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龍他發現,自打沐道行出現後,連正眼都懶得瞧他一下,全在盯著陳逍一人,足見其對陳逍的重視程度,很是在意。
至於易雲,他覺得老祖現身會為了區區一個易雲,就算易氏全完了,老祖都懶得眨一下眼睛,老祖此番現身定是另有原因。
聞言,沐道行先是一愣,接著哈哈大笑起來,不喜不怒。
他看向了易雲,冷冷道:「易云何在?」
易雲渾身一哆嗦,臉都白了,聞言趕緊跪趴在地,「在的,求老宗主開恩,饒恕我這一回吧,念在往日裡我易氏上下對仙器宗也算有點功勞的份上,網開一面吧。」
「求老宗主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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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老宗主開恩。」
一眾易氏族人齊齊跪地,哭嚎道,而仙器宗的其他兩脈的修士,則是冷眼旁觀,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幕,場面透著一股子詭異。
顯然,易氏在仙器宗內並不受人待見,平日裡霸道囂張,蠻橫強勢,也有這麼一天,令人可笑。
「開恩?好,我給你一個機會,這樣吧,你與陳逍打一場,若是你贏了,我便保全易氏一族,繼續留在宗內,從輕發落。」沐道行開口道。
易雲一聽,大喜過望,「多謝老宗主,多謝老宗主。」
「別急著謝我,若是你輸了,不僅你要死,易氏全族上下也得給你陪葬。」沐道行的話雖然平淡,只是隨口一說,就讓人彷佛眼前看到了腥風血雨的戰場,令人敬畏和恐懼。
「什麼?」易雲一驚,瞪圓了眼珠子。
「怎麼,你不願意?」沐道行又道。
易雲一咬牙,他知道這已經是沐道行給的最好條件了,也是他最後的一次機會,是啊,只要能贏一切就好說,他也能夠逆天改命,徹底翻盤,若是輸了就是身死道消,全族陪葬,夠刺激的,他賭了。
「謝老宗主,我願意接受。」易雲下定決心道。
見此,在場眾修士臉色微變,心思百轉,在心底快速的盤算起來,尤其是一眾易氏修士,更是心中惴惴不安,焦躁起來,有的興奮,有的則是憂慮不已。
等於說是,此刻易氏全族性命,全部交給了易雲一人身上,他若勝則活,若敗了則死,壓力巨大。
「沒有想到,老宗主居然真的網開一面,給了易雲一個機會,老宗主仁慈啊。」
「是啊,若是按照宗主的意思,早就把易雲逐出山門,劃清界限了,也罷。」
「話雖如此,易雲能否翻身,還得靠他自己,若是敗了的話,下場只會更慘,老宗主此舉倒也合理。」
宗內修士們議論著,無人敢有異議。
這時,沐道行看向了陳逍,「陳逍小輩,你覺得意下如何?」
陳逍不卑不亢,道:「老前輩,我能拒絕嗎?」
沐道行搖搖頭,「不能。」
「那好,我接受。」陳逍淡淡道。
沐道行眉頭一挑,笑了笑,「有趣的小子,答應的這麼幹脆,倒是少見的果決,心性不錯,難怪能夠這麼短的骨齡,卻修煉到長生四劫境,進步神速,世所罕見,確實有點不凡之處,難怪韓憐會選中了你。」
陳逍兩手一攤,道:「既然拒絕不了,不如接受,不是嗎?」
而且,從對方的話中,他能夠感覺到,對方似乎與師尊達成了某種共識,即便是他開口反對,只怕師尊也會讓他答應下來的。
也好,與易雲進行最後的生死對決,以結果論成敗,再合適不過了。
「不行,這不公平,隊長身上還有傷,是被沐龍給打的,這個時候讓他對戰易雲,豈不是吃虧了。」
這時,顧蘭月嬌聲道,據理力爭,第一個不服氣的站了出來,眾目睽睽之下,她說出這個話,是頂著多麼巨大的壓力,可想而知。
果然,沐道行在內,無數道目光投了過來,近乎實質般,令人感到膽戰心驚,壓力爆棚。
「公平?好,我給你一個時辰的時間去恢復,陳逍,可好?」沐道行冷冷道。
陳逍鬆了口氣,「謝老前輩。」
「多謝。」顧蘭月低下了頭。
而後,沐道行看向了易雲,面無表情,道:「易雲,你也準備一下吧,我期待你的表現,放心,我會遵守諾言的,若是你勝了,自可安然無恙。」
易雲一喜,振奮起了精神,沉聲道:「謝老宗主。」
「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這話後,沐道行憑空消失,再出現時,已經在仙器宗後山深處,一處絕峰峰頂,有一處涼亭,一名冰雪凌厲的女子,正坐在其中,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正是陳逍的師尊韓憐。
見到此女,就算是沐道行也得牙齒打顫,汗毛直豎,渾身上下涼颼颼的,感覺神魂都快要被凍僵了。
「韓憐,我已照你說的做了,這一場陳逍與易雲的生死對決,馬上開始,咱們可以待在這兒看一齣好戲了。」
說著,沐道行坐了下來。
韓憐沒有理會他,自顧自的仰頭喝了一口悶酒,道:「有勞你了。」
沐道行笑了下,「這點小事不足掛齒,只是你就對陳逍這麼有信心,易雲可是實打實的六劫境界,身上寶物眾多,底牌不少,以陳逍的淺薄底蘊,未必是其對手。」
韓憐一臉自信,鎮定自若,道:「無妨,你且看著便是。」
沐道行不以為然,「依我來看,將易雲逐出山門,殺了便是,何必這麼麻煩,就是為了給陳逍找一塊墊腳石,磨鍊其修為和手段,如果是這樣的話,你這個當師尊的,還真是用心良苦啊。」
聞言,韓憐終於側頭,看了他一眼,心有所感,道:「他既拜我為師,我自是要為其鋪路的,只是路就在腳下,要怎麼走,還得靠他自己。」
沐道行話鋒一轉,「這樣,不如咱們來賭一把,如何?」
韓憐一愣,「賭?呵,你仙器宗內的寶物,可沒有我能看得上眼的了,你拿什麼跟我賭?更何況,你就那麼看得起易雲此人?倒是有點意思了。」
沐道行哈哈一笑,繼續問道:「賭,還是不賭,我拿這個與你賭,你看看。」
說著,他取出一物,此物雷光大作,懸於空中,散發出攝人的雷霆威壓,恍如一枚符文,又似一把銳利無匹的劍,格外驚人。
這是雷罰劍膽,韓憐為之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