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陸陽說,暫時不回來了?」
「什麼叫,他暫時不回來了?」
「不回來,他要去哪,要坐火箭上天啊?」
三旅,旅部辦公室里,鄭乘風吹鬍子瞪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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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耀尷尬:「旅長,你先聽我解釋,這件事是有原因的......」
鄭乘風直接打斷:「解釋,解釋什麼?你現在,給我立刻聯繫他,說我們這邊會安排使館,走正規程序將他接國!」
「再告訴他,這邊慶功的酒,已經為他開好,讓他回來以後專注把身體養好!」
「那簡埔寨那邊,什麼醫療條件,那破醫院我還特意搜了一下,跟咱國內鎮衛生院差不多的醫療水平!」
「還暫時不回來,他當在外面旅遊呢?趕緊把人接回來,接受正規醫療康復,當地三甲醫院特護病房我都聯繫好了!」
熊耀杵在這沒動,鄭乘風當即就跟他發火了:「杵在這幹什麼,趕緊去啊?」
熊耀尷尬解釋:「旅長,你要不先聽我把話說完,等我說完了,再拒絕也不遲?」
「好,行......我倒是要聽聽,他有什麼理由。」
鄭乘風冷哼一聲,像是家風嚴格的大家長一樣黑著臉。
要是陸陽因為什麼,當地女護士,女醫生,救了他,所以想要以身相許這樣的狗血理由。
他百分之一千萬,絕對絕對會棒打鴛鴦,而且還要以違反紀律,思想作風問題,給予他一定處分。
身為一名軍人,因救人受傷差點兒犧牲,漂流到外面,還是本就不安生的湄公河一帶。
大傢伙兒都在替他擔心,牽腸掛肚的這麼些天了;他倒好,居然樂不思蜀,不想著回國了,簡直不像話!
熊耀拿出一份資料,遞過去:「旅長,你先看看上面內容。」
鄭乘風問了一句,什麼東西,接著狐疑的打開。
這份資料,是一份案件調查報告,兩年前的。
內容大致講述,某地酒水企業詐騙,涉案金額高達上億元。
無數家庭多年積攢被騙一空,家破人亡,妻離子散,主要涉案人員至今未能落網。
鄭乘風快速瀏覽一遍,不明所以:「什麼意思,給我看這個幹什麼,跟陸陽回不回來有什麼關係?」
熊耀解釋:「這個案件,在當時鬧得轟轟烈烈,沸沸揚揚,就是陸陽老家那邊;當時,有一名烈士遺孀也是詐騙案的受害者,走投無路之下帶著個患白血病的女兒......」
「嘶!」
鄭乘風眉頭微蹙,仔細回憶:「這事兒,怎麼聽著這麼耳熟?」
熊耀接著說:「後來,這位烈士遺孀帶著孩子,去了金陵的東部戰區;這事當時鬧的是沸沸揚揚,顧司令當時親自下令,必須把這件事管到底。」
「當時,我跟羅師長,還奉命一塊安排人,跟地方武警一塊執行了抓捕任務。」
「大多數涉案人員都抓住了,可唯獨始作俑者跑到了東南亞躲起來。」
鄭乘風一臉狐疑:「你不會是想說,這人躲到簡埔寨,還正好被陸陽碰上了?」
熊耀點點頭,又搖頭:「這事兒說來也巧,陸陽所在病床隔壁那小子,就是詐騙上億元幕後主使元鳳翔的手下馬仔。」
「這些天,倆人左右緊挨著,經常在一塊聊天說話,陸陽跟對方已經混得挺熟了,基本取得信任,也從他那了解到了不少內幕消息。」
「所以,他想看看,能不能這條線把這個一直沒抓到的詐騙犯元鳳翔,給抓回來。」
「胡鬧!」
鄭乘風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氣不打一處來:「都特麼傷成什麼樣了,還想著抓罪犯,還立功表現?」
他手指不停的敲打桌面,發出嘭嘭聲響:「那麼多功勞,還嫌不夠?一個一等功,兩個榮譽稱號,一百大幾十萬的慰問獎金!」
「換了任何一個人,恨不能立刻坐火箭,坐飛機,立馬回到國內認領了!他倒好,居然還想著抓罪犯,真能折騰!」
「我就把話撂著,我反正是堅決不同意,他必須回國,而且得是立刻,馬上,就得提上日程!」
熊耀苦笑:「我聽到他說這話時,我也是這麼想的;怎麼就這麼能折騰,這麼不知足,可轉念一想,我又覺得他說的話有點道理。」
鄭乘風眼睛一瞪,調門拔高:「你還覺得有道理,我看你也是想立功想瘋了!?」
熊耀解釋:「旅長,你先別激動,先喝口水,消消火氣;陸陽那孩子你是知道的,從來不打沒把握的仗,既然開了這個口,就說明核算過成功概率。」
「而且他......」
「你給我打住啊!」
鄭乘風把水杯往邊上一放,走到他面前:「你明知道,陸陽現在還受著傷,居然還任由他這麼胡鬧?」
「還有,你說的這個元什麼,什麼鳳的,他能在東南亞躲這麼久,還有自己小弟,勢力肯定不會小。」
「那種地方,槍枝泛濫,軍閥割據,武裝勢力和幫派之間關係錯綜複雜,稍有不慎就會完蛋。」
「陸陽一個人形單影隻,沒有武器,沒有幫手;這時候跟我說先不回來,想把罪犯逮著,這不扯淡嗎?」
「他要是全須全尾,要是身體無礙,那可以考慮一下;問題是這才過去半個多月,還不到二十天,他這一陣風就能吹倒的身子,拿什麼抓罪犯?」
熊耀嘿嘿一笑,像是早知道他會這麼說一樣:「旅長,陸陽這會兒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他還專門拍了照片發回來呢。」
他掏出手機,將郵箱裡保存下來的照片給鄭乘風看。
起初,鄭乘風是不信的,他覺得陸陽肯定傷的很重。
傷筋動骨一百天,更何況還是從那麼高的平台掉進火海,又被洋流給送去了湄公河,等於在鬼門關繞了好幾圈。
所以,在他眼裡,陸陽起碼得在被床上躺一個月,拐棍拄一個月,最後一個月康復療養,然後小半年時間慢慢調整回狀態。
可等他看到手機上的照片時,表情卻變得格外震驚。
因為照片裡的陸陽,起碼已經像是恢復兩個月後,逐步進入療養階段的感覺。
完全沒有那種,躺在病床,生活不能自理,插著尿袋,輸著營養液的重傷感。
來回翻看,這幾張照片造型都挺獨特,不是用手機拍的,而是當下最流行的那種「大頭貼」。
鄭乘風有個閨女,在上初中,他就在家裡瞧見過這種。
相框都是什麼摩天輪,薰衣草,還有什麼動漫卡通人物之類的。
陸陽這幾張照片,就是用大頭貼機器拍攝的;一張比耶,一張比心。
最後一張戴著臉頰墨鏡,手指比在嘴前,故作深沉的樣子,實在不像重傷的人。
儘管照片裡出現拐杖,陸陽腦袋上紗布纏的跟阿三一樣,但基本能看出來他身體並無大礙。
都能拄著拐棍出來拍大頭貼了,能有啥大問題?
鄭乘風開始陷入自我懷疑:難道說,陸陽一開始傷的就並不算重?
他也都是從別人口中聽來,所以自動腦補,應該是生命垂危,命懸一線。
但實際上,可能大多數傷,來自於之前救人時的燙傷;跌落海里以後,就被洋流捲走,跟睡覺一樣飄了一路。
正是因為還有口氣,傷的沒那麼重,醫院才願意接手;要不然的話,應該直接推太平間給凍起來了?
越想,越覺得就是這麼回事,鄭乘風覺著自己似乎有點兒武斷了。
當兵的,身體素質能跟普通人一樣脆弱嗎?
更何況,陸陽還練過硬氣功,身體抗擊能力本就遠超常人,說不定就是硬氣功起了作用?
鄭乘風微微點頭,給予肯定:看來,這硬氣功還是得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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