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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我,才是主角

  「1月4日消息,據外國媒體報導,李連劫加盟好萊塢動作大片《極限特工3》,該系列主演、著名光頭硬漢范-迪塞爾和塞繆爾-傑克遜回歸,功夫好手托尼-賈也加盟。」

  「看來仍會帶來緊張激烈的動作戲,女主角則有望由印度著名影星迪皮卡-帕度柯妮飾演,這也將是這位寶萊塢美女的好萊塢首秀。」

  ……

  「獨家:張晗韻受邀春晚,湖南跨年晚會獻唱《酸酸甜甜就是我》引回憶殺。」

  ……

  「據悉,潘月明、江疏影版《鬼吹燈之龍嶺迷窟》已於日前低調殺青,有望於今年暑期與觀眾見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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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劉一菲、胡鴿領銜主演,迪麗熱芭特別出演的大型神話仙戀電視劇《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將於1月24日在東方衛視和浙江衛視首播,同步登陸騰訊視頻獨家播出。」

  一月的京城冷得刺骨,但國貿三期頂層宴會廳里的溫度剛好。

  唐堂站在落地窗前,看著下面東三環的車流像一條緩慢蠕動的光帶。

  今天《三生三世》在京召開定檔發布會,熱芭被迪奧拉去拍一組新季高定的宣傳片沒空,他就被劉一菲和胡鴿請來了。

  劉一菲今天穿了一件墨綠色的絲絨長裙,頭髮鬆鬆地挽在後面,露出耳垂上那對細鑽耳釘。  從側面看過去,她的下頜線被落地窗外的夜景燈光勾出一道很乾淨的弧線。

  「一個人站在這兒幹嘛?「劉一菲從後面走了過來,手裡端了杯酒,走到唐堂旁邊並肩站著往外看。

  「裡面太吵了,躲一會兒。「唐堂偏頭看了她一眼,心中暗忖,她要是胸和腿都能和臉一樣能打,那就完美了。

  劉一菲攏了攏耳邊的鬢髮,微微一笑:「企鵝的人,剛剛找我了。」

  劉一菲扭頭看了唐堂一眼,見他無動於衷,心中微微失望,只能繼續開口道:「他們希望我勸勸你,要是你能和我一起出演劇版《夢華錄》,再高的片酬,他們也願意出。」

  唐堂輕笑了兩聲:「那你怎麼說的?」

  劉一菲聳了聳肩:「我怎麼說重要嗎?我還有自知之明,我說我又不是熱芭,你怎麼會聽我的話。」

  唐堂聽著這話怎麼有股子酸溜溜的味道,卻裝作沒聽出來,淡淡地道:「《白日提燈》應該就是我最後一部劇了,以後除非是戲癮上來了,偶爾客串一下,主演應該不會再有了。」

  劉一菲似乎一點也不意外這個答案,點點頭話鋒一轉又笑眯眯道:「還沒恭喜你,自己的紀錄自己破。」

  「北美和內地雙雙奪冠,你這個雙冠王的稱號,可不是當年的《白蛇傳說》能比的。」

  唐堂舉杯和她碰了一下:「謝謝。」

  劉一菲笑了笑,左右看了一眼又道:「《花木蘭》的選角,你給我透個底,是不是已經內定了熱芭,要是,我就不費勁了,我保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唐堂心中好笑,你要不費勁,那地球人不都知道內定了。

  楊蜜幾人也不傻,你不說,她們就不知道了嗎。

  「迪士尼又不是我開的,美國人的霸道,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劉一菲仔細看了看唐堂的眼睛,半晌才道:「姑且相信你一次。」

  「老大,一菲,原來你們倆在這偷懶。」揚天真的聲音忽然從兩人身後傳來,劉一菲轉身和揚天真點頭一笑,就見揚天真到了唐堂跟前附耳說了一句話。

  「他也在這?」唐堂一挑眉,頗為意外地道。

  「嗯,好像是特意等您的,見不見,老大?」

  「呵,人家都找上門來了,不見也說不過去。」唐堂笑道,然後又轉頭看向劉一菲。

  還沒開口,劉一菲善解人意地道:「你要有事就去忙,不用管我。」

  唐堂點點頭笑道:「倒不是什麼大事,那位阿里巴巴上門了。」

  劉一菲訝異地道:「馬芸嗎?」

  「除了他,還有誰。」揚天真替唐堂給了答案。  劉一菲心中吃了一驚,阿里的馬芸找唐堂幹什麼,她大概也猜得到。

  阿里系在犀悅系這裡頻頻碰壁,連那隻小燕子看情況都要成為炮灰了,此消彼長之下,犀悅系的市值卻節節升高,雖然無法和阿里系這樣的龐然大物相比。

  但唐堂的個人財富,已經和馬芸的距離無限縮小了。

  而且阿里影業的第一部大戲《擺渡人》都被唐堂按死了,連王嘉衛這樣成名已久的大導演和梁朝韋夫妻這樣的大咖也被犀悅系揭去了遮羞布。

  多家媒體都分析,阿里系想在影視圈和犀悅系掰腕子,空有一身力氣卻使不上勁。

  看著唐堂和揚天真兩人離去的背影,劉一菲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麼。

  ……

  「老大,馬芸見您會不會是像任忠輪一樣?」揚天真落後半步,好奇地笑道。

  唐堂笑了笑:「不會,即便真像你所想的,那也一定是暫時的,資本不吃人還叫資本嗎,我可不想有朝一日,犀悅變成了昔日的優酷土豆!」

  揚天真不吭氣了,這話說的,好像她們犀悅不是資本似的。

  唐堂見到馬芸的時候,馬芸正靠在窗邊的椅子上看手機。

  老馬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中式立領外套,袖口卷了兩圈,露出裡面白色的襯衫邊沿,姿態鬆弛的很,唐堂嚴重懷疑這貨一身都是淘寶淘來的。  看見唐堂進來,馬芸把手機翻過去扣在小茶几上,站起來笑了一下。

  「唐導。」馬芸伸出手和唐堂握在了一起,他握手的力道很實在,和大佬王很像,給人一種很可靠的錯覺!

  「馬總。」唐堂和馬芸握了手,在他對面坐下來。

  茶台上已經沏好了茶,水汽裊裊地升了起來。

  唐堂也不急著開口,這些年和這些人打交道,他養氣的工夫已經練到省部大圓滿的境界了。

  馬芸給唐堂倒了杯茶推過去笑道:「龍井,明前的。不太貴,但喝得舒服。」

  「謝謝。」唐堂接過茶杯,道了聲謝。

  馬芸又給自己也倒了一杯,端起來聞了聞,然後抿了一口,放下茶杯,手指在杯沿上輕輕轉了一圈。

  「唐導,我就直說了。今天約你,不是以阿里巴巴董事局主席的身份,是以個人名義。」

  「我一直想找個機會跟你坐一坐,卻一直不得就裡,今天正好我也在國貿,聽張鏹說,你也在,相請不如偶遇,咱們今天好好談談。」

  唐堂安靜地聽著,等馬芸把話講完才開口:「馬總想談什麼呢?」

  馬芸很和善地笑道:「你想談什麼,咱們就談什麼。」  唐堂好笑道:「我不覺得我們有什麼可談的。」

  「你是做電商的,我是做影視的,隔行如隔山,我們還是做好各自的本分,跨界可不是那麼好跨的,步子邁得大了,容易扯著襠。」

  馬芸臉上和善的笑容紋絲沒動,目光瞬間一凝,端茶的動作稍稍一頓,然後還是把茶杯送到了嘴邊,慢慢喝了一口才放下。

  茶室內安靜異常,只剩下香爐里檀香燃燒時極細微的噼啪聲。

  對於今天的見面,他心裡有預料。

  犀悅系如今占盡優勢,如果是他,也不會接受自己的善意。

  扯著襠.……馬芸心中把這三個字嚼了一遍,魔童果然是魔童啊!

  「唐導說話挺有意思,聞名不如見面啊。」

  唐堂靠在椅背上,姿態鬆弛:「馬總,有些話拐彎抹角說,大家都累。你我的時間都很寶貴,咱們省掉那些鋪墊,直接一點,對雙方都好。」

  馬芸抬頭看著唐堂的眼睛,只見唐堂眼神溫和,不見任何鋒芒卻有著一股不動如山的穩重。

  馬芸心中暗忖,想吃掉犀悅,看來難上加難,那只有退而求其次了。

  「唐堂。」馬芸換了個稱呼,從唐導變成了唐堂,拉近的同時也意味著他開始認真了。  「你剛說隔行如隔山,我承認,電商和影視中間確實隔著一座山。但你不妨想想,阿里現在是什麼體量。」

  「我們用三年時間在文娛板塊投了多少錢,你不會不知道。這個賽道我們看定了,不管誰擋在前面,阿里都會繼續往前走。」

  馬芸語氣平平,卻壓迫感逼人。

  話里的意思不言而喻:阿里是不會退出文娛的,這條路再難也要走到底。

  唐堂端起那杯明前龍井又喝了一口:「好茶,馬總,我相信阿里會繼續往前走。」

  「但前面走得通走不通,取決於走在前面的人是誰。」

  唐堂抬起頭看著馬芸,目光終於露出了鋒芒:「中國文娛這塊地盤,從我創立犀悅開始,規則就已經在變了。」

  「別說是阿里,就是你們BAT三家,在文娛這塊一畝三分地,也得看犀悅的臉色。」

  「我,才是主角!」

  唐堂霸氣外露,好整以暇地看著馬芸。

  任他老馬舌燦蓮花,唐堂都不會信以為真,誰信老馬誰棒槌。

  馬芸臉上的笑容終於收斂了一些。  BAT三家,只有騰訊在犀悅有股份,馬芸有時也在復盤,自己當初為什麼沒有趁犀悅沒做大之前把他拿下。

  唐堂就像廁所里的舌頭,又臭又硬!

  看來他是不打算跟阿里分享這個行業的主導權。

  茶室再度陷入安靜,室外的揚天真和張鏹兩人都豎起了耳朵,只可惜什麼也聽不見。

  過了片刻,馬芸輕輕一笑:「唐堂,我得承認,阿里現在的確動不了你。不止阿里,騰訊也一樣。」

  「但十年後呢?」

  唐堂也是輕輕一笑,心想別說十年後,二十年後我也比你清楚!

  「十年後的事,我懶得想。馬總,不瞞你說,犀悅跟阿里不一樣。」

  「阿里是商業集團,做的是生態。犀悅做的是人類情感的工業化交付。」

  「這句話聽上去玄,但意思很簡單,我們生產的東西,是用來觸動人的。」

  「阿里生產的東西,是用來提高效率的。」

  「觸動人的東西沒有上限,只要人類還有情感需求,這個行業就永遠有空間。」  「而誰能用最低的成本、最高的精度去滿足那種需求.……那個人,就會一直坐在牌桌上。」

  馬芸點點頭,沉吟片刻站起身來,低頭看著依舊坐著的唐堂。

  「看來我們是話不投機半句多了,不過今天這一面,沒有白來。你讓我確認了一件事,你這個人,值得阿里換個打法。」

  唐堂也站起身笑道:「馬總,換個打法比換個對手好。期待阿里換個打法後的表現,我拭目以待。」

  馬芸笑了一聲,轉身走出了茶室。

  揚天真看見馬芸的臉色,心裡一沉,看來是談崩了。

  馬芸快步離去,揚天真連忙敲門進來八卦道:「老大,馬芸好像很生氣的樣子,您和他說什麼了。」

  「老馬想套路我,我沒給他這個機會,就這麼簡單,挨過餓的人,手裡的饅頭不會分給別人的,走吧。」

  唐堂還沒到家,妻子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你和馬芸見面了?」

  「嗯。」

  「最近是怎麼了,先是上影,又是阿里,莫非我們真的要一統江湖了。」熱芭笑盈盈道,「聽天真說,馬老師今天離開時面色鐵青,看來你一點也不尊老!」  唐堂輕哼一聲:「我只會愛幼,不會尊那些倚老賣老的老傢伙。」

  熱芭口風一轉又笑眯眯道:「你就沒什麼要和我說的嗎?」

  「說什麼?」

  「你說呢?今天這個發布會,一菲給你打個電話你就來了,聽說……你們倆,談的很高興呢。」

  唐堂恍然,心中暗罵揚天真什麼都和妻子說。

  「這事啊,她問我《花木蘭》是不是內定了你。」

  「那你怎麼說的?」

  「我當然不可能和她說實話了。」

  「真的?」

  唐堂無奈,嘆了口氣道:「我可以騙得了她,但我騙得了你嗎?」

  「更何況,如果真和她說了實話,她一退場,楊蜜等人不全都明白了。」

  熱芭心中高興,笑道:「你還算老實,告訴你個事,楊蜜要離婚了。」  熱芭還以為丈夫知道這個消息,就算不會吃驚,但也會意外。

  誰知人家來了一句:「這有什麼奇怪的,如狼的年紀,找了個大她那麼多的,離婚不過是早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