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
此刻在孫旺的內心中,只剩下了最後一個念頭。
他不知道自己為何鬼使神差的停了下來,但捆仙繩上身,就再無反抗餘力了,必須趁現在快逃。
賭一把了。
他一咬牙,激發了體內精血,施展遁光之術,就欲逃走。
此舉立即引來了一陣驚呼,還有怒罵聲。
「他想逃,干,攔住他,決不能讓他逃了。」
「抓住他,生死不論。」
幾名紫雲城修士見狀,勃然大怒,紛紛怒吼著,朝孫旺追擊而去。
孫旺這一刻是使出了吃奶的勁兒,奪路狂奔,根本顧不得其他任何事,也不敢回頭多看上一眼,只有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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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突然,一聲詭異的響動出現,如同響在他的神魂之中,他感到心口一涼,一陣劇痛襲來,下意識的低頭去看,不知道何時,自己的心口處出現了一個血色大洞,其中空空如也,將他對穿而過。
接著,是神魂上的劇痛,席捲而來,孫旺慘叫一聲,一頭從天上栽倒下去,砸在了地上,地上濺起一灘血糜,觸目驚心。
是劫仙出手了,飛劍一擊就斃殺了孫旺,不費吹灰之力。
見狀,正在追擊的幾名紫雲城修士,趕緊的停了下來,臉上露出輕鬆之色,若是他們去追擊的話,還真的得費一番功夫,可一旦隊伍中的劫仙出手了,就是手到擒來,再容易不過了。
一名機靈的修士,立馬飛過去,檢視了一下孫旺的屍體,還順帶取走了其身上的儲物戒。
機靈修士立馬返回稟報,「大人,他死了,這是他的儲物戒。」
劫仙點點頭,收下了儲物戒,一臉冰冷道:「死便死了,做好記錄,儲物戒登記入冊。」
「是。」有人應道。
「走,還有其他的蚊子需要清理,可別讓這幫傢伙趁亂跑了。」劫仙大喝一聲,下令道。
「是。」
當即,一群人浩浩蕩蕩,朝拼盡了全力,瘋狂逃竄的中年男人追去,雙方之間的距離在快速的縮短中。
半空中,中年男人全力飛馳,咬著牙在堅持,已經拼盡全力,不惜法力消耗,不計代價。
飛馳間,他眼角餘光就瞥到了孫旺的慘狀,心中悚然,「果然跟預想之中的一樣,紫雲城在全城搜捕孫家修士,是要進行清算,趕盡殺絕了,必須逃離這兒。」
念及此,中年男人不再猶豫,拿出一張加速的符文,往身上一貼,光芒泛起,使得他的速度陡然提升了一大截,很快就拉開了與身後追兵的距離。
「不好,大人,他在加速了,定是用了什麼手段。」後方,一名紫雲城修士驚呼道。
劫仙大怒,正在全力追擊,「慌什麼,給我全力追,這人有些手段,怕是一條大魚,決不能放過了。」
他就不信了,一群驚弓之鳥,強弩之末,靠著一股子意志在支撐著,又能夠強撐到幾時,只要他們繼續不懈的追殺下去,此人必會被追上的,到那時還不是任人宰割。
「好,那就繼續追,不要停下。」
「是。」
中年男人拼盡全力,瘋狂加速,見身後之人被甩開,總算露出了一抹久違的微笑。
「得救了,我逃出來了,哈哈,我不用死了,太好了。」
中年男人內心大受鼓舞,歡心不已。
卻在這時,他心中一緊,臉上的表情頓時一僵,因為他眼角的餘光瞥到了一道人影,正站在他的身側,與他齊頭並進,速度不僅絲毫不弱於他,甚至還留有餘力,顯然是在故意戲耍於他。
中年男人猛的大吃一驚,趕緊停了下來,「你,你是誰,你也是紫雲城的人?」
「是,你不能逃,我家隊長說過了,凡是孫家修士,全部都要清理一遍,這才能夠乾乾淨淨的,再無一隻蟑螂,才好重新進行建設。」
顧楓冷冷道,面無表情。
這些話,陳逍自是沒有親口說過的,但顧楓早已經心領神會,自己悟到了其中的道理。
中年男人大恨,質問道:「你們捉拿孫家修士,是為了要趕盡殺絕,讓孫家徹徹底底的滅亡,從此除名嗎?這樣一來,沒了孫家的妨礙,你們紫雲城才能夠順利的接掌連峰城,掌管其中的一切,是嗎?」
顧楓笑了,眉頭一扯,「有趣,看不出來,倒還是一個有種的,這會兒不逃了,還想從我這兒套話?哼。」
「閣下是紫雲城的劫仙強者,實力遠在我之上,卻連這一點小小的心愿,都不願滿足在下嗎?」中年男人回道,神色淒涼。
他知道,走到今日這一步,孫家已經完了,徹底完了。
又或者說,在孫德孫誠內訌之際,勾結天魔教的那一刻起,孫家就已經完了,眼下不過是將這些因果兌現。
顧楓點點頭,覺得有理,「你這話也對,你猜的沒錯,有些髒東西是要好好的清算一下了,在那之後,孫家還會在的,你放心好了。」
「招牌還在,人卻不一樣了,是嗎?」中年男人不無譏諷道,內心一片悲哀。
他知道,以他個人的力量想要改變什麼,根本就是痴人說夢,是做不到的,事到如今,他能夠做的也只有反抗一條路了。
中年男人雙目一片赤紅,怒瞪著顧楓,道:「你想滅我孫家,搶占連峰城,我偏不,殺。」
他眼中一片決然,一開始就施展出殺招,直接燃燒精血,將自身的境界提升了一大截,由劫仙初期,硬生生的拔高到了劫仙中期。
而後,中年男人以悍不畏死的氣勢,朝顧楓撲了過去,義無反顧。
砰。
一拳出,中年男人搏命的一拳,直接把顧楓砸成了齏粉,消散於空中。
中年男人一愣神,「這是?」
拳頭上沒有阻力,他心中清楚,剛才這一擊根本就沒有能夠擊中對方,對方身形破碎,成為了齏粉,不過是幻象殘影。
他心中警兆頓生,想要趁機後撤,可惜的是還是晚了一步。
嗤。
半空中,一道雪白的刀光划過,將天際分開,撕扯出了一條黑線的軌跡,竟是直接破開了虛空,連同中年男人的身體一起,被斬成了兩截,死於非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