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雲城城頭上。
顧楓看了一眼二人,又瞥了眼站在不遠處的城頭上,望眼欲穿,很是擔心的顧蘭月,心下一沉,有些緊張起來,這一戰結局如何,誰也不知道,身在局中的他們除了拼盡全力,別無他法。
「隊長,你可一定要贏啊。」
城外戰場,煙塵彌天,遮蔽了神念和目光,都無法看透,也不知道洪象飛的生死。
陳逍猶豫了一下,並未急於殺過去,而是選擇了等待。
「哼,他的氣息還在,並未消失,這是故意在引誘你靠近,好藉機出手。」魂海中,希羅冷冷道。
「你能感知到他?」陳逍一驚,問道。
希羅點頭,道:「是,此人的隱匿之術很厲害,但我可是植靈,對生命氣息的感知本就遠遠勝過你們人族,此人就在我的跟前,想要隱藏氣息,施展障眼法,簡直可笑,做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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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逍眉頭一緊,「我以七殺劍陣,足足七萬道劍意,轟擊了他這麼久,居然都只是打傷他,這血色鎧甲的防禦力還真是驚人,不愧是玄丹宗出身,寶物還真是不一般,比尋常的玄天靈寶要厲害許多。」
希羅很是認同,「這是自然,而且我從對方的鎧甲身上,感知到了一些熟悉的氣息。」
聽到這話,陳逍跟著笑了,「看來,我的感知沒有錯。」
「哦?」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洪象飛身上的鎧甲與左釗的血神鎧應是同出一源,是出自同樣的神通手段,鍛造而成的,只不過左釗的血神鎧是低階的,而洪象飛身上的鎧甲更為高階一些,是高階品。」陳逍冷冷道,心中已經有了想法。
希羅眼前一亮,接著道:「也就是說,他們的鎧甲,作用是一樣的,效果是差不多的,就連弱點也一樣,是嗎?」
「是。」陳逍點頭。
希羅嘴角一上翹,笑了,「呵,沒有想到,居然有這麼巧的事情,就讓他撞到了咱們手上,這一戰是贏定了。」
「嗯。」
陳逍與希羅溝通之際,凌空而立,一動不動的冷眼盯著下方的煙塵,不動如山,既沒有急於追擊,欲一擊得手,打敗對方,而是好整以暇的在觀察著,一邊掏出一枚丹藥,塞進了嘴裡,不緊不慢的煉化起來。
既然知道了對方的底細和來頭,以及可能的弱點,那麼就不急於求成,可以慢慢與之周旋,好確認自己的猜測,再以弱點破之。
只不過,這樣的一幕落在圍觀的無數修士眼中,卻是另外一副景象,只覺得非常詭異。
「好大的煙塵,看不清了,神念也無法捕捉到副宗主的氣息,莫不是副宗主敗了?」
「胡說八道,副宗主怎麼可能敗,若是真敗了的話,為何陳逍沒敢有動作,而是停了下來,分明是有所忌憚,不敢殺進煙塵之中去,這定是副宗主的障眼法。」
「有道理,副宗主走的是煉體之道,最擅近戰,若是陳逍急於搶攻,莽撞之下沖入煙塵,反倒是誤入陷阱,只可惜副宗主的算計,應是被看穿了。」
「都別瞎猜了,先看著吧。」
很快,戰場之上又有了新的變化。
見陳逍沒有追擊下來,而是選擇繼續懸於空中,靜觀其變,地上的煙塵也隨之散去,露出了一身是血污的洪象飛的身影,他雖然看起來有點悽慘,可身上的氣息卻並未半點減弱,反而更上一層樓。
剛才的煙塵,造成了他大敗的慘狀,不過是障眼法,是他故意為之,設下的陷阱,只不過陳逍並未上當,這也仰賴於希羅作為十萬年植靈的敏銳感知,若是換了別的修士,肯定早就上當了。
洪象飛目光陰沉,隨手收起了遮掩法寶,盯著陳逍,質問道:「你居然沒有上當,這麼說來,我的陷阱你早就看穿了,還故意假裝的樣子,真噁心。」
他本就走的是煉體之道,而陳逍是空間修士和劍修,更擅長遠攻,他若是一味的猛攻,吃虧的只會是他自己,是以他才故意設下了這個圈套,示敵以弱,想要勾引陳逍上當,只不過陳逍完全不為所動,似乎早就看穿了這一切。
陳逍冷笑一聲,道:「你的身上有洪山老祖特地留下的神魂印記,庇護你的魂海,就可看出其對你極為看重,給你的寶物,還有資源和栽培,定是整個玄丹宗最好的,豈會輕易的就被我一招七殺劍陣給擊敗。」
洪象飛一臉難看,陰森道:「呵,你倒是眼光不錯,知道料敵從寬,倒是我小覷你了。」
陳逍一臉凝重之色,收回七劍,握於手中,化為五色劍光,抬劍一指對方,道:「今日這一戰,既分高下,也分生死,洪象飛,你該出招了,倒是讓我瞧一瞧,你玄丹宗到底有些什麼手段。」
洪象飛聽了這番話,頓覺被人小覷,看不起了,心下一怒,「好狂妄的傢伙,找死,那就試試我這一招如何。」
「血戰八方,神通開。」
只見,洪象飛嘶吼一聲,身上湧出暗紅色的氣血,散發出駭人的戰意,彷佛有滔天之力,而後洪象飛的身體如漩渦一般,吸入了這些氣血戰意,納入自身,他的身體隨之暴漲,達到了十丈之巨,儼然一尊血色戰神,屹立於大地之上。
與此同時,他自身的氣息也隨之暴漲了近十倍,達到了一個恐怖而駭人聽聞的地步。
看到了這一幕,紫雲城城外數百萬的修士,無不為之動容,感到震撼無比。
「身體變大了這麼多,連實力也跟著暴漲了,這是什麼秘法神通?」
「好強大的神通之術,不愧是玄丹宗的副宗主,洪山老祖的嫡系血脈,厲害啊。」
「這下麻煩了,三城主能撐得住嗎?」
城頭上,顧楓急的站起了身,指著變大的洪象飛,罵道:「好熟悉的氣息,左釗,這不是跟你的血神鎧一樣的路數嗎?看來,你突破長生境有望了。」
傅雪嘆了口氣,一臉凝重道,「這話言之過早了,洪象飛的手段層出不窮,可不好對付,這一戰隊長能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