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宏輝自信滿滿的說道:「首長,您一聲令下,我們海上猛虎第一個上;用利爪,狠狠撕開敵人的防禦,將他們徹底碾碎!」
紅方司令:「很好!現在好好休息,養足狀態,為最後一場戰鬥做準備!」
「是!」
掛斷電台,那個連長湊上來詢問。
「副營長,司令怎麼說?」
「彈藥裝備優先配送,讓我們做好準備,大決戰馬上就要開始了。」
「這麼快?!」
連長激動的不行。
原本,他也以為這場演習起碼得持續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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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沒想到,只用了一半時間,就一路橫推過去。
看來,三旅的實力確實不過如此,根本就不足為懼。
可電話掛斷後的黃宏輝笑容卻消失不見,扭頭看看前面,看看一路打過來的方向,又看看陣地上滿臉輕鬆愜意的己方士兵,心中莫名有一種異樣感覺。
過去不是沒打過這樣順利平推的局,但或許是因為屢屢敗給陸陽的緣故,讓他習慣性的認為總會有點兒反轉出現?
「副營長,要不要安排開飯?」
「等一等。」
「怎麼了?」
黃宏輝搖搖頭,一臉深思熟慮:「我總感覺有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總之,在物資到來之前,要求所有人守住這塊陣地,防止敵人反撲。」
「要是實在累的,就輪班休息,絕對不能放鬆警惕。」
「讓通訊兵每隔一段時間,就聯繫一次小唐主任,讓他匯報附近的藍軍士兵動向,防止有人搞偷襲。」
「還有,物資那邊也聯繫一下,讓他們抓緊把彈藥物資送過來;越是勝券在握,就越是要穩,越是不能被沖昏頭腦。」
連長用力點頭:「是,副營長,我立即去安排!」
......
與此同時,演習導演部里,二旅長馮明那是風頭正盛。
前來觀摩的二旅官兵們,更是在休息茶歇期間眉開眼笑,時不時的還得嘲諷一下三旅的人。
什麼「繡花枕頭」「銀樣鑞槍頭」「中看不中用」之類的話語,那是張口就來。
三旅這邊前來觀摩的人全都恨得牙痒痒,旅長鄭乘風黑著臉,壓著火氣,始終一言不發。
熊耀氣不過,多次想要跟二旅的人理論,都被他給攔住了。
借著到門口抽菸的空檔,他跟熊耀來到外頭。
熊耀再也忍不住火氣:「媽的,你剛攔著我幹什麼,一個少校都敢跑來挑釁,我給他兩耳光都算是賞他的!」
鄭乘風抽著煙,語氣平淡的說:「如果抽他兩耳光,能扭轉戰局,我就讓你上。」
「草,真特麼來火!」
熊耀張口就是國粹:「陸陽他們到底在搞什麼,汪重喜他們也是;戰術說的頭頭是道,又是一二三的,這兩天光瞧見被動挨打,一點兒實質性的進展都沒有。」
「縱深戰術的精髓是假裝打不過,積蓄力量,誘敵深入,切斷補給,最後給予敵人致命一擊。」
「現在這戰場形勢擺在這,這哪裡是假裝,這壓根就是真打不過!」
「剛紅方總指揮部傳來的畫面你也看到了,人家馬上就要發動總攻了;藍軍再不做點什麼,就真的沒戲唱了!」
「到時候,上頭要是開會討論,覺著咱們實力不濟,水平一般;三旅能不能保住,你這個旅長,我這個參謀長還能不能繼續當下去,都是一回事!」
鄭乘風自然也想到這些,但也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
只是一個勁的抽著煙,始終一言不發,給熊耀都整急眼了。
「你平時不挺能說會道的嗎,挺有想法的嗎,怎麼一點兒都不見你著急啊?」
「著急有用嗎?」
「能不能打個電話,偷偷聯繫一下陸陽他們,給提提意見,讓他們提前組織組織;好歹打出點兒風采,拿出點視死如歸的氣勢來啊,說不定最後還能扯個平局呢?」
「平局?呵呵,別做夢了!」
身後,突然傳來二旅長馮明的聲音。
兩人一起轉過頭,馮明笑吟吟的說道。
「我說過要讓你們藍軍一敗塗地,就絕對不會給你們翻身的機會。」
「我的人,不光要吃掉你們所有陣地,更是要把你的兵一個個全部消滅殆盡。」
「待會晚上多吃點兒,我怕到了明天,你們就沒心情吃飯了。」
「不跟你們說了,拉屎去了;這仗打的順順利利,連我排便都通順多了~」
看著馮明拿著草紙,瀟灑的朝著臨時廁所方向走去。
壓了一肚子火的熊耀無處發泄,恨不能衝進去給他揍一頓。
「真想給他腦袋按茅坑裡!」
「去啊。」
鄭乘風一反常態的沒有勸他,反而鼓勵他去。
熊耀詫異:「你認真的?」
鄭乘風用腳踩滅菸頭,吐出一口煙:「我也忍他很久了,過去在他手底下做事,經常一肚子火。」
他帶著熊耀來到車旁邊,從後備箱裡取出一掛小鞭,又交給他一個打火機。
「上。」
「不是,你,你來真的?」
「情緒都到這了,不出口惡氣能行?」
「你車上怎麼會有鞭炮?」
「本想著,等陸陽他們贏了比賽,放一掛慶祝慶祝,誰知道會成這樣?你去不去,不去就算了,回去接著看演習。」
「去就去!」
熊耀也是個暴脾氣,拿上作案工具就大步流星的走過去。
四下看看,大部分人都在導演部的帳篷里。
唯一的一個衛兵,還被鄭乘風給找藉口引開了。
他深吸一口氣,想著過去小時候在老家放牛,過年跟小夥伴們一塊炸毛坑,炸牛糞,炸水缸的場景。
於是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用打火機點著後,朝著臨時搭建的旱廁里丟了進去。
隨著噼里啪啦的聲音響起,濕乎乎的泥巴四處飛濺,砸在圍擋上。
立馬就有人提著褲子慘叫著跑出來,狼狽的扯著嗓子大喊。
「誰扔的鞭炮,誰扔的!!!!」
「怎麼回事,出什麼事了?」
鄭乘風跟著種田人一起從導演部里走出來。
瞧見他這副模樣,差點兒笑噴了,但愣是默不作聲。
「旅長,你這是怎麼了,怎麼搞成這樣?」
「馮旅長,那天就是開個玩笑,你咋還來真的,一會兒都開飯了。」
「老馮啊,高興歸高興,旱廁裡頭放鞭炮,屬實是有點兒不上路子;弄得亂七八糟,一會兒大家還怎麼上廁所?」
馮明咬牙切齒的指著人群里的鄭乘風:「鄭乘風,一定是你乾的!」
鄭乘風兩手一攤:「說話要講證據,我可沒有扔炮仗。」
馮明:「不打自招了,我什麼時候說過是炮仗了!」
鄭乘風:「......」
導演部其他人:「......」
壞了,這是炸糊塗了,自己前腳剛說過的話,後腳就忘了。
雖然沒有實質性證據,但蔡正邦還是通過蛛絲馬跡,猜到了這是誰搞的惡作劇。
他扭過頭,衝著鄭乘風屁股就是一腳;拋開級別不談,這兩個兵都是他提拔上來的,他自有這個教育的權力。
「多大個人了,還玩兒這麼無聊的遊戲,四十多歲的人了,當自己還小?」
「馮明你也是,一天拉五次,你是來導演部觀戰還是來拉屎的?趕緊去沖一衝,換身乾淨衣服!」
「不是的,主任,這件事是他......」
蔡正邦打斷馮明的辯解,厲聲厲色的批評:「你也不用說了,紅方取得點優勢要贏了,你的人就對三旅的人冷嘲熱諷,尾巴都快翹上天了!」
「一個兩個的喜歡鬧騰,精力旺盛是嗎?待會你倆凳子都別坐了,演習也別看了,給我站到導演部門口站崗!」
「來個人,給他們兩把槍,讓他們重新體驗一把當兵的日子!」
「是!」
鄭乘風敬了個禮,雙手接過一把九五步,站到導演部門口左邊。
馮明整個人像是吃了屎一樣,明明他才是受害人,怎麼也得挨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