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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7 佳妻如夢

  闖過了四關,剩下三關無論在人數還是氣勢上,已經沒法對迎親大隊構成任何威脅。

  所以唐堂的迎親大隊以摧枯拉朽的方式一路破關直上衝到了三樓。

  最後一關終於來了,剩下幾個伴娘和熱芭的親友團堵在門後笑鬧聲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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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我是小田!最後一關了,你準備好了沒,我不能放水啊!」

  「老唐,最後一關可別前功盡棄,你要不行,新娘就歸我了!」韓佳釹的聲音忽然響起,惹得眾人紛紛大笑。

  劉浩存被這氣氛感染,也想跟著眾人起鬨,可奈何她和唐堂實在不熟。

  「少囉嗦!趕緊出題!當著這麼親朋好友的面,再難的題也擋不住我娶妻,老婆,你放心啊,今天我娶定你了!」唐堂衝著門內大笑道。

  熱芭盤坐在門裡的大床上,笑成了一朵最美的石榴花。

  「嘖嘖……你怎麼美成這樣子!」韓佳釹坐在她身旁,忍不住由衷贊道。

  熱芭今天的美,的確讓周遭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姐是我見過的最美的新娘,沒有之一!」劉浩存終於能插上嘴了。

  惹得熱芭咯咯輕笑:「你才見過幾個新娘?」  「呃……」

  小田拉開一個門縫,還沒等開口,一摞紅包就塞了進來。

  小田眼疾手快,迅速收下,給遞紅包的張一明豎起個大拇指:「上道!」

  張一明哈哈大笑:「快點出題,小田!耽誤了唐董娶親,我可給你抖音限流了啊!」

  張一明自己就是個娃娃臉,對同屬娃娃臉的二逼青年小田很有好感。

  「別啊!張總,我現在就出!哥,你聽好了,這最後一題是,你曾演過《霓虹上海》《東京夢華》《白日提燈》,請問米亞、沈星瑤、趙盼兒、賀思慕四人,誰最讓你記憶深刻!」

  這個問題一出,現場眾人包括高媛媛、劉一菲等人都笑了。

  高媛媛在《霓虹上海》里和唐堂熱戀,劉一菲在《東京夢華》里和唐堂虐戀,熱芭在《星你》和《白日提燈》里和唐堂糾纏若干年。

  就是唐堂也沒想到自己老婆在最後一關會問自己這個問題,這女人的醋勁,果然歷久彌新!

  只是六關都過了,難道最後一關還能難得住他。

  唐堂大笑道:「這還用問嗎!」

  「300年前,顧教授捲入蟲洞也忘不了你,300年後段胥捨棄五感,化作靈息也要伴你一生,前後六百年,你說誰最讓我記憶深刻!」  唐堂話音一落,現場一片譁然,眾人這才反應過來,《星你》和《白日》還有這樣的關聯。

  就是熱芭這個出題人,心裡也意外不已。

  「靈息,靈犀?難道他創辦靈犀也是為了我?」

  熱芭正在出神,小田已經扯著嗓子在喊了:「姐,怎麼辦?我快要頂不住了!我不頂啦……啊!!!」

  大門被撞開,迎親團一擁而入,瞬間將整個房間填滿。

  不過這是唐堂的婚禮,可沒人敢惡搞伴娘和新娘。

  伴娘團和親友團讓出一條道,一身黑色西裝的唐堂快步到了床前,半跪在床邊,看著眼前笑意盈盈望著自己的熱芭笑道:「老婆,等急了吧?」

  熱芭眼尾的碎鑽跟著笑意在燈光下晃出細碎的光,她故意歪頭拖長了語調:「急倒是不急,就是你的人撞壞了我的門,你打算賠我幾個新門?」

  話音剛落,周圍的伴娘團瞬間笑出了聲,田曦微舉著手機湊過來,把鏡頭懟到兩人跟前,要把這幀畫面完完整整地記錄下來。

  唐堂被熱芭懟得笑出了聲,伸手虛點了點她的鼻尖:「別說一扇門,整棟別墅我都賠給你,現在就差最後一步,把鞋給你穿上,咱們就能走了。」

  唐堂話音剛落,張意和張一興就帶頭起鬨,喊著找婚鞋!找婚鞋!

  迎親團的人立刻分散開,在房間裡翻找起來。  羅雲熙掀開窗簾看了看窗台上的擺件,沒找著;張一明蹲在地上扒著床底掃了一圈,只掃出來幾個昨天掉進去的喜字貼;體壇冠軍們圍著梳妝檯轉了兩圈,連首飾盒都挨個打開看了,半點婚鞋的影子都沒見著。

  最後還是唐堂目光掃過床頭那個鎏金的歸墟魂燈擺件,那是《白日提燈》殺青時,全劇組一起送給他倆的紀念物。

  他伸手擰開魂燈的燈蓋,那雙繡著金紋的紅色高跟鞋就安安穩穩躺在裡面。

  熱芭美眸如畫,抿嘴笑而不語。

  滿屋的人七嘴八舌。

  「到底是夫妻!心有靈犀一點通!」

  「難怪七關勢如破竹!」

  「天生一對兒!」

  唐堂笑著把婚鞋取出來,單膝跪地,小心翼翼地把鞋往熱芭腳上套,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了稀世的珍寶。

  「我就知道,你肯定把它藏在那。」

  等鞋跟穩穩卡進卡扣里,唐堂這才抬頭看向熱芭,伸手把人從床上扶起來,確認她站得穩了,才彎腰穩穩把她打橫抱起來。

  熱芭眸色春意綻然,雙手攬著唐堂脖頸,呼吸輕柔的打在他臉上,兩人相識一笑。  一群人鬧哄哄地往樓下走,下到客廳,就見熱芭的父母已經正坐在沙發上等著了。

  唐堂小心翼翼把人放到地上,牽著熱芭的手走到二老跟前,張一明立刻遞上兩杯溫茶。

  唐堂雙手把茶遞到熱芭母親手裡,聲音鄭重得沒有半分玩笑的意味:「媽,您放心,往後的日子,我肯定把她護得好好的,半分委屈都不會讓她受。」

  熱芭母親眼含熱淚地接過茶,笑著塞給唐堂一個厚厚的紅包,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放心!放心!」

  「當年拍《阿娜爾罕》,你送她藥膏當生日禮物,我就知道,你是個心細的孩子。」

  「哇!」熱芭的媽媽一爆料,田曦微等人又發出一聲驚嘆聲。

  接著唐堂又把茶遞到熱芭父親手裡,老爺子接過茶,沒說什麼場面話,只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對她,以後你們的日子,好好過。」

  「爸!」熱芭輕呼一聲,眼眶微微泛紅。

  「我記下了,爸!」唐堂鄭重地點了點頭,把紅包穩穩揣進懷裡,反手把熱芭的手攥得更緊。

  周圍的賓客瞬間響起熱烈的掌聲。

  「去吧!好好過日子!」熱芭的爸爸又撫了撫熱芭的臉龐,眼神滿是深深的父愛!

  「嗯!」熱芭重重點頭。  「德」「旗」「小」「說」「網」「手打」「更新」

  唐堂復又抱起熱芭,一群人圍著兩人朝別墅門口而去。

  到了大門口,唐堂護著熱芭坐進黑色紅旗頭車的後排,18台勞斯萊斯的引擎同時輕輕啟動,車隊順著鋪了一路玫瑰花瓣的道路,穩穩朝著釣魚台國賓館的方向駛去。

  及至此時,熱芭和唐堂的大婚再也無法保密。

  黑色紅旗頭車緩緩駛出別墅區,剛拐上主路,路邊就有數百粉絲不知從哪個渠道得知了消息,似乎等候已久。

  見到紅旗轎車和身後的十八輛勞斯萊斯,哪裡還不明白車裡坐著的是誰。

  粉絲瞬間爆發出整齊的歡呼聲,沿路的護欄上掛滿了犀悅傳媒旗下所有作品的應援橫幅。

  從《霓虹上海》的老上海風情海報,到《白日提燈》的歸墟星河燈牌,一路綿延出去幾公里,連路邊的行道樹上都繫著粉絲親手系的紅絲帶,風一吹就跟著飄成一片紅色的海浪。

  熱芭感動萬分,主動降小車窗對著路邊的粉絲揮手。

  立時間又引來粉絲尖叫不止。

  跟在頭車後面的18台勞斯萊斯組成整齊的車隊,每台車的車頂上都綁著一隻迷你的紅色擺件,遠遠望去像一條流動的星河,順著西長安街穩穩往前開。

  車隊駛過天安門廣場的瞬間,空中突然升起上千架無人機,在湛藍的天空下快速變換陣型。  路邊圍觀的路人紛紛停下腳步舉著手機拍照,整條長安街的歡呼聲瞬間掀到最高點,連路過的公交車上的乘客都探出頭,對著車隊的方向揮手祝福。

  頭車裡,熱芭靠在唐堂的肩膀上,看著窗外漫天的無人機畫面,忍不住笑出了聲:「你什麼時候偷偷安排的無人機?我怎麼一點風聲都沒收到。」

  唐堂揉了揉她的頭髮笑道:「你不知道的事還多著呢,別著急,一輩子很長,以後我慢慢告訴你。」

  熱芭微微一笑,握著唐堂的手再也不肯鬆開:「你說得,那我就翹首以盼咯?」

  車隊順著長安街一路往東,臨近釣魚台國賓館的路段,兩側的草坪上早就擺滿了粉絲自發送來的花籃,花籃上的卡片寫滿了從全國各地寄來的祝福。

  維持秩序的交警都笑著對著車隊抬手比了個祝福的手勢,原本通暢的路段特意留出了專用通道,讓這隊載著滿世界祝福的婚車,穩穩駛入釣魚台國賓館的大門。

  厚重的國賓館大門在車隊身後緩緩合上,鋪著紅地毯的主路直通唐堂父母親長所在12號樓。

  頭車穩穩停在12號樓的朱紅廊檐下,穿著藏青中式短打的侍者上前拉開車門,先遞過來兩雙繡著喜字的軟底布鞋,生怕紅毯上的細沙蹭髒婚鞋。

  唐堂先下了車,然後轉身伸手把熱芭穩穩扶了出來,兩人剛踏上台階,就看見廊下站滿了唐家的親眷。

  唐堂的母親攥著個紅帕子,早就在台階上等得望眼欲穿。

  沒等兩人開口,唐母先快步迎上來,伸手就把熱芭的手攥進自己掌心,笑著道:「路上累不累?我讓廚房溫了些的杏仁茶,在裡面放了點涼好的桂花。」

  「一點都不累,媽!」熱芭微微一笑,連忙答道。  唐母側身把人往廳里讓,連站在旁邊的親兒子唐堂都沒顧得上看一眼,惹得旁邊的唐父低笑出聲,拍了拍唐堂的肩膀:「這下你該相信,小時候你媽總說你不是親生的了吧。」

  眾人都被唐父的幽默逗樂了,唐堂無奈地搖了搖頭。

  正廳的八仙桌上早就擺好了四樣蜜餞和兩盞奉親茶。唐堂的舅姨叔伯等人看見兩位新人進來,紛紛站了起來。

  充當司儀的汪含往前站了半步,手裡拿著個卷著紅邊的主持稿,剛開口就自帶熟稔的熱乎勁:「各位唐家的親眷,咱們今天不搞那些虛頭巴腦的流程,就圖個熱熱鬧鬧、順順噹噹。」

  「我跟唐導和熱芭認識這麼多年,今天能站在這給他們倆當這個家裡的司儀,我比自己娶媳婦還高興。」

  張含韻站在人群里笑得開心無比。

  底下的舅姨叔伯瞬間笑開。

  唐堂牽著熱芭在蒲團前站定,汪含抬手比了個請的手勢:「第一拜,先拜天地,謝這七年的緣分,讓兩個兜兜轉轉的人,剛好在最對的時候遇上。」

  兩人對著廳外的天光深深鞠了一躬,廊下掛著的紅宮燈被風晃得輕輕搖擺,細碎的暖光落在他們的喜服肩線上。

  「第二拜,拜高堂。」汪含話音剛落,唐父唐母就坐直了身子,看著眼前的兩個孩子,嘴角的笑就沒放下來過。

  兩人雙雙彎腰鞠躬,熱芭雙手捧著溫茶,先遞到唐母手裡,聲音軟甜清晰:「媽,您喝茶。」

  唐母接過茶,喝了一小口就趕緊放下,把早就攥在手裡的大紅包塞到熱芭懷裡,另一隻手還不忘輕輕拍著她的手背笑道。  「好孩子,以後別跟唐堂客氣,他要是敢讓你受半分委屈,你就跟家裡說,我們全家都站你這邊。」

  熱芭莞爾一笑:「嗯!」

  緊接著熱芭把另一杯茶遞到唐父手裡,唐父接過茶,沒說太多場面話,只從身後拿出一個包裝得整整齊齊的木盒子遞給她。

  「這裡面是唐堂當年創業時,我和你媽給他攢的備用金存單,雖然他一直都沒用上,但這錢就當我們老兩口給你們小兩口的新家添的底,以後好好過日子,比什麼都強。」

  「謝謝爸!」熱芭喜滋滋地收了紅包。

  「接下來就是夫妻對拜!」汪含故意拖長了語調,惹得周圍的叔伯姨嬸紛紛起鬨。

  兩人對著彼此深深彎腰,低頭的一瞬間,唐堂快速說道:「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人了!」

  熱芭輕輕一笑,也不會回他。

  禮成的瞬間,唐堂的二姨帶頭往空中撒出大把的喜糖,橘子硬糖滾得滿廳都是,小孩子們蹲在地上搶,笑聲鬧成一片。

  唐堂的舅舅端著酒杯站起來,對著周圍的親眷揚了揚:「我早就說,唐堂這孩子從小心細,認準的人肯定錯不了,今天這杯酒,我們一起祝小兩口和和美美,早生貴子!」

  等拜見的流程走完,侍者過來提醒主宴會廳的儀式馬上就要開始,唐母連忙叮囑唐堂:「路上扶著點,別光顧著自己走,鳳冠沉,累了就隨時跟我說,我在後台給你準備了軟椅子。」

  「放心吧,你兒子摔了,她都摔不了!」唐堂哭笑不得地應著,牽著熱芭的手往廳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