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連鈿極為狼狽,慘兮兮的樣子,可謂是丟盡了顏面,可他卻一點不在乎,還很受用的樣子。
他臉上堆著笑,趕緊爬了起來,顧不得被踢的劇痛,賠笑道:「四城主,只要您開心,想怎麼踢小人都無妨,只求您給小的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顧蘭月面無表情,心中罵道,真是夠賤的,能屈能伸,不愧是玄丹宗出身之人,有點意思。
她思考一下後,道:「好,我可以給你機會,我就在這兒等你,你若能想出辦法,讓我滿意的話,之前的事情可以既往不咎,就當沒有發生過。」
連鈿如蒙大赦,「謝四城主,謝大人,我這就想辦法,您先坐著,稍等一下就好。」
「也好,我等著看好戲。」顧蘭月坐了下來,靜靜看著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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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鈿鬆了口氣,也不再敢有所保留,當著顧蘭月的面,拿出了一塊鏡子法寶,就要施法。
他沖顧蘭月諂媚一笑,解釋道:「此物名為通靈玄鑒鏡,可以進行遠距離傳訊,即便相隔千萬里,也不受影響。」
顧蘭月點點頭,不置可否。
通靈玄鑒鏡她自是聽過的,也就是高階一點的傳訊符,可以從鏡子裡看到對方的影像,距離可以很遠,但缺點也很明顯,就是貴,一件通靈玄鑒鏡的價值可以兌換十件極品靈寶了,超過二百三十萬仙玉,若是一整套完整的通靈玄鑒鏡,價格就更貴了,實在奢侈。
用這麼高的價格,只為了兌換這樣一件高階一點的傳訊符,有點得不償失了,這一點她很不解。
只是這種事她也懶得去多追究,對此並不感興趣,畢竟通靈玄鑒鏡只有傳訊功能,又無戰鬥之能。
「我這便施法與宗門那邊聯絡,定可全力滿足四城主您的需求,請您放心便是。」
連鈿一臉緊張,一邊說道,一邊對著通靈玄鑒鏡快速施法。
很快的,在鏡子之中顯現出一個鶴髮老者的身影,雖形容枯槁,垂垂老矣,可眼神卻矍鑠不已,非常的精神。
他叫連楊,乃是玄丹宗長老,更是連鈿的親爺爺,第一時間就應了連鈿的通靈玄鑒鏡,反應很快。
連楊瞥了一眼連鈿,沉聲問道:「和友,這麼急著找我,是有何事?」
顧蘭月一見,眸子一縮,認真了起來,這老者的氣息不俗,竟也是一名長生境的修士,連鈿此人實力平平,卻能坐穩紫雲城玄丹閣閣主之位,也就難怪了,有這麼一個強大的靠山。
只不過很快她就確定的,這老者的氣息,並不比她強多少,顯然修為並未超過她太多,她倒是一點不怵。
連鈿直接跪地,哭道:「爺爺救我。」
連楊一見,頓時臉色陰沉了下去,一眼看見了連鈿被燒光的頭髮,還有焦黑的衣服,就盯上了顧蘭月,怒聲道:「閣下是誰,可知連鈿是我的寶貝孫兒,他在紫雲城當區區一個小閣主,已是屈才小用,竟還敢直接動手,莫非閣下不知?若是識趣的話,趕緊道歉,我可以寬宏大量,原諒了你。」
此言一出,顧蘭月臉色一寒,如同萬年冰山一般,冷了下去。
連鈿先是一愣,旋即猛的搖頭,如同撥浪鼓一般,滿眼驚恐之色,大叫道,「不,不是這樣的,爺爺,她……」
他想解釋,不想誤會加深,顧蘭月卻打斷了他的話。
她冷笑一聲,「玄丹宗連家之人?呵,真是好大的威風,他辦事不利,誤了我的大事,不過給了他一點小小懲戒,你就這麼盛氣凌人,口氣還挺大的。」
「那我倒很想看看,到底是你玄丹宗厲害,還是我紫雲城更加占理。」
顧蘭月心中早就憋著一股子火了,無處發泄,陳逍的傷勢她最為擔心和上心,千方百計想要尋找和購買治療神魂的丹藥和天材地寶,費盡了心力手段和錢財。
可偏偏這種時候就是有人不長眼,要拖後腿。
既如此,她也不介意出手,懲治一番。
這個時候,連楊察覺到了顧蘭月的實力不凡,也隱約感知到了一些不對勁,沉默了下,並未出言反駁,而是看向了連鈿,目光銳利如鷹,帶著警告之意。
連鈿被嚇壞了,要知道他最大的靠山就是爺爺連楊,可在連楊面前,顧蘭月卻是絲毫不怵,這可把他嚇得半死。
「爺爺,不關她的事,是我錯了,我……」
顧蘭月一抬手,一股無形的威壓落下,狠狠的把連鈿拍在了地上,四肢著地,極為狼狽,摔了個狗趴式,有些滑稽。
不過嘛,她出手也是很有分寸的,只是給了連鈿一點教訓,讓他出醜,卻並未真的打傷他。
但話又說回來了,不打傷他,反而是不斷的折辱他,才更加叫人感受到了無盡的屈辱。
但是很快的,顧蘭月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因為他看見連鈿正在沖著她笑,一臉諂媚,極盡殷切的樣子,一瞬間她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打得好,您打得妙,是小的該死,耽誤了大人您的大事,該打的。」
連鈿開口道。
通靈玄鑒鏡中,連楊臉色發黑,如鍋底一般,但卻是強忍住了,沒有發作。
「敢問閣下是?」連楊強壓著怒氣,質問道。
顧蘭月笑了,忍不住高看了對方一眼,好修養,看到自己的親孫子被她修理的如此悽慘,還能夠忍住怒氣不發作的,倒是一個沉得住氣的,顯然比連鈿要高明多了,看來總算是來了一個辦事牢靠的。
「顧蘭月。」
連楊一驚,「原來你就是顧蘭月,紫雲城四城主,失敬。」
顧蘭月眉毛一掀,訝道:「怎麼,你認識我?」
連楊面色微沉,點點頭,道:「當然,你可是奎南州近年來少見能夠憑一己之力,突破長生境的女修,還是劍修,自然是聽過的,只是沒有想到顧城主竟如此年輕貌美,手段高明,老夫佩服,看來也是真的老了。」
在知曉了顧蘭月的身份後,連楊就借坡下驢,不再有半點怒意。
「哦,是這樣。」
顧蘭月不喜不悲,面不改色,內心毫無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