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三萬里上空,白雲之巔。
洪山大吃了一驚,站了起來,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之色,「雙重領域,還是大圓滿之境,此子是如何做到的?該死的,這不可能。」
沐道行眼睛一眯,盯著下方陳逍施展出的巨大領域,若有所思,道:「不錯,這股氣息不會錯的,將空間領域和劍道領域融合為一,雙重領域合併,威力大增,且還都達到了圓滿之境,可影響一方天地,可以說,身處於領域之中的陳逍,就是領域的神。」
說話間,她看向了韓憐,問道:「這是你早就知道的事,才敢打賭的嗎?」
韓憐搖了搖頭,「這小子的表現,也出乎了我的預料,我本以為他只是將兩種領域融合為一,卻不曾想他能修煉至大圓滿之境,不錯。」
單一的領域掌握起來,對於一名長生修士而言,最是簡單,但同樣也是極為雞肋的,用處不大,除非是領域恰好克制對方,否則的話,根本起不到多少作用,只會白白浪費了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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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雙重領域卻不同,有了兩種不同的法則之力加持,威力倍增,無論是領域之內的壓制之力,還是攻擊手段,都更加多樣,對深陷入其中的敵人來說,也更為頭疼。
尤其是,眼前陳逍的雙重領域之力,威力更勝,面對只走了煉體之道的洪象飛來說,更是有著巨大的克制,也難怪洪山會急的站了起來。
洪山一聽,大罵道:「韓憐,你就別假惺惺的了,哼,你肯定早就知道,故意挖了個坑,引我上當,是也不是?」
這個時候,他有一種被坑了的感覺,心中憋屈無比,同時也隱隱對洪象飛擔心起來,關心則亂,眼下陳逍的領域一開啟之後,即便是他,強如不朽,在不施加外力的情況下,單靠神念也無法看穿陳逍的領域,就如同被蒙上了眼睛。
如此一來,他唯有靠留在洪象飛魂海之中的印記,才可勉強感知到洪象飛的存在,他還活著,並未出什麼意外。
韓憐面若寒霜,冷漠道:「這一戰是因你而起,紫雲城也是你欲要討伐,除之而後快的,怎麼,事到如今,你卻不認帳了?」
「你……」洪山被氣的不輕,卻也自知理虧,無可辯駁。
前不久,他背信棄義反噬連家,不惜鎮壓連家,取而代之,是為了他的洪山一脈,能夠在玄丹宗一家獨大,執掌權柄,這件事一旦開始,就再無挽回的餘地。
只不過,他還是低估了連家的反抗力度,還有整個天下的因果反噬,如今更是拖退了自己的嫡系血脈,將這無端禍事轉嫁到了洪象飛的身上,這是業力反噬的結果。
這時,韓憐話鋒一變,譏諷道:「現如今,這一戰還未有結果,若是你現在就認輸的話,我可以確保你那徒孫的性命無憂,如何?」
此話一出,洪山被氣的不行,怒道:「狂妄,真是好大的口氣。」
沐道行站在一旁,出聲道:「連山道友,還請三思。」
洪山聲音一頓,凝滯了一下,又迅速堅定起來,冷冷道:「韓統領,正如你所言,這一戰還未有結果,誰勝誰負,言之過早,不如繼續靜觀其變,如何?」
韓憐面無表情,「我自是沒有意見。」
洪山冷哼一聲,道:「好,那咱們的賭局繼續,我就不信了,一個區區骨齡不足兩千年的小輩,真有什麼逆天之能,能翻了天不成。」
聞言,韓憐冷眼瞥了一眼對方,不置可否的一笑,內心之中對陳逍更多了幾分期許。
與此同時。
領域之內,洪象飛只覺得眼前一陣扭曲,他的拳勢也隨之傾瀉而出,但並未給予他正面的反饋,反而像是打到了空處,拳勁為之一空。
轟。
一聲巨響,飛沙走石,洪象飛必殺的一拳落空,打在了地上,砸出了一個巨坑,深不見底。
洪象飛一驚,而後勃然大怒,他左右一看,卻猛的發覺自己早已深陷對方領域之中,身上驟然多了一股龐大的壓力,如泰山壓頂,瘋狂壓制著他的力量,使得他的力量發揮不足七成,實力大減。
反觀,陳逍凌空而立,站在他的前方,與之對峙起來,眼神格外冷漠,帶著不似人一般的恐怖殺意,驚濤駭浪,席捲而來。
一時間,洪象飛感覺自己如同置身死亡之海,四周遍布驚濤駭浪,危機四伏,他大笑一聲,「區區領域之力,又能如何,難道還能壓制老子不成,不就是領域嘛,老子也會。」
「領域之甲,開。」
他身上湧現出一層暗紅色的力量,凝於周身,化作一層不斷波動的詭異血甲,使得他的力量再度暴增,不斷抵消著陳逍的領域之力對其的壓制,如此一來,他身上壓力驟然一減,實力已然能夠發揮出八成左右。
察覺到這一點的洪象飛,心下一驚,暗道:「該死的,好強的領域壓制,即便我一樣施展出了領域,實力也只能發揮出八成,此子到底是什麼來頭,所使的手段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厲害,不可小覷啊。」
心中雖是這樣想的,但是他手上的動作卻是一點不慢,二話不說,就朝陳逍繼續攻去。
一拳如山崩,如天擊,欲要轟破陳逍的領域空間,形成徹底的碾壓之勢。
陳逍凌空而立,面無表情,隨手一抬,「空間,阻隔,落。」
啪的一下,自他手中抵擋出一圈詭異的空間波紋,碾壓而去,將洪象飛直接給打飛,拉開了二者之間的距離,洪象飛只覺得眼前一花,他與陳逍之間的距離被迅速拉開了數十里,被一股強橫的空間之力扭曲,讓二者距離擴大。
而後,洪象飛的這全力一拳再度落空,打在了空地之上。
洪象飛氣的胸膛起伏,臉色漲紅一片,怒道:「你,欺人太甚,有種的話不用躲閃,與我正面一戰,來個硬碰硬,躲躲藏藏的算個什麼,還是說你怕了,不敢與我正面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