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三十八章 借勢壓人,錢歸原主!

  碼頭。

  隨著眾人似要群毆的狀態,剎那間,空氣仿佛凝固了。

  一片死寂。

  此時,海風呼呼吹著,

  吹得霍連鴻面色愈加冰冷。

  「怎麼著?小子,還不走?」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超靠譜 】

  把頭眼神里,透著一股子戲謔,「想讓哥幾個幫你松松骨?」

  話音剛落,旁邊的兩個打手便往前逼近了一步。

  威脅。

  赤裸裸的無情和威脅!

  面對這樣的事情,霍連鴻此刻憤怒如火!

  憑什麼?

  憑什麼這幫坐著喝茶的人,動動嘴皮子就能抽走五個大子?

  他想動手。

  憑他現在的【車夫耐力】,也算是些許神力。

  若是拼命,這幾個打手未必能攔得住他。

  但理智告訴他,不行。

  這裡是腳行。

  這裡是是青幫的地盤。

  打了這幾個,後面還有幾十個,幾百個。

  更何況,還有黑鐵塔這樣的武夫存在,怎可以卵擊石,自尋死路?

  到時候別說錢了,命都得搭在這兒。

  「呼……」

  霍連鴻深吸了一口氣。

  既然拳頭不夠硬,那就得動動腦子。

  這把頭口口聲聲說「規矩」,說「兄弟」,無非就是欺負他是個新來的,沒根基,沒靠山。

  但誰說他沒靠山?

  旋即,霍連鴻轉念一想。

  腦海中突然想起了一個人。

  那個平日裡提籠架鳥,看似平平無奇,實則明勁境界的男人。

  劉四爺。

  身為「跪鐵索」的狠人,同時也是青幫的老前輩。

  這把頭再橫,能橫得過當年的劉四爺?

  賭一把!

  霍連鴻突然抬起頭,一聲冷笑:

  「把頭,這茶水錢的規矩,我懂。」

  「懂就滾!」把頭不屑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但這規矩,是不是也得分人?」

  霍連鴻話鋒一轉,言語盡顯冰冷,「這要是外人,您抽也就抽了。可若是自家人,您這茶水錢,是不是抽得有點不大合適?」

  「自家人?」

  把頭一愣,狐疑不已,便上下打量了霍連鴻一番,「小子,你想攀親戚?咱們義字堆可沒你這號人物。」

  「我不是義字堆的,我是清風街,人和車行的人。」

  霍連鴻如實答道。

  事到如今,只能把劉四爺給搬出來鎮壓一下他那囂張的氣焰了。

  「人和車行?」

  聞言,把頭頓時眉頭一皺,但又似乎沒想起來這是什麼地方。

  隨即眼神不屑,嗤笑一聲,「一個拉破車的車行,也敢跟我這兒盤道?你當我是嚇大的?」

  「車行是不大。」

  霍連鴻不慌不忙,接著說道,「但我家東家,姓劉,人稱劉四爺。早年間,也是在青幫里混過飯吃的,聽說還跪過鐵索,跟幾位老太爺都有交情。」

  「劉四爺是我東家,錢若是四爺知道被您抽了去喝茶,不知他老人家會不會親自來討這杯茶喝?」

  霍連鴻這番話,說得不卑不亢,軟中帶硬。

  他在賭。

  賭劉四爺的威名還在。

  賭這把頭只是個欺軟怕硬的小角色。

  果不其然。

  當「劉四爺」這三個字一出口,把頭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劉四爺!

  這名號,在天津衛的老江湖裡,那可是響噹噹的。

  雖然現在退隱了,開了個破車行養老,但這虎威猶在。

  他一個小小的碼頭把頭,平時欺負欺負苦力還行,真要惹上了這種老前輩,人家一句話,就能讓他在這碼頭上混不下去!

  「你……你是劉四爺的人?」

  把頭不禁詫異道。

  「蒙您?」

  霍連鴻淡然一笑,「這清風街離這兒也不遠,您要是信不過,大可以派人去打聽打聽。我是人和車行的長包車夫,四爺待我不薄,前幾日鐵門武館的人來找我事,都被四爺給擺平了。」

  他特意搬出了鐵門武館,顯得四爺和自己的關係,非同一般。

  而此時此刻,把頭這下子信了八分。

  這小子既然敢這麼說,那多半是真的。

  而且看這小子剛才舉石鎖的那股子神力,也不像是一般人家出來的。

  為了五個銅板,得罪劉四爺?

  不值當!

  這叫什麼?這叫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啊!

  把頭的臉就像是川劇變臉一樣,瞬間從陰轉晴,堆滿了褶子。

  「哎呦!你看這事鬧的!」

  把頭猛地一拍大腿,站起身來,直接拱了拱手,「原來是四爺的人!兄弟,你怎麼不早說啊!這就叫不打不相識嘛!」

  他一邊說著,一邊開始拿錢。

  「啪!」

  把頭抓出五個銅板,往霍連鴻面前一推。

  「拿著!既然是四爺的人,那就是自家人!這茶水錢,免了!必須免了!剛才哥哥那是跟你開玩笑呢,別往心裡去啊!」

  霍連鴻看著那失而復得的五個銅板,心裡長長地鬆了口氣。

  賭對了!

  這就是名聲的力量。

  這就是「勢」!

  在這個世道,有時候一個名字,比拳頭還管用。

  「那就多謝把頭了。」

  霍連鴻笑道。

  「好說,好說!」

  把頭笑眯眯地說道,「兄弟回去見著四爺,替我帶個好。就說義字堆的小王,改天登門去拜訪他老人家。」

  「那自然可以。」

  隨後,霍連鴻抱了抱拳,「天色不早了,我就先回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

  直到走出涼棚十幾步遠,憑藉耳聰目明,霍連鴻感受到了身後的殺意,這讓他後背不禁一陣發涼。

  一時間,冷汗齊出。

  剛才那一出,看似是他贏了,實則是如履薄冰。

  隨後,

  他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

  只見涼棚底下,那把頭雖然臉上還掛著笑,表面恭維,但那雙三角眼卻不懷好意,透著十足的殺意。

  顯然,這梁子算是結下了。

  今兒個他是借著四爺的名頭壓住了把頭,讓他吐出了錢,丟了面子。

  這對於混江湖的人來說,比殺了他還難受。

  明面上不敢動,背地裡肯定要穿小鞋。

  「看來以後的日子,不好過了。」

  霍連鴻嘆道。

  這種借勢,終究是虛的。

  唯有自己真正強大,在武道之路愈加愈遠,才能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才能堂堂正正地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練武!必須練武!」

  「只有拳頭夠硬,才有絕對的話語權!」

  霍連鴻不禁握緊拳頭,喃喃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