敢想像接管學生會後成員們會有多水深火熱。
「阿言,你在這邊的事忙完了嗎?」溫青釉吃得差不多,開始閒聊。
言定:「我來這邊沒什麼事。你和阿決一起的嗎。」
這麼說來,他才是後到的那個。
赫連決:「我和釉釉忙完了,今天就不出席了,帶釉釉出去玩玩。」
這也是為什麼溫青釉今天沒穿禮服,穿的休閒裝。
言定瞭然,怪不得。
「我也有空的。」
赫連決暗道不妙,「實驗室不忙?既然沒事怎麼不回去幫幫言非。」
小的時候開始,言定言非放假回家就是他們幾個中最忙的。
「他知道你在這邊這麼閒麼。」
言定不吃壓力。
「會長大人既然沒事,就和我一起回去幫言非好了。」
「釉釉,要玩去我那裡玩啊,你都沒來過。」
言定也對溫青釉發出邀請。
不過最後,溫青釉哪邊都沒去成。
黎明港的事讓她不得不提前回去。
赫連決和言定一起將她送上飛機。
「釉釉,落地平安。」赫連決點了點手機,「到了給我發個消息。」
「好。」溫青釉點頭。
「釉釉,還有我,下次有機會,我接你去我那兒玩。」
言定垂眸給溫青釉把外套拉鏈拉上,不舍地撫了撫她溫軟的臉頰。
相處的時間太短,真捨不得。
不過釉釉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一位合格的伴侶不應該阻止她去拓展她的世界。
做她的大地,別做她的天。
-
黎明港。
溫青釉落地後,直接回了自己的小區。
米可可讓她好好休息一晚再談事情。
回家的路上,溫青釉打開手機給赫連決和言定發了消息。
她家的院子越來越近,溫青釉自顧自走著,餘光好像瞄到什麼。
她倒步退後走了幾步,和眼淚汪汪的小女孩對上視線。
是林卓曦。
林卓曦蹲在她家門口大樹旁,不細看,還以為是一團綠化矮叢。
溫青釉有些訝然。
「小卓曦,你怎麼蹲在這裡?」
林卓曦沒回應,只是抽泣幾聲。
溫青釉向她走近,把人牽了起來。
「怎麼哭了?跟姐姐說說。」
林卓曦只是睜著水汪汪的眼睛看著她,不說話。
溫青釉這才注意到她耳朵邊上沒有戴助聽器。
怪不得不吱聲。
溫青釉也沒學過手語,兩人這下沒法溝通。
那就只能發揮肢體語言了。
溫青釉把人從草叢邊牽了出來,從包里拿出紙巾給她擦眼淚。
天黑了,一個人蹲在外面,小朋友膽子還挺大。
她轉頭眺望了下隔壁林卓曦的家,奇怪,怎麼沒有亮燈。
溫青釉半蹲下身,和林卓曦視線齊平,然後指了指她家的方向。
「我送你回家?」
溫青釉又重複了一遍回家兩個字。
林卓曦看懂了她的唇語,連忙搖搖頭,撲進溫青釉的懷裡。
「這是不想回……」
應該出什麼事了。
溫青釉拍了拍小朋友的背,只好牽著她先回自己的家裡。
她們還是通過紙筆溝通吧。
見仙女姐姐沒有讓她回家的意思,林卓曦才牽著她的手跟她走。
溫青釉一路牽著她到客廳沙發坐下,從書房拿了紙筆下來,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剛剛為什麼在哭,你的助聽器呢?
溫青釉寫下這一行字,推給她看。
林卓曦費了會兒時間認字。
她抿著嘴巴,猶豫了一會兒,才拿起筆,一筆一畫寫起來。
溫青釉看小朋友寫字還需要些時間,去給她拿了些小朋友吃的喝的過來。
-姐姐,我的助聽器丟了。
-我害怕。
林卓曦一想到傷心事,眼眶裡又開始蓄滿淚水。
溫青釉趕忙抽了張紙巾給她擦眼淚。
塞了瓶酸奶到她手裡轉移注意力。
-不回家媽媽和姐姐會擔心的。
溫青釉溫柔地跟小朋友講道理。
林卓曦邊喝酸奶,邊抽泣。
溫青釉換了種問法。
-助聽器在哪裡丟的?找回來就不怕媽媽和姐姐了。
總不可能真的不回家。
-我找了,找不到。
-姐姐找朋友幫忙,一起幫你找。人多力量大。
林卓曦被溫青釉安撫下來。
兩人一來一往又聊了很多。
溫青釉這才知道原來林翹楚和林阿姨還債很辛苦,剛應付完一批催債的。
要是這時候知道林卓曦助聽器丟了,又是一筆巨大的花銷。
林卓曦現在很討厭自己。
姐姐和媽媽不會因為丟了助聽器罵她,姐姐只會摸摸她的頭,說剛好換個最新款,然後想盡辦法湊錢。
媽媽會又多做一份兼職,會更累。
這才更讓她內疚。
她太壞了,她是姐姐和媽媽的負擔。
要是沒有她,姐姐和媽媽就不用這麼辛苦了。
【還好這次有釉寶,可別讓小傢伙跳湖了。】
【妹妹自殺,媽媽精神崩潰,我們翹翹怎麼這麼慘,原劇情里這塊太殘忍了,每次看我都跳過這幾章。】
【我跳章看的,原來林翹楚最後突然退賽是這個原因嗎?】
【大概率就是。雖然翹翹後面重新回到舞台,還是走上明星這條路,但中間缺失的這幾年是所有粉絲的遺憾,要不然她事業可以更進一步的。】
【林翹楚那幾年是去陪媽媽了,唯一的親人,在她心裡還是比其他所有都重要的。】
【……】
溫青釉看到彈幕討論的原劇情,心中一驚。
抱著林卓曦的手臂收緊,溫熱的生命在她懷中。
林卓曦被箍得從自己的思緒中抽離出來,仰頭不解地看向仙女姐姐。
溫青釉摸了摸她的腦袋。
還好她回來了。
要不然,對於林翹楚,確實殘忍。
「姐姐帶你去找助聽器。」
溫青釉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林卓曦很快理解了她的意思,她重重點頭。
至於找朋友幫忙,自然是慕容宸。
這裡,沒有誰比他更有能力幫忙找一個小東西了。
將林卓曦回憶的今天的活動地點記下,溫青釉給慕容宸打電話。
慕容宸秒接通。
這個時間給他直接打電話,釉釉肯定是有事。
「釉釉,發生什麼了?」
「阿宸,我需要你幫忙找個東西。」
溫青釉將事情的經過大致給慕容宸說了一遍,慕容宸靜靜地聽著。
「你們現在在哪裡?」
「在我家。」
「好。」
慕容宸很快開車過來。
他安排好了,東西派人找,同時做兩手準備。
找不到就重新買一個。
小朋友好糊弄過去,只以為是同一個。
慕容宸開車到小區時,溫青釉已經牽著林卓曦在小區門口等著了。
他下車,和這個陌生的小朋友面面相覷。
這個哥哥應該就是姐姐說的朋友了。
林卓曦看了又看這個哥哥的背後,什麼人都沒有。
她失落地收回打量的目光,抬頭看向溫青釉。
溫青釉知道她這是以為就慕容宸一個人幫忙找,很可能也找不到,有些沮喪。
想安慰她,沒有紙筆,不好溝通,只能揉著她的腦袋安撫。
「她怎麼看到我挺不高興的樣子。」慕容宸奇了。
他長這麼帥,怎麼可能沒有孩子眼緣。
「她應該是以為就你一個人來幫忙,我們很可能還是找不到。」
「小朋友丟了東西容易記掛在心上。」溫青釉嘆了口氣,牽緊林卓曦的小手。
其實不管是任何昂貴的東西,愛你的人都不會覺得有你重要。
林卓曦太小,又是在催債的環境下長大,錢財損失在她心裡的分量太重,看的比自己的命重。
等東西找到,還是應該跟林阿姨和林翹楚溝通下,小朋友這種想法可不好。
「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
慕容宸在林卓曦面前半蹲下,試圖和釉釉鄰居的小孩拉近關係。
林卓曦茫然地看著這個帥哥哥。
「嘶,忘記你現在聽不到。」
慕容宸站起身,「我不會手語。」
溫青釉:「我也不會。」
「我現在叫個會手語的人過來。」
見溫青釉對這個小孩兒很擔心,慕容宸出聲安撫道,「釉釉,放寬心,問題都可以解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