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清氣朗,風和日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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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團參謀小張,奉命將藍軍演習預案,送去旅部。
聽著車載廣播,單手扶著方向盤,文件袋放在副駕駛上。
腦袋裡暢想著未來宏圖,升任參謀長,迎娶女軍花,走向人生巔峰。
正當他美滋滋的幻想時,前方路上突然出現一輛停靠在路邊的軍車。
兩個女兵正蹲在路邊,像是正在用工具在換輪胎,小張參謀立即將車停靠過去。
「同志,怎麼了,需不需要什麼幫助?」
一個一期女兵起身回過頭,齊肩短髮輕輕一掃,帶來一陣玫瑰花味道的小香風。
再加上女兵額頭的汗珠,還有臉上髒兮兮的灰塵,頓時就給單身二十五年的小張給看的怦然心動。
「車子爆胎了,我們正在更換,螺絲擰不動。」
小張參謀趕緊下車幫忙:「交給我來吧,這種力氣活,哪裡是你們女孩子乾的?」
「怎麼,瞧不起我們女兵?」
一期女兵兩手叉腰,有些不服氣的樣子。
小張參謀意識到口誤,立馬道歉:「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想著,我手上有力氣,擰螺絲肯定比你們快點兒;你們應該沒學過修車,不知道怎麼更換備胎吧?」
兩女兵倒也實誠,坦誠他們確實不怎麼會更換備胎。
小張參謀一臉殷勤,笑著說這種小事,他一會兒就能搞定。
然後便蹲在地上,主動幫兩人換起來備胎,完全一副老實人的憨厚模樣。
「車上有水,你們要是渴了,就拿著喝。」
「這多不好意思啊?」
「沒事兒,反正一箱呢。」
後頭,傳來車門被打開,關上的聲音。
小張參謀腦袋裡像是接上插頭似的,突然想起自己還有要事在身。
下意識的回過頭去看副駕駛,卻被一道倩影擋住視線,然後是一瓶擰開的礦泉水送到面前。
「你喝嗎?」
「......」
小張參謀喉嚨狠狠咽了咽,害羞的耳朵都紅了。
這瓶礦泉水是擰開的,裡頭的水明顯少了一截,顯然是被人喝過的。
現在,她又遞過來給自己,這暗示的也太明顯了,難不成她對我有意思?
「謝,謝謝。」
小張參謀結果後,猶豫了半天,還是沒敢套上去喝。
那不成間接接吻了嗎?他是個有原則,傳統,保守的好青年。
他仰起頭,把礦泉水瓶懸於上方,就這麼無接觸的喝著;一期女兵趁機,悄悄回頭看了一眼。
「好了。」
不一會兒,小張參謀就幫著把備胎換上,損壞的那個車胎丟進後備箱。
兩個女兵笑容甜甜的,還倒水給他洗手,認認真真的表示感謝。
「謝謝你,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對了,你有對象不?我們班長,可是單身喲。」
「要不,你倆互相留個聯繫方式,周末了有機會我們請你吃個飯?」
「好!」
小張參謀強行按耐住激動,把電話號碼寫在紙條上,遞給那個一期女兵。
「謝謝啦,小張參謀,周末放假一起出來玩兒~」
「嗯,好,我等你信兒,咱們電話聯繫!」
「再見~」
「再見再見,路上慢點兒,注意安全!」
小張參謀站在路邊用力揮手,一直目送車子消失在路的鏡頭,這才依依不捨的重新返回車上。
他先是看了看後視鏡,覺得自己還是挺帥,挺有魅力的,然後忍不住給自己用力鼓了鼓掌。
難怪,這兩天右眼總是跳,還以為是什麼不好的事,原來是桃花運到了!
回頭要是告訴參謀部那幫單身狗,一個個肯定得羨慕死!
「不行,不能告訴他們!」
「事以密成,萬一多了競爭對手,怎麼辦?」
「嗯,得低調,得沉穩,得保密,在沒確定關係之前,千萬不能讓他們知道!」
小張參謀深呼吸,壓制住內心的喜悅,儘量撫平躁動的情緒。
目光瞥了眼副駕座位上的文件袋,東西還在。
確認沒什麼問題,他便重新發動車子。
車子剛要起步,後方便傳來喇叭聲。
緊跟著,那輛車便停在邊上,小張參謀瞧見副駕駛坐著的那人,後趕緊抬手敬禮。
「熊參謀長好!」
「去旅部送文件的?」
「是!」
「給我就行了,我一會兒順路就給帶回去了。」
小張參謀立馬將副駕座位上的文件袋遞過來。
熊耀將文件袋接過後,讓陸陽發動車子,繼續往前行駛。
「待會到地方,先把文件看了。」
「這是啥?」
「你們團的演習作戰預案,前陣子你不在,團里開會討論,把大致作戰方案都定下了;你們團是藍軍,夜虎所在的那個團是紅方。」
陸陽瞥了一眼,文件袋口沾著的油污,繼續專注開車。
......
半個小時後,終於來到指定演習區域。
前方有不少藍軍士兵,正在開挖戰壕。
團級規模以上演習,是需要提前準備時間的。
尤其是戰壕,鐵絲網,還有反坦克錐這些東西,都不可能憑空變出。
儘管演習還沒正式打響聲,但雙方其實都已經開始緊鑼密鼓的準備階段。
而之前的搞心態,嚴格來說也屬於備戰的一部分,是實打實的心理戰術。
「你先看演習預案,待會我帶你熟悉一下,藍軍主要的幾個陣地。」
「馬清安,高峰他們已經擬訂了好幾套方案,我也都看過,中規中矩。」
「實地考察過戰場,回以後你再結合他們制定出的作戰方案,做細微調整。」
陸陽翻看著藍軍演習預案:「我們營的作戰計劃,回頭也需要一塊兒交上去,報備給導演部嗎?」
熊耀:「導演部那邊,給個大概框架就行了;不需要過於詳細的細節,真正打起來肯定會和方案上有出入,戰場上瞬息萬變,計劃趕不上變化也實屬正常。」
陸陽快速將作戰計劃了一遍,沒看出什麼問題,屬於穩紮穩打的類型。
作為演習藍軍,固守沿岸陣地的防守方,汪重喜這個老陸走出來的指揮官,簡直完美適配。
所以說,上面其實對於一支新成立的隊伍還是比較照顧的;分配到防守方,主要戰場在陸地上,作戰環境對他們比較良好。
陸陽跟在熊耀後頭,把我方幾個主要陣地跑了一遍。
看著一個正在賣力挖戰壕的兵,順帶問了一嘴。
「對手那邊,是不是也在提前準備著?」
「嗯,那邊準備的只會更充分;兩棲作戰,我們是頭一回,人家不知道打過多少場,場地和環境也比咱們更熟悉,這是他們的優勢。」
陸陽問:「他們在沿岸,或者附近島嶼上,有陣地嗎?」
熊耀帶你頭:「有,沿岸就有一塊他們的陣地;演習背景里講明,紅方有一支先頭部隊,已經先一步登陸灘涂,並組建起了一片攻勢,具體在什麼位置目前還不清楚。」
陸陽咳嗽一聲,壓低聲音:「參謀長,我是說假如;假如咱們找到這個陣地的位置,能不能先給它......」
他伸長舌頭,做了一個,悄悄抹脖子的動作。
熊耀瞥了他一眼:「你當導演部是擺設?」
陸陽訕訕笑道:「所以我說假如嘛?」
熊耀冷淡的說:「規則上,是絕對不允許的;萬一被人抓到把柄,告到導演部去就麻煩了,除非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才行!」
陸陽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若有所思的搓著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