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全球矚目的婚禮,沒有媒體,嘉賓們開始陸續進場。
黃小明和baby楊蜜等人,算是見識到了唐堂的牌面!
釣魚台國賓館東門的臨時管制路段剛放開半幅車道,第一台掛著白底紅邊京A牌照的黑色考斯特就穩穩滑過鋪了玫瑰花瓣的入口,沒有鳴笛,連車窗都貼了淺淡的隱私膜。
只有車身上極淡的國徽標識在晨光下一閃而過。
門口值守的侍者立刻躬身拉開門,幾位身著深灰中山裝的長者緩步踏上紅毯,沒有簇擁的隨行人員,只有負責接待的工作人員上前輕聲引路。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流暢 】
直接從側門的貴賓通道進了芳菲苑偏廳,全程沒有驚動任何人。
緊接著駛過來的是兩台連號的黑色奔馳S級,車牌尾號連起來剛好是001,車停穩後,國內影視行業的幾位掌舵人並肩走下來。
「小明哥,那位領導看著好眼熟啊!」楊蜜呆呆傻傻道。
黃小明也微微咂舌,能不眼熟嗎,喇培慷喇董和張紅森張局已經快步小跑迎了上去。
「又來人了!」baby瞪大眼珠,這次來的車,車牌白底紅邊,尾號是全行業都心知肚明的0001!
沒有多餘的裝飾,連車身漆面都素淨得沒有任何多餘標識,一台黑色的紅旗穩穩停在紅毯入口,連鳴笛都沒有一聲,輕得像一片雲落在紅毯邊。
車門被侍者輕輕拉開,老人穿著一身熨得平整的深灰中山裝,褲線筆挺,腳上的黑布鞋擦得乾乾淨淨,沒有任何隨行人員前呼後擁,只有身邊跟著一位穿便裝的工作人員。 他頭髮花白卻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沒有絲毫架子,卻把黃小明幾人驚得瞪大了眼珠。
還沒等幾人反應過來,人已經在工作人員的陪同下,從側門的貴賓通道緩步走進芳菲苑的偏廳。
baby麻木地扯了扯黃小明的袖子:「我剛才是不是看錯了?」
「你沒看錯!唐導還是太權威了,連這位都來了!」黃小明咽了口唾沫,眼底的震動半天沒消!
他混了娛樂圈這麼多年,從來沒在任何私人婚禮上,見過這個級別的身影。
「我估計領導在偏廳見完唐老師就會離開,太震撼了!」楊蜜心裡的震驚一點也不比baby差!
別說楊蜜,就是新娘此刻也有些激動。
熱芭剛卸下鳳冠,準備換上婚紗,就見唐堂快步走過來:「來貴客了,咱們先過去一趟。」
熱芭知道,肯定是又來了哪位大領導,只是無論如何也沒想到會大到一人之下的程度。
當唐堂牽著她的手剛推開偏廳門的那一刻,她就看見那位穿深灰中山裝的老人正站在牆邊,雙手自然下垂,看著牆上掛著的《白日提燈》劇照。
「Zong……」熱芭驚呼出聲一個字,就趕緊住了口。
聽見腳步聲,老人轉過身,看見唐堂夫妻站在門口,熱芭捂住小嘴驚訝的模樣,立刻笑著抬了抬手,示意他們不用拘謹。 「唐堂,我們又見面了。」
唐堂和熱芭趕忙快步上前,主動握住老人的手。
「您日理萬機,還來為我們道賀,我們哪受得起啊!」
熱芭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只能頻頻點頭。
老者看向唐堂,語氣里滿是期許地笑道:「不遠,幾步路而已。你帶著你的團隊拍出這麼多老百姓愛看的好作品,不容易。」
「以後犀悅傳媒還要接著往深里走,多拍點咱們中國人自己的好故事,把咱們的文化自信,拍進每一部戲裡去。」
唐堂忙鄭重地點頭道:「您放心,我們肯定記著這句話,這也是我們夫妻的初衷。」
「好好!」老人笑著拍了拍唐堂的肩膀,從身邊工作人員手裡拿過一個紅封遞過來,封面上沒有任何燙金裝飾,只工工整整寫著平安順遂四個字。
「今天是你們大喜的日子,我也沒準備什麼貴重禮物,這是我一點心意,祝你們小夫妻和和美美,以後拍出更多讓全國老百姓都叫好的好作品。」
唐堂和熱芭兩人連忙道謝。
老人沒有多待,話說到了,禮也送到了,便在工作人員的陪同下從側門的專屬通道離開。
請.訪問..看最新章節!地址:dEqixs.oRg 等偏廳的門輕輕合上,熱芭捏了捏唐堂的手心,眼底全是亮閃閃的光:「我們以後真的要像他說的那樣,拍一輩子好故事。」
「那是自然!」唐堂點點頭,把那個紅封揣進貼身的口袋裡。
這恐怕是他這輩子收到過的,分量最重的一份新婚賀禮。
……
國賓館芳菲苑的鎏金大門緩緩推開,滿室的白梅香裹著暖光湧出來,鋪著猩紅羊絨毯的主舞台正中央,懸著一盞一人高的琉璃燈。
正是《白日提燈》里那盞的復刻版,燈芯里浮動著細碎的暖光,像把一整條歸墟星河都裝在了裡面。
唐堂站在台中央,熱芭的父親牽著熱芭的手緩緩踏上紅毯,一步步朝唐堂走來。
全場數百位賓客相繼起身。
前排的韓升、黃昌永、韓仨坪、張紅森等人有說有笑。
兩側的屏幕上同步切出兩人從大學迎新晚會到《白日提燈》殺青的點點滴滴,近七年的細碎時光,此刻全攤在所有人眼前。
熱芭的父親把熱芭親手交到了唐堂手中。
夫妻兩人面對面,唐堂微笑著替熱芭撩起頭紗。 兩人相視一笑,共同轉身面向舞台下的賓客。
主婚人王亞楠開始講話。
「各位來賓,大家好,我是王亞楠,是唐堂和熱芭表演系的系主任,也是唐堂導演系的導師。」
「能作為他們兩人的主婚人,我很高興。唐堂從入學那天起,就鋒芒畢露,熱芭則稍顯不自信了些。」王亞楠看著熱芭笑道。
「能看著他們兩人一步步走到今天,我心裡滿滿的感動,特別是熱芭的蛻變,更讓我驚喜。希望未來,他們兩人能一直互幫互助,幸福下去。」
王亞楠說完,台下掌聲響起,她把話筒交給主持人汪含。
汪含剛拿起話筒正要說話,唐堂就已經伸手接過來了,面向全場賓客,唐堂攥著熱芭的手,朗朗笑道:「我知道接下來的環節是新人告白。」
「就不勞煩含哥大材小用了,我自己來!」
兩人身後的伴娘團笑成了一片,台下的嘉賓也笑成了一團,熱芭眉眼之間全是幸福,她也準備好了告白,原本是想先開口的,沒成想被丈夫搶了先。
「我們倆的故事,上輩子就開始了。」
唐堂笑看了熱芭一眼:「我和她初見其實是開學那天,那天她站在新生隊伍里,扎著個高馬尾,遠沒有今天的耀眼璀璨。」
熱芭意外地一抬眸,現場不少人都笑著互相交頭接耳。 過了片刻,全場又漸漸安靜下來,唐堂又笑道:「佳妻如夢,我在夢裡就見過她。」
「哥,什麼夢啊?」田曦微在兩人身側笑問道。
一眾賓客包括唐堂和熱芭的父母都笑了。
汪含也插話道:「是啊,唐導,什麼夢?方便說具體點嗎?」
眾人都笑不活了,唐堂忽然想起了未來大張偉的那個梗,便笑道:「就是那種年少輕狂會做的夢!」
這次連熱芭都笑了,那眼神似是在說:「唐導!你藏的私貨很多啊!」
現場來賓特別是娛樂圈的過來人,都笑得掌聲雷鳴。
「我知道很多人不信,也有很多人問我當初為什麼沒選擇北電和中戲,我今天可以告訴大家!」
「因為上戲可以讓我和她相遇,相知,相愛,相守!可以讓我重溫那個年少輕狂的夢!」
話音落下,全場再度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熱芭雙眸晶亮宛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眼尾的碎鑽沾著絲絲濕意,一雙眸子,愛意深深地望著身邊的男人。
「今天,我的告白全在歌里了!這首歌在我腦海里其實已經有兩年之久了,今日就算首發吧!」 「什麼情況?」熱芭小聲地和唐堂問道,她一點也不知道丈夫竟然藏了一首歌。
一眾來賓都互相探頭試問,汪含趕緊接過話頭:「唐導很久都沒有作曲了,這首歌既然藏了兩年,那我們今日的來賓真是太幸運了!」
黃小明在台下和baby兩人心裡都不約而同想到了他們兩人在婚禮上的告白。
只不過,那段未來不離不棄的告白,在幾年後,就會淪為笑話。
現場漸漸安靜下來,唐堂清唱的歌聲緩緩響起。
「往後餘生,風雪是你,平淡是你,清貧也是你,榮華是你,心底溫柔是你,目光所致,還是你!」
「往後餘生,冬雪是你,春華是你,夏雨也是你,秋黃是你,四季冷暖都是你!」
一曲唱畢,熱芭臉上早就洋溢著幸福和甜蜜的笑容,看唐堂的眼神,恨不得將他融化,顯然已經愛到了骨子裡。
汪含第一個帶頭鼓掌:「唐導這首告白的歌曲,我大膽預測,今後會不斷被模仿!」
baby坐在台下,愈發覺得當年黃小明給她的告白太土氣。
還非要帶上他老娘,說什麼這輩子沒對女人那麼好過,除了他老娘。
「看看人家唐導的告白,你個鬧太套!」baby嘟著嘴朝黃小明抱怨了一句。 黃小明滿臉無奈,一句話說不出來。
「這首歌真是太適合告白了,唐導,這首歌叫什麼名字,有命名嗎?」汪含笑問道。
「就叫《此後餘生》!」
「《此後餘生》,現場的嘉賓你們都聽到了,唐導這首歌還沒有人唱,韻韻,加油!伯伯看好你!」汪含和伴娘張晗韻笑道。
張晗韻趕忙點頭應聲。
汪含又扭頭看向熱芭:「到你了,熱芭,唐導對你的愛,穿越前世今生,我們都感受到了,你呢?」
熱芭緊緊握住唐堂攥著她的那隻手,暖光落在她泛紅的臉頰上,連眼尾沾著的濕意都亮得像碎星。
她接過話筒,身子輕輕靠在唐堂身側,柔柔地面向眾人柔聲道:「我剛進上戲的時候,確實像楠姐說的那樣,特別不自信。」
「試鏡的時候,十次有九次都不敢抬頭看評委的眼睛。」
熱芭笑了笑,輕輕捏了捏唐堂的掌心。
「那時候我總在排練室待到最晚,不是我有多努力,是我不敢回宿舍,怕路上有人跟我搭話,怕我自己說不好普通話,怕我辜負了爸爸媽媽的期望。」
「特別是虞姬海選,其實在去之前,他就告訴我肯定選不上,是我不服輸,一定要去試試!」 「其實,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從他陪我去虞姬海選那一刻起,我的生命里,就不能沒有他了。」
「他見過我的自卑,見過我的平凡,更見證了我的成長,還在我看不見的地方,替我把所有風雨都擋完了。」
熱芭望著唐堂,眸色漸深,眼底的愛意濃得快要溢出來:「你寫了那麼多劇本,給那麼多角色安排了圓滿結局。」
「可你不知道,我這輩子演過的最好的角色,從來不是賀思慕,不是沈星瑤,是你的妻子!」
「你剛剛說過,往後餘生,所有的風雪榮華都是我。那我也告訴你,無論是我們BJ的家還是上海的家,我都永遠給你留一盞燈。」
「你目光所致是我!」
「我目光所及……全是你。」
熱芭最後一個字的話音剛一落下,全場的掌聲瞬間像是要掀翻了芳菲苑的殿頂。
前排的王亞楠笑著抹了抹眼角,熱芭的母親坐在座位上,攥著熱芭父親的手,眼淚掉得止不住。
田曦微、章若男等伴娘,站在兩人身側已經哭成了淚人。
楊蜜在台下緩緩搖頭,嘖嘖感慨:「這哪是告白,這是把十幾年藏在縫隙里的溫柔,全攤在陽光下了。」
「我都想娶熱芭了!」 唐堂伸手把熱芭眼角的淚輕輕擦掉,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輕吻。
身後懸著的琉璃燈突然亮了一度,細碎的暖光裹著滿室的白梅香,把兩人的影子,在紅毯上疊成了緊緊靠在一起的模樣。
汪含站在旁邊,舉著話筒半天沒說出話。
最後回過神來,只笑著對著全場賓客道:「我主持過這麼多婚禮,今天這一場,是我見過最配的兩個人。」
台下的掌聲經久不息,屏幕上的畫面最終定格在迎新晚會上。
少年抱著吉他彈唱,抬眸剛好對上人群里扎高馬尾的小姑娘的目光。
那一眼,就是一生……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