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逍陰沉著臉,格外冷酷。
「既然神魂攻擊無效,那就試一下這招如何,看劍。」
「七殺劍陣,出。」
他大喝一聲,手中的五色劍光分開,化為五把長劍,分別是金木水火土,而後自他的儲物戒中,再飛出兩把劍,分別是風劍和鐵鏽雷劍,七劍齊出。
既然洪象飛有洪山早就留下的印記庇護,神魂攻擊對其無效,可輕易的抵抗下來,那就只能是硬碰硬,正面較量,打上一場了。
趁著洪象飛失神的剎那時機,就被陳逍給抓住了,只要全力一擊,給於對方重創,他可不會半點手下留情的,這是決鬥,亦是生死之戰,不僅關乎著二人各自的生死,亦是陳逍背後紫雲城的命運,是存是亡。
雖然說因為洪山的神魂庇護之法,使得陳逍的神魂攻擊幾乎無效,無法以壓倒性的神魂境界,一舉擊敗洪象飛,但就算如此,他也還有辦法,神魂境界的強大,提升的不止是魂力的強弱,還有法力,以及自身對天道法則的感悟和運用。
只是一瞬間,陳逍就布好了七殺劍陣,一劍化萬千,一把劍分化出上萬道劍影,七把劍就有足足七萬道劍影,組成了殺意磅礴的恐怖劍陣,將洪象飛完全圍困在了中間。
而這個時候,洪象飛才陡然回神,睜開了眼。
才一睜眼,他就察覺到了死亡的氣息,如墜地獄,「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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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驚悚而駭人的一幕,別說是洪象飛了,即便是數萬玄丹宗修士,以及玄丹宗長老們,也都緊張起來,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驚恐不已。
「不好,副宗主小心。」
「太詭異了,剛才發生了什麼,二人明明在戰鬥之中,為何出現了片刻的失神?」
「哼,見識短淺,那是神魂攻擊之法,極為兇險,發生的時間極快,根本來不及反應,不過看樣子二者是打了個平手,此等兇險無比的戰鬥,若是換做了我,只怕剛才就已經敗下陣來了。」
說時遲那時快,一切都只在轉瞬之間,陳逍眼中的殺意恍如實質,隨手一指,七殺劍陣隨著他的心意而動。
「絞殺。」
半空中,陳逍並指如劍,凌厲的一按,霎那間,七萬道七色的劍光,於劍陣之中絞殺向了洪象飛,如恐怖的洪流,如海嘯,要碾碎眼前的一切存在。
洪象飛大為驚駭,「好恐怖的劍陣,不,我不能倒在這兒。」
「狂血甲,現。」
他怒吼一聲,聲嘶力竭,脖子上血管暴凸,幾乎要鼓脹出來,氣血爆裂而出,身披上血色的驚人戰甲,使得他的氣息再上一層樓,竟是達到了駭人的七劫境。
他雙手托舉向上,氣血灌注之下,一道血色戰神的法相出現,頂天立地,恍如血色的天柱,矗立於大地之上,血色戰神法相雙手護在身前,做防禦狀,擋向了絞殺而來的七殺劍陣。
啪啪啪。
無數劍影落下,劍影翻飛,七彩奪目,格外絢爛卻流露出死亡的殺機,不斷絞殺侵蝕著血色戰神法相。
終於,血色戰神法相支撐不住了,雙臂上出現了裂紋,而後崩解,雙臂破碎化為血色光點,緩緩消散,劍陣繼續絞殺,一時間煙塵四起,流光乍泄,將洪象飛完全包圍進了其中。
轟。
伴隨著一聲巨響,血色戰神法相徹底支撐不住,倒在了一片煙塵之中,發出悽厲的悶哼之聲,至於洪象飛則是生死未卜。
此刻,紫雲城內的眾修士,目睹這驚駭一幕,各個目瞪口呆,瞪大了眼睛,不願錯過任何的畫面。
「這股力量的氣息,有點熟悉?」顧楓愣了下神,側頭看向了左釗。
不僅是他,傅雪也看向了左釗。
左釗點頭,身上浮現出殘破的血神鎧,道:「是,確實與我的血神鎧很像的氣息,但又有些差異,洪象飛身上出現的血色鎧甲,與我身上的鎧甲極可能是出自用一傳承,但顯然他得到的傳承更多,我得到的不過是皮毛。」
傅雪一聽,有些黯然,「那就可惜了,這樣的話,也就無從知曉對方修煉功法的弱點,幫不到隊長了。」
顧楓點頭,道:「對方是玄丹宗的天才,又是洪山的血脈後人,得到的修煉資源自是遠勝你我,身上穿的鎧甲和法寶也非同一般,比你的要強,完全合理。」
左釗眉頭一皺,又道:「血神鎧提供的力量雖然強大,但也並非沒有弱點,那就是不能久戰,且一旦開啟血神鎧,就無法輕易停下,因為一旦停下來,就會不可逆的陷入虛弱狀態,到那時不僅氣血會衰竭,力量速度防禦法力等各個方面,都會全面的後退,實力大跌不足正常狀態下的三成。」
左釗說的是實話,還特意布下了結界,這些話也只落入了顧楓和傅雪的耳中,不足為外人道也。
血神鎧是當初他在虛空堡壘之上,從仙王寶錄之中得到的玄天靈寶級鎧甲,其內蘊含了一套極為強橫的煉體功法,這些年他便是靠著此法,一步步實力穩步提升,達到了如今的劫仙巔峰,距離長生境只一步之遙的。
可以說,這一件血神鎧就是他這一生中得到的最大機緣,他把握住了,才有了今日,雖然可能遠不及洪象飛身上的血色鎧甲厲害,但他也很知足了。
同時,他對血神鎧的研究,極為有心得,而他話語之中說的弱點,也就是血神鎧唯一的缺點了,他比誰都清楚,如果他們猜測的沒錯,洪象飛身上的鎧甲與左釗的血神鎧同出一脈的話,那麼缺點也會是一樣的。
顧楓一聽,驚呆了,「原來是這樣,居然還有這樣的弱點,為何你之前從未提及過?」
左釗翻了個白眼,懶得多回答。
倒是傅雪,立即道:「這件事必須告知隊長,興許這是戰勝洪象飛的關鍵。」
左釗深吸一口氣,道:「這件事,我很早之前就跟隊長提過,他應該還記得,如今我們只能選擇相信他了。」
傅雪一聽,這才鬆了口氣,「這就好,無論隊長這一戰結果如何,接下來就該到咱們拼命的時候了。」
「嗯,隨時準備著。」左釗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