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逍想的一點沒錯,仙器宗可絕非等閒,他們這麼大張旗鼓的打上門去,對方豈會不防。
「俗話說,兵來將擋水來土屯,多想無用,隨時準備傾力一戰,方為正理。」天星劍尊沉聲道。
「這……」
這話一出,陳逍也是豁然開朗,是啊,是他想太多了,反而陷入了焦慮和不安之中,越是多想,越是不安,反倒落了下乘。
正如天星劍尊所言,想再多也毫無意義,既然決定了要這麼做,就再無退路可言,這種時候只需要勇猛往前沖,殺盡一切攔路者,也就夠了。
「二哥,你點醒我了,受教了。」陳逍一臉鄭重道。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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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的,天星劍尊臉色一變,「有人來?」
他的話還未落下,陳逍就先有了動作,一個閃身就出現在了飛行戰艦的上方,眼神如鷹隼一般,死死的盯著正前方。
正在掌舵的顧楓,察覺到了不妙,問道:「隊長,怎麼了這是?」
「停下。」陳逍輕喝一聲,眼中一片凝重之色。
「啊?」
顧楓愣了一下後,還是照做了,雖說他現在什麼也看不到,也不知道前方究竟發生了什麼,但相信陳逍就是對的,絕不會有錯。
於是乎,飛行戰艦很快就開始減速,可想要停下來,卻還要一點時間,畢竟飛行的速度實在太快,慣性也就更大。
天星劍尊的身影出現在陳逍身旁,自嘲一聲,道:「沒有想到你的擔心這麼快就應驗了,仙器宗這是打算半道埋伏不成?」
「極有可能。」陳逍沉聲道。
話音剛落,下一刻,一道血紅的光芒,從天而降,劃破了虛空,很是突兀的出現,沒有半點的徵兆,來勢洶洶的樣子,藉助墜落的趨勢使其威力大增,這是一顆比山峰還大的火隕石,是朝著陳逍所在的三艘飛行戰艦而來的。
陳逍一見,立馬怒了,「找打。」
天星劍尊手剛一抬起,掐出了一道劍訣,在他身後凝聚出了一道雄渾的劍道虛影,正是他的本命寶劍,星辰劍。
可是顯而易見的,陳逍的動作更快,天星劍尊還在抬手時,陳逍手中出現一把青色長劍,凌空一斬,一道冰冷的劍光破空而去。
「殺。」
噗嗤一聲,在三艘戰艦上數百劫仙修士驚駭萬分的目光之中,火隕石被一劍斬開,碎成兩半,砸在了地上,揚起漫天煙塵,地動山搖,聲勢極大。
見此,天星劍尊手上的動作一僵,他出現的速度慢了,不及陳逍的劍,只得無奈收劍。
陳逍使的是快劍,他走的卻是重劍的路數,並不擅於突然的迎擊,好在陳逍應對果斷,一招破之。
「好,好快的劍。」天星劍尊贊道,背後星辰劍影已經凝實,蓄勢待發,隨時可以出手一擊。
唰。
兩道殘影閃過,沙奇和李絕塵也趕了過來,冷冷看著前方,隱約察覺到了威脅。
「怎麼一回事?是誰出手了?」沙奇肅然道。
李絕塵眉頭一緊,皺成了一個大大的川字,「應該是仙器宗的人,就是不知道來了幾個,是想要攔下我們嗎?當真是狂妄至極。」
陳逍上前一步,喝問道:「來者何人,既然來都來了,何不現身一見?」
這一點也是讓他最為迷惑之處,對方在出了一招後,被他輕易一劍破開,就沒有再繼續出手了,似乎方才的那一擊並未是真的要對他們出手,只不過是一個簡單的試探,又或者是為了阻攔他們的三艘戰艦,拖延時間不成?
就在戰艦的正前方,一道凌厲如劍的中年男子身影,憑空出現,身穿黑衣,目光如電,眼中蘊藏著陰寒的殺意若隱若現,正冷冷注視著陳逍和他身後的一眾修士。
「你是什麼人,也想擋我們的路?」沙奇一見,兩眼怒瞪,血氣不斷上涌,戰意也在不斷的攀升,隨之而來的還有他心中殺戮的欲望,正在瘋狂暴漲著。
敢擋路者,必須死。
黑衣男子冷笑一聲,不屑道:「殺妖?我若是你的話,就絕不會摻和此事,否則的話,沙族將永無寧日。」
沙奇一聽,獰笑一聲,不僅沒有害怕,反倒更加激起了他心中的凶性,「你威脅我?哼,你等著吧,陳逍,你怎麼說?」
陳逍沒有接茬,而是看向了天星劍尊。
天星劍尊點頭,沉聲道:「他是鍾萬年,仙器宗鍾家一脈的家主,亦是長生七劫境的強者,實力驚人,還在我之上,咱們務必小心為上。」
「原來是他,鍾萬年。」陳逍心中一沉,目光微冷。
一瞬間,關於鍾萬年的種種情報,在他腦海之中浮現,一閃而過,讓他越發謹慎,小心應對,不敢絲毫大意,似乎對方的眼神一直在盯著他,就是針對他而來。
想當初,在九重神塔中,他可是殺了鍾開的,雖說他確定當時已經毀滅了一切證據,可難免心虛。
更何況,鍾萬年的實力還在他之上。
只是,此番鍾萬年孤身前來,與他對峙,所圖為何,難道是仙器宗派他來阻攔的?
嗯,極有可能。
「鍾長老,好久不見。」李絕塵表情冷淡,一拱手道。
見此,鍾萬年心中一沉,臉色格外森冷,不惜出言威脅道:「李絕塵,無雙神朝的大將軍,你是姓李的,我好心奉勸你一句,不要自誤,若是你現在轉身離開,我仙器宗可以當做什麼也沒有發生過,如何?」
聞言,陳逍一驚,連忙看向了李絕塵,若是他現在動搖了,對他可是一大打擊。
可很快,他就發現自己錯了,不該懷疑李絕塵。
李絕塵哈哈大笑,眼神桀驁,帶著一絲狂色,懟了回去,道:「就你也敢威脅我,你也配?」
「……」陳逍眨眼了幾下眼睛,掏了幾下耳朵,他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這傢伙真敢說,比他的口氣還大,這樣一來,豈不是得罪死了鍾萬年。
可誰知鍾萬年聽了這話後,卻並未發怒,只是陰沉著臉,沉默了下去,還面露難色,讓人意外。
一時間,就連陳逍也陷入了沉思之中,面露古怪詭異之色,透著一絲費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