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陽?」
卞長興嗯了一聲,擺擺手讓他出去了。
張家恆離開後,卞司令還在回味陸陽的名字,總感覺像是在哪聽到過?
想了想,隨後打了個電話,大約十幾分鐘後正治部主任才風塵僕僕的從外頭回來。
「怎麼了,什麼事這麼著急,把我從招待所喊回來?我今兒休假,老婆孩子都來了,難得一起吃個飯你都要打擾?」
「喊你來,自然是有大事兒找你;我先問你個事兒,陸陽這個名字,你聽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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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治部主任擰著眉頭:「喊我來,就問這個?」
「你先回答我,待會再聊別的。」
「好像,有點兒熟悉,怎麼了?」
「突然聽到這麼個人,好奇,怎麼都想不起來了?」
「陸地的陸,羊是什麼羊?」
「陽光的陽。」
正治部主任實景思索,突然一拍手:「我想起來了,去年咱不是去蘇省武警總隊出差公幹,在人總隊長辦公室聊了一會兒嗎?」
「當時桌上有份資料,我還順手拿起來看了一眼,資料上那人的名字就叫陸陽。」
「當時我還多嘴問了一句,是不是要從陸軍那邊把這人挖過來?」
「對對對,有印象,有印象!」
卞長興一拍腦袋:「我說這名字怎麼這麼眼熟呢,聊到那的時候我出去接電話去了,難怪沒什麼記憶點了,後來呢?」
「後來總隊長回我:挖人?恨不得挖個坑給他埋了,說就是這小子害的他們沒鞋穿。」
「什麼叫沒鞋穿?」
「就是不換裝了,不發衣服不發鞋子。」
「真的假的,就一個連長,能有那麼大能耐?他家裡賣鞋子的?」
正治部主任搖頭搖了搖手指:「那小子當時可不是連長,而是中尉排長。」
卞長興好奇詢問:「這個陸陽到底幹了些什麼,能讓一個省武警總隊首長這麼咬牙切齒?」
正治部嘿嘿笑著,壓低聲音說道:「攛掇武警烈士家屬,扛著一等功之家的牌匾,去東部戰區總司令部門口下跪求助。」
「那會兒海陸空三軍齊聚,共商未來發展,剛散會就碰見個女人拉著個小姑娘,好像還帶著烈士遺像,具體細節不太清楚。」
「據說,當時就是現任南海艦隊司令,前東部戰區陸軍政委顧明遠首長自接待處理的;那小姑娘當時還說了一句,功勞還給你,能不能把爸爸還給我,哎喲,好多人都聽到了,心都快碎了。」
「事發後不到半小時,專案組成立,雷霆之勢打擊犯罪,匡扶正義,火速解決問題;然後,同在金陵城的總隊長辦公室電話就被打爆了,全都是來自各級首長的,還有退休老幹部的熱情問候。」
「查到最後,就查到了這個叫陸陽的兵,就是他給支的招;嘖嘖嘖,當真是個人才,對了你怎麼突然提到這事兒,你認識這個兵?」
卞長興喉嚨咕咚了一下,冷汗都下來了。
要換做是他,怕是得一頭撞死,以死謝罪。
「不認識。」
「不認識你專門剛把我喊過來問?」
「剛調到我這的一個兵,叫張家恆,他認識,好像關係還不錯;說這個叫陸陽的,是他見過最優秀,最佩服的兵,還是他糾察路上的引路人。」
「哈哈哈哈,要真是同一個人,那我覺得沒毛病;改明兒我得見一見,看看到底是什麼三頭六臂,居然有這麼大膽子?」
「還真是什麼樣的人,教出什麼樣的兵;膽子大的,都跟膽大的一塊玩兒,另外我要非常隆重的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咱們今年的KPI提前完成了!」
「啥?」
正治部主任剛從外頭回來,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卞長興眉飛色舞的把先前發生的事兒說了一遍,樂的他合不攏嘴。
「哈哈哈哈,一個特殊部隊的上校參謀長,一個海軍陸戰隊的大校旅長;這分量哪是今年KPI提前完成,明年一季度的指標都夠了!」
「看來今夜註定是一個不眠夜,好久沒碰上這麼具有代表性的違規違紀了!」
「趕緊打電話通知他們上級前來處理,你給蛟龍大隊長打電話,我給海陸指揮部蔡正邦打電話!」
「ok!」
卞長興笑吟吟的說:「大半夜的,喊他們來咱這喝咖啡,想想就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
......
「收拾好了嗎,連長已經在催了?」
「別搗鼓你那張臉了,去旅里領獎,又不是去相親。」
「你們幾個,抓緊時間,換好衣服就下樓;其他人,該訓練訓練,不准到處亂跑!」
第二天大早,何鎮濤就接到通知,讓他們組織演習里突出表現的士兵,軍官,前往旅部接受嘉獎。
演習結束好些天了,一直沒什麼動靜,好容易盼星星盼月亮等來這天,不高興就怪了。
「盼盼,你快點兒啊,磨磨蹭蹭的,要發車了你撒尿。」
「好了好了,等等我。」
陳盼盼提上褲子,手都沒來得及洗,就一溜小跑的衝上車。
丁騰飛和周凱東一左一右的伸出手,把他拉上車,還特意給他留了個位置。
陳盼盼坐下後,四下掃了掃,好奇詢問:「咦,陽哥呢,怎麼沒瞧見他?」
丁騰飛也納悶:「是哦,早上跑操還在呢,剛沒瞧見?」
康常義一副瞭然於心的模樣:「別看了,三連長先一步開車出發,不跟咱擠一趟車;人家現在是連長,未來甚至可能是副營長,營長,當然得有專屬座駕了。」
「當然了,你們都有機會,咱們營別的不多,就是崗位多,機會多,上升渠道多。」
「不論是考學提干,還是留隊,在這都要比過去容易的多的多;加油吧,騷年!」
聽了這番話,大家臉上的笑容更濃了。
有上升渠道,上升空間,也讓人更有奔頭。
車子越開越遠,眼瞅著就要看不見了;走廊上,劉自強,孫辰,齊德龍等一眾沒能在演習里露臉,早早就被淘汰出局的兵滿臉愁容。
但凡能稍微有點兒成績,他們這會兒都應該在車裡,而不是被留在這裡。
「哎......太失敗了。」
「好了,別唉聲嘆氣的,下次再努力。」
「咱們一個集體,他們的榮譽,也有我們的一部分;能白嫖榮譽,這樣心裡是不是舒服多了?」
「不行,我還是不得勁兒;啥都能白嫖就是榮譽不能,咱得奮起直追,得爭取在下次演習里有出色表現,也能去旅部領獎!」
「說得好,有志氣,全體下樓集合,馬上開練!」
「是!」
......
三旅旅部離得並不算遠,坐車十幾二十分鐘就到了。
車上,大家神采奕奕,不停的在討論能獲得怎樣榮譽。
聊著聊著,就聊到陸陽身上,都在探討他今回立那麼大功勞,會有什麼樣的獎勵。
有人覺得,陸陽大概率是軍銜不變,職務上升副營;有人覺得,職務軍銜不變,獲得一個個人二等功;還有人覺得,軍銜晉升少校,職務保持不變。
討論了半天,各執一詞,都覺得自己說的有道理。
「到了,下車!」
眾人陸陸續續下車,還沒整好隊伍,就被遠處一連串魔性大笑吸引注意。
循聲望去,只見遠處禮堂門口台階上,陸陽,熊耀,以及旅長鄭乘風三人拍著大腿,右腳瘋狂跺地笑成一片。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就是三旅指揮部的一套班子,畫面毫無違和感,說不出的融洽。
康常義緩緩搖頭,一臉感慨:「保守了,還是保守了;就這關係,就這人脈,就這......陽哥他就是連升兩級當上營長,我都一點兒不覺得奇怪!」
所有人全部用頂禮膜拜的眼神看過去:當兵當到這種地步,也是真是沒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