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後他低下頭來,將臉埋於顧言忱的脖頸間。
瑩瑩白光從指尖而出,輕輕落在那藏於黑霧中的黑色觸手上。
黑色觸手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竟慢慢地朝宋時清靠攏。
它們輕輕貼在他那暴露在外面的肌膚上,有一根仿佛藏著一縷銀絲的小觸手更是主動靠近了他那過分紅艷的唇。
血色隱隱顯於其上,那是被顧言忱親破的罪證。
顧言忱身體僵持著,左手緊摟著宋時清的細腰,呼吸間多了幾分壓抑的喘息。
右手輕輕扣在宋時清的後腦勺上,安撫似的摸了摸。
「阿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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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意散去,深深嘆息。
他低頭輕吻去他眼尾的淚花,聲音沙啞。
「我也喜歡阿清。」
眼裡含笑,藏著幾分無奈的寵溺。
「但我的喜歡和阿清的喜歡不同。」
他並未因這一句「我喜歡你」失去理智,他深知卡牌不懂情感。
那些根植於人類基因里的貪婪與愛欲,是卡牌不會擁有的東西。
他輕撫著宋時清的銀髮。
「但我很高興阿清喜歡我。」
哪怕只是被當成主人喜歡,他也不願放過這一點點從阿清口中所說的喜歡。
宋時清輕輕應了一聲「嗯」,耳根紅了一片,眼裡卻帶著淡淡的疑惑。
原來顧哥也喜歡他。
可顧哥對他的喜歡和他對顧哥的喜歡是不同的嗎?
那顧哥對他的喜歡是什麼呢?
他記得母親說過人類與其他種族非常不同,他們幾乎具備了其他種族所有的性格特質。
巨龍族的貪婪,矮人族的狡猾,精靈族的善良……等等。
這些特質在每個人類身上顯現出來的份量不同,所以每個人都是不同的。
這些不同又著重不同的特質構成了多種多樣的複雜感情。
僅僅是喜歡便有單純的欣賞,夾雜了嫉妒的怨恨,也有像父親母親那般的愛意。
那顧哥對他的喜歡……是哪一種呢?
宋時清有心想問,可身體沒了力氣,連話都說不出來,只能軟綿綿被顧言忱抱在懷裡。
這時周圍的幻境散去,只有一顆如黑珍珠般的黑色石頭懸於半空中。
顧言忱安撫著宋時清,抬眸看去。
無數黑霧朝黑色石頭涌去,將其拽下。
「阿清,我們現在去找封天材他們。」
他低頭看他。
「還能撐住嗎?」
宋時清輕輕應了一聲「嗯」。
顧言忱摸了摸他的頭,低聲道:「要回卡牌空間嗎?」
宋時清輕輕眨眼,思考了兩秒。
現在回卡牌空間似乎也不錯,畢竟他現在的狀態實在有點難以見隊友們。
他點了點頭。
沒猜錯的話,那顆黑色石頭便是核心。
只是不知為何現在處於無法攻擊狀態,他猜測應該是相宴他們還在幻境裡,所以暫時不能被攻擊。
只要找到他們將幻境攻破,這核心自然也能被解決了。
顧言忱低低應了一聲,先讓宋時清回了卡牌空間。
雖然他很想陪他,但被壓著親了很久的阿清現在的狀態不太好見人。
他不願意讓任何人看到他那般可憐又嬌媚的模樣,哪怕是隊友也不行。
惡劣的占有欲在作祟,哪怕沒有再受到【背叛】影響,他也不再是那個正直善良充滿傲氣的龍傲天。
他是個只能被阿清安撫的怪物。
在宋時清回到卡牌空間後,顧言忱眉間泛起些許冷意。
這才是他的真面目,那一絲溫柔只對宋時清展現。
顧言忱捏著那塊黑色石頭,感受了下,隨後朝東南方走去。
與此同時,卡域二區。
【背叛】領域在不斷往外擴散。
來二區採購的程幻竹就在這附近,她第一時間察覺到了墮卡領域的氣息,立馬就往這邊趕來。
當看到不斷擴散的領域後,她眉頭一皺,從卡環里掏出製作的光圈扔了出去。
光圈瞬間放大,將墮卡領域禁錮其中,阻止了它繼續往外擴散。
但光圈最多只能支撐十二個小時,若是十二個小時還不能解決這個墮卡領域,那它將會再次擴散,並且會膨脹得更加迅速。
程幻竹一片凝重,扭頭對顧明暉說道:「我現在要進去,你在外面對我。」
她剛說完就被顧明暉抓住了手腕。
顧明暉定定地盯著她,雙唇緊抿著。
程幻竹皺眉,「卡域不能出現墮卡領域,我必須馬上進去解決。」
顧明暉往前邁了一步,意思很明顯了。
可以進去,但必須帶上他。
程幻竹看懂了他的意思,也知道丈夫的性子。
她不再猶豫,「一起進去。」
反手拉起顧明暉的手就往裡走,剛走到邊緣便被彈了出來。
程幻竹輕咦一聲,眼裡划過一抹奇異之色。
「墮卡領域竟然主動排斥進入的卡牌師。」
「難道說現在在裡面的卡牌師和卡牌已經能夠讓它升級了?」
哪怕是墮卡領域,它們追求的也是強大,也就是所謂的升級。
只有吞噬掉卡牌內的卡牌之力,墮卡領域才會變得更加強大。
所以墮卡領域幾乎不會主動排斥想要進入領域內的卡牌師。
除非現在的墮卡領域在吸收完其內的卡牌之力後馬上就要升級了。
程幻竹打量著被光圈束縛的墮卡領域,眼裡凝重更甚。
「若是如此,這二區怕是守不住了。」
「現在只能希望裡面的卡牌師能夠解決這個領域了。」
雖然這麼說,但她心裡也知道希望渺茫。
可現在他們進不去,只能守在外面了。
…
【背叛】墮卡領域內,處理完堆積文件的相宴伸了個懶腰。
他看著滿屋子的文件,單手托腮,臉上划過淡淡的疑惑。
「這就完了?」
他還沒有享受夠呢。
他眼裡划過一抹可惜,「既然如此,那只能先去找隊長他們了。」
隨著這話的落下,那些文件便如雪花般消散。
相宴站在原地,還頗為留戀。
「好久沒有處理過這麼多文件了。」
卡域內的無相閣才剛剛起步,工作量遠遠沒有五大城的時候多。
他還真是很久沒有這麼不眠不休的處理文件了。
這種身體好像被疲憊與痛苦繁忙拖拽進深淵的感覺讓他還有幾分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