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乘風誠懇的說:「這不是要擴編了嗎,想從你這借點兒兵回去,幫我把台子搭起來;你放心,今天借你一百個,明年還你兩百個。」
「但有點兒我可說好了,我只要立過功,拿過獎,去過教導隊,最好是上過軍校的那種,歪瓜裂棗的我可不要。」
馮明拍著桌子,直接從椅子上彈射起步:「你媽了個.......差點兒上了你個逼當!難怪突然這麼大度,還主動還錢,你這都不是挖牆腳了,你這是連根拔啊!」
「一百個優質兵源,還特麼都得是立過功,拿過獎,上過軍校的,那特麼叫骨幹!」
鄭乘風還想再爭取爭取:「不然,我給你再加點兒,一成五不然兩成經費也行啊?」
馮明破口大罵:「你就是給我五成經費,也別想從我這弄走一個骨幹;滾,給我滾出去,給我滾得越遠遠好!」
「別生氣啊,再談談嘛?」
「我談你祖宗!」
眼看馮明抄起凳子,鄭乘風嚇得趕緊就跑。
有人聞訊趕來,瞧見旅長被氣得不輕,連忙詢問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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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明用力擺手,想起鄭乘風那副醜陋虛偽的嘴臉,他就氣的渾身發抖;尤其是,看到桌上被他親手撕碎的借條,更是一陣心疼。
我撕它幹什麼啊!
「旅長?」
「去,把桌上這碎紙拼好,這都是借條。」
「啊?」
「啊個屁,趕緊去!」
「是是是!」
......
傍晚時分,三旅一營的食堂飯桌上。
潘遠小聲說著,他剛剛得到的最新消息。
「聽說了嗎,咱旅長,升了。」
「你確定,是咱旅長生了,不是旅長他愛人生了?」
「在這搗什麼亂,我說的是升職了;我下午去旅里送文件,瞧見旅長肩膀上多了一顆星,起初還以為是眼花了,後來問了參謀長才知道,咱們旅長轉正,三旅馬上就要擴編了。」
高峰一臉興奮:「那就是說,咱們有錢了?」
馬清安:「不光有錢,還有裝備!」
陸陽:「直升機,直升機,我要弄兩架直升機!」
三旅擴編,經費到位,意味著他們這支王牌的地位,也將水漲船高。
何鎮濤隱隱有些激動:「部隊擴招,那今回咱們是不是也能往上活動活動了?這營級一整套班子,可都還空著呢?」
此言一出,本就無比興奮的陸陽等人,更興奮了。
高峰和馬清安在崗位上深耕多年,又經歷陸軍到海軍的變革。
現如今機會擺在眼前,他們自然想努努力,看看能不能升校官。
陸陽雖然剛晉升半年多,軍銜大概率不會變動;但要是能弄個代理副營長的職務當一當,他也是十分樂意的。
雖說三連建制是空的,他也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上尉連長,可只要打起來,槍聲一響全營都得聽他的。
而就在陸陽這邊熱切討論,接下來會得到什麼嘉獎,哪些人會得到職務晉升時。
高峰提議讓大家敬陸陽一杯,因為不能喝酒,所以大伙兒就用紫菜蛋花湯來代替,差不多那麼個意思就行。
高峰:「這場演習之所以能勝利,多虧了陸陽關鍵時刻幹掉紅方指揮部,這才讓咱們有了力挽狂瀾的機會;來來來,一起敬三連長一個,走一個!」
馬清安:「要是咱們能升職,那也得是沾了你的光。」
何鎮濤:「說句不恰當的,要是沒有陸陽啊,旅長想轉正起碼得都得等一年。」
潘遠:「這話我贊同,咱這也算是超額完成任務,提前完成第一階段指標了!」
陸陽倒是顯得很謙虛,獨占功勞的事兒,他可從來不會幹。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一份榮譽能讓一大幫人開心,那才能發揮出最大價值。
況且,大傢伙兒都挺有幹勁兒,演習勝利也不是他一個人打出來的,是全體努力的結果。
......
就在陸陽他們這邊樂呵呵的吃這碗飯時,另一邊某單位招待所的小食堂里,四個身影圍聚在一張鋪著藍色格子桌布的餐桌前也在聚餐。
「宮爆雞丁,水煮肉片,拍黃瓜......還有四瓶啤酒,請慢用。」
幾個家常小炒端上桌,老貓主動給其他人倒酒,到徐策時他卻捂住杯口。
「隊長,我喝水就行了,一會兒還得開車呢。」
「多大點事兒啊,一瓶啤酒而已。」
「是啊老徐,又不是在外面,又沒交警,你怕啥?」
「喝酒不開車,開車不喝酒。」
徐策依舊搖頭拒絕,他的原則性一向很強。
老貓見他一根筋,乾脆也不再勸說,先跟眾人碰了一下,然後一飲而盡,露出舒爽的表情。
沒有什麼是比結束一場酣暢淋漓的訓練後,身心俱疲嚴重脫水後,喝上一瓶冰鎮啤酒更帶勁兒的事兒了。
蛟龍雖然是特種部隊,但因為訓練量太大,平日裡又沒有什麼休息和娛樂,戰士們精神長期處於高度緊繃狀態。
所以偶爾會默許大家在閒暇時找個館子,簡單吃點兒喝點兒,改善改善伙食,放鬆一下狀態。
「聽說了嗎?」江大海率先開口:「三旅即將擴建,鄭乘風轉正了,軍銜被提拔到大校了。」
「他之前,好像在二旅當副旅長;挺多年的了,現在出來挑大樑,升職也是理所應當吧。」
「還聽說,他過去跟咱們大隊長是一個新兵連走出來的,那會兒還是一個班的呢。」
幾人一邊吃一邊聊著部隊裡的近況,老貓喝了口啤酒,感慨道:「鄭旅長也是運氣好,但凡這場演習打輸了,想要轉正起碼得等一年。」
提到演習,江大海表情就暗淡下去,接著抬手在臉上抽了一下:「都怨我,要不是我被陸陽發現抓住,估計藍軍根本就不知道蛟龍參賽,想贏絕對沒那麼容易。」
屠宏偉安慰他:「這不怨你,遲早是要暴露的,你只是不湊巧,正好遇上個愣頭青,然後碰巧撞槍口上了。」
徐策:「陸陽在演習里表現那麼突出,復盤會議還被首長點名表揚,要給他立功;三旅擴建,他回頭是不是也得往上升了?」
「我聽說,他們營級一套建制全空著呢,會不會升個副營長?」
「不大可能吧,這才多久啊,半年就從上尉跳到少校,坐火箭也沒這麼快吧?」
「估摸著,起碼得等到明年,不過這速度也夠快的了。」
「也不一定,或許軍銜不變,職務升一級呢;掛個代理副營,或者代理副教導員,都算是官升一級了。」
老貓切了一聲:「升一級又能怎麼樣,不還是在常規部隊裡頭晃蕩?大隊長跟參謀長好言相勸,讓他留在蛟龍,他不願意,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
「再說,常規部隊想立功哪有那麼簡單,平時頂多就是搞搞演習,搞搞對抗,沒有實戰任務功勞,估計中校就上不去了。」
「演習里,但凡我稍微認真一點兒,動真格的,藍軍壓根就沒有任何翻盤機會;哪怕再來十個陸陽都擋不住蛟龍突襲,這話就我說的!」
徐策三人互相看了一眼,誰也沒接話茬。
這話聽著酸溜溜的,明眼人都能看得出老貓挺羨慕嫉妒的。
特戰任務多機會也多,但優秀的人更多;內卷非常嚴重,更新疊代也很快,想要晉升何其困難。
老貓現在處境就挺擰巴的,兆海深不停的給他畫大餅,說中隊長的位置給你留著;可想升,上不去,其他競爭者也不是吃素的,一個個都往死里卷。
基層部隊倒是有不少機會,但他又拉不下那個臉來,丟不下蛟龍的金字招牌,脫不下特種部隊的這件長衫。
眼瞅著,陸陽輕而易舉的就要走到前頭去了,還不停的被各路領導賞識,說不羨慕嫉妒那是騙人的。
但他並不覺得自己能力不如陸陽,只能是借酒消愁,怪自己命不好,沒那麼多運氣。
這頓飯吃得很快,結束回去了還有工作任務。
於是幾個人a了飯錢,便準備返回基地了,徐策沒喝酒負責開車。
上車後,老貓隨口問了一句:「你那份報告,寫好了嗎?」
「好了。」
「交上去了嗎?」
「還沒呢。」
「怎麼還沒交,參謀長昨天就催了,不是催過你好幾遍了嗎;這種事都能忘,還高材生呢,真服了你了。」
「我回去就拿給你。」
徐策表情有些尷尬,其實那份報告他還沒洗完。
想著待會回去把最後幾百個字補上,抓緊交上去。
於是著急之下腳下油門多壓了些,發動機轉速提升,車速也快了些。
忽然,徐策注意到前方路上好幾個雪糕筒,還被設了路障,於是趕緊減速慢行。
暖白色的車燈照在一頂印有「警備糾察」字樣的金屬頭盔上,散發出耀眼銀光,實在有些晃眼睛。
銀色頭盔下,張家恆冷笑著緩緩抬頭,走上前伸手攔停車輛:「糾察臨檢,請停車熄火,接受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