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沐道行拿出此物時,就連韓憐也為之動容,很是意外,眼中閃過一抹精芒。
「雷罰劍膽?你出手還真大手,我記得當初為了此物,你可是留了大半條命,好不容易得來的至寶,今日卻想要輸給我?」
韓憐輕佻道,顯然她是有點動心了。
雷罰劍膽乃世間至寶,其珍稀程度相當於玄天靈寶,甚至因為其中蘊藏著一名不朽境雷道劍修士畢生的心血凝聚而成的劍膽,擅攻伐,孕有劍道之紋,對於一名劍修來說,絕對稱得上是無上至寶,等同於是獲得了一名不朽雷道劍修的畢生傳承,絕非等閒。
今日,沐道行拿出了此物,並不尋常,顯然是所圖不小。
沐道行點點頭,眼神之中帶著幾分挑釁之意,看向了韓憐,「怎麼,你不敢賭了,呵,你不是對你這個小徒弟很有自信的嗎,莫非是心虛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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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憐輕笑一下,「激將法對我無用的。」
沐道行不置可否,又道:「這麼說,你是看不上這一枚雷罰劍膽,其中蘊含了雷之劍道真傳,與陳逍體內的雷霆大道之力無比契合,你難道就一點不動心?」
沐道行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神色慵懶,目光深邃,似乎早就洞悉了一切,明知了韓憐的心思。
陳逍修的是混元五行法,這是根基,而在此之上,其真正的殺招是手中的雷劫劍力,且深藏於陳逍體內的雷霆之力,更是威力驚人,蘊含一絲天劫威能,尋常修士遇之只得避退。
只不過陳逍如今修的劍道,並非雷之劍道,上古劍碑中的劍道傳承雖強,可比之雷之劍道,終究還是差了一絲,若陳逍能夠得到雷罰劍道內的無上傳承,定可實力突飛猛進。
「你都看出來了?」韓憐神色淡然,不喜不悲。
「上古劍碑,是你得自於神劍宗,乃是謝玉樓心血所留下的水之劍道,修煉到極致,可成就不朽境界,確實是極強的,擅久戰不怠,水之劍道連綿不絕,可破萬法,但終究在殺伐力上差了雷之劍道不止一籌。」沐道行笑著道,循循善誘,他就不信韓憐真的不動心。
不得不說,韓憐是真的被說動了,如果能夠不付出任何一丁點的代價,就獲得這一枚雷罰劍膽的話,她很樂見。
「我記得,你也是劍修,你不自己修煉,卻要往外送人?」韓憐反問道。
聞言,沐道行苦笑一下,道:「你說的不錯,我修的是風之劍道,風與雷可相互融合,殺力更強,可惜的是,我參悟了近萬年,一直沒有斬獲,雷之劍道比我想像之中的還要難,而且一旦我專心修煉雷之劍道,會與我的風之劍道道紋相互排斥,除非能夠將二者完美的融合,否則的話,不僅無法提升戰力,反而會使得實力減退,真是荒唐。」
韓憐一驚,「竟有這等事?」
「也是因為你,我才願意談及此事,你切不要外傳。」沐道行有些苦澀道。
韓憐點點頭,已然信了大半,輕吁一聲,「這麼說來,你拿出雷罰劍膽,卻也全非好意了,若是陳逍專修雷之劍道,反而可能會誤入歧途,使得體內法力相衝,道紋互斥,一個不小心便會身負重傷,實力倒退,潛力大損,哼,如此一來,仙器宗就可少了一個未來的威脅,你可真是好陰險的算計。」
「哈哈,莫要說的這麼直白,此物留在我手中無用,若能夠在其他人手中發揮出效用,也是一件美事,再者說了,這一戰誰贏誰輸還未定,你就認定陳逍一定會勝?我看不見得。」
沐道行語帶輕佻,淡笑道。
陳逍嫣然一笑,如三月的花朵,美輪美奐,冰冷的氣質更加吸引人,高貴如九天玄女,冰塵降世。
她失笑道,「道行,你還是那麼的喜歡爭強鬥勝,好,我跟你賭了,你想要什麼?」
「我要你手中的那一卷神遺秘術。」沐道行沉聲道,不帶絲毫的猶豫,顯然他早就想到了。
韓憐眼光深邃的看了他一眼,「我早該猜到的,你的目的從一開始就是為了我的神遺秘術。」
「怎麼,你不自信了嗎?」沐道行道。
韓憐目光閃動,輕輕搖頭,道:「我說過的話,不會食言,我與你賭了,不過我猜,你最後只會輸的很慘。」
沐道行神色黯然,輕吁一聲,道:「我早說過,你若願意,我肯付出任何代價,只要你願意交出神遺秘術,如何?」
只不過,他的話剛一出口,就被韓憐給斷然拒絕。
「不必了,同樣的話用不著說那麼多次,你是知道的,神遺秘術我不會交換給任何人,你也一樣。」韓憐決然道。
她手中的神遺秘術來歷很不簡單,若是傳了出去,必會引來神域動盪,不僅是為了她自己,也是為了整個神域,她是絕對不會泄露出去半點的,一丁點也不行。
「果然是這樣,所以我才會出此下策。」沐道行嘆息道。
「放心,你不會得逞的。」韓憐淡淡道,臉上滿是自信的光芒,對於陳逍,她有些很強的自信。
若是對上其他絕世天驕,妖孽天才的修士,興許陳逍會因為修煉日斷,底蘊不夠深厚,力有未逮,未必能夠取勝,可今日他的對手是垂垂老矣的易雲,潛力枯竭,心神動搖不安,勝算很大。
所以,她才敢賭的。
沐道行點點頭,「好,我拭目以待,來,喝酒。」
「喝。」韓憐拿出酒葫蘆,與他隔空對碰了一下,揚起天鵝一樣的潔白脖頸,一口飲盡,酣暢淋漓。
沐道行笑了,是發自內心滿足的笑,他連悶三口酒,心中積攢多年的悶氣,在這一刻一掃而空,他與自己和解了。
雖然沒有得到,但滄海桑田,世事變幻,還能夠有今日的相聚,像是至交好友一般,對飲暢談,已是極好的事了。
「咕咕咕~」
連悶數口酒後,沐道行話鋒一變,問道:「你現在站在我面前的,也是分身?」
「是。」韓憐隨口道。
沐道行臉色一黯,手中的酒葫蘆一滯,有些黯淡,還有些無語,他竟一點沒有察覺出來。
你一個分身也學人喝酒,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