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陳逍的神魂體早已裂紋遍布,如同龜裂的瓷器,隨時可能土崩瓦解,但因為電蛇劍光改造後留下的雷霆法則道紋,作為支撐,才維持了神魂不碎。
眼下,他終於藉助雷靈之力,接下了第七道電蛇劍光的考驗,但也已經是他的強弩之末了,根本無力去接下第八道攻擊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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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兒,陳逍打起了退堂鼓。
他最後再深深的看了一眼劍道空間中央懸浮著的雷劍道紋,這才扭頭,離開了劍道空間。
下一刻,他睜開眼,神魂收回肉身之中,臉色瞬間蒼白了下去,如同風乾的屍體,格外恐怖,氣息也瘋狂下墜,極度的虛弱。
「終於出來了,我還以為,你真的死在裡面了,那樣的話,我可就虧大了。」
地上,希羅靠在陳逍的腳邊,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開口道。
他的聲音透著虛弱,就連說話都帶著大喘氣的,一副消耗過度的樣子。
陳逍睜開眼,看了一下希羅,「剛才的那股力量,是來自你?」
希羅擺了擺手,道:「不用謝我了,你先活下來吧,神魂受創太重,小心神魂破滅,到時候你可就徹底完了,我先去歇著了。」
說完這話,不等陳逍做出反應,希羅就回歸了萬魔藤,陷入沉睡之中了。
陳逍深吸一口氣,吐出一口濁氣來,只覺得肩膀上格外的沉重。
「看來,得先恢復神魂,再細細領悟雷光劍意傳承了。」
「只是七重雷光,足夠使得我的神魂強度翻倍,實力大漲,但前提是神魂上的傷勢得儘快痊癒。」
「這就需要大量固神丹了,只是這類能夠修復神魂損傷的天材地寶,本就稀罕難得,價值不菲,只怕沒那麼容易尋得。」
想到這兒,陳逍有點擔心起來,可就算是這樣,他也必須得去找,想盡一切辦法才行,畢竟他現在神魂損傷太過嚴重,若沒有修復神魂的天材地寶,只靠自身根本無法自愈。
他有一點糾結,輕嘆了口氣,「這次似乎有點虧大了,唉。」
他掏出最後幾顆固神丹,倒在掌心,盯著看了幾下後,一口全部吞下,將其直接煉化,竭盡全力的修復神魂上的傷勢。
只可惜,他的神魂損傷太重,宛如破損的瓷娃娃,這點固神丹的藥力只是杯水車薪。
察覺到這一點的陳逍,苦笑一下,道:「看來,得從長計議,急不得了。」
他站了起來,走出了密室,來到外面,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頓覺渾身舒坦了不少。
「罷了,先不管了,去清洗一下吧。」
他身形一動,下一刻就出現在了轉靈池中,神念一掃,並沒有人,他便直接跳了進去,泡起了靈池。
泡靈池能夠讓他的肉身感到放鬆,雖說對神魂的傷勢無效,但也好在舒坦了不少,不是壞事。
他躺在靈池之中,不知不覺卻睡著了,待他醒來時,已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他一睜開眼,就瞅見了一個精緻絕美的臉,就杵在他的跟前,正是月瑤。
陳逍一怔,一臉疑惑,「月瑤,你怎麼在這兒?你還……」
此刻,月瑤正穿著簡單的浴衣,近乎透明的,而後輕輕的抱住了他,才不至於讓陳逍整個人滑到了靈池底去,雖說即便是滑下去了也不會有危險,但總歸是太糗了,不太雅觀。
月瑤伸出一根手指,打斷了陳逍的話,道:「別說話,先把藥吃了。」
說著,她拿出幾瓶丹藥,遞給了陳逍,其中有固神丹,還有其他一些溫養神魂的丹藥,都是價值不菲的。
這讓陳逍有點意外,「月瑤,你怎麼會有這麼多療愈神魂的丹藥?」
月瑤沒說話,拿起一顆固神丹,先餵陳逍吞服下,陳逍並未拒絕,這些丹藥正是他現在急需的,越多越好。
他吞下丹藥,再加緊將其煉化。
見此,月瑤緊繃著的臉色,總算和緩了些,道:「你走出密室後不久,我就發現了,然後就找了過來,卻見你神魂像是受了重傷,我便尋來了仙府內全部療愈神魂的丹藥,都在這兒了,想來你應該用得著,對了,這些丹藥本來是霓裳蕭靈青璇和阿銀的,至於小龍和血雕王那邊,我還沒告訴他們。」
月瑤的心意,陳逍心知肚明,只覺得無比溫暖,美人的好意豈敢拒絕,下意識的摟緊了月瑤,反客為主。
月瑤俏臉一笑,臉上綻放出笑容,如鮮花怒放。
「多虧你了,考慮的如此周到。」陳逍道。
這一次他強行試圖煉化雷罰劍膽,遭了反噬,神魂受了重創,也是他有點托大,掉進了坑裡,不怨別人,只怪他自己太大意了,差一點陰溝裡翻船。
好在,最後他還是扛住了,因禍得福,習得了七重雷光劍道傳承,堪稱無上神通道承。
他覺得,只要假以時日,若能將這七重雷光劍道融會貫通,徹底參悟透徹,定可實力大漲,等下一次再去接受雷罰劍膽的考驗,他就更有把握了。
在那之前,他只需要全力恢復神魂傷勢就好。
見陳逍走神,月瑤越發擔心,低眉間問道,「夫君,你的神魂為何會受傷這麼重,差一點就……到底發生了什麼,你有事在瞞著我。」
說話間,月瑤兩眼泛紅,眼珠子無聲的滑落,滿是揪心和害怕。
她是真的擔心,陳逍若是出了什麼三長兩短,她是否還有勇氣繼續活下去,她越是去想,心中就越害怕,越是害怕就越忍不住去想,陷入了死結之中。
「……」陳逍沉默了,輕嘆一口氣,沒有回答。
他不是不想回答,而是在思考著要如何開口,月瑤是他的女人,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幾個人之一,他不想傷害月瑤,讓自己的女人去胡思亂想。
這種情況,最好的辦法就是把事情說明白。
見狀,月瑤失望的低下了頭,強行打起精神,擦乾了眼淚,低聲道:「你若不願說,就當我沒問過,夫君,有你在身邊,我就很開心滿足了,希望能夠永遠這樣下去。」
陳逍嘆息一聲,心中思忖起來,果然是瞞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