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髏島》已經完成了全部後期,華納那邊給熱芭打來電話,所有資料已經全部遞交電影局。
希望犀悅能催促電影局儘快過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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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通過,就會趁熱打鐵宣布定檔。
因為熱芭的原因,華納決定北美和中國內地同步上映。
月底最後一天,華納放出了『孤島之王』的預告片。
預告片一開始便是金剛與熱芭那意味深長的互動與凝視,仿佛暗示著雙方建立了複雜的關係。
同時,島上各種千奇百怪的生靈也在預告中驚鴻一瞥。
巨型的蜘蛛、水牛,壯觀成群的鳥獸,與金剛激烈搏鬥的八爪巨獸都一一呈現,令國內影迷應接不暇,對《骷髏島》的神奇期待滿滿。
最後一幕,金剛用手捧起熱芭的畫面堪稱對經典的一次致敬。
前任金剛女神娜奧米沃茨也在同一日轉發了和熱芭的合影,兩代金剛女神同框,成為2016年最後一天全球熱議的話題。
跨年夜,有秀恩愛的,有炫富的,有曬全家福,不一而足。
最豪橫的,還得是娛樂圈紀委王公子,直接包了一座小島,和新歡共同跨年。 讓濱江別墅的某人很是不忿!
她把手機舉到唐堂眼前晃了晃:「你瞧瞧人家,包一座島跨年。咱倆就在沙發上窩著,連門都沒出。」
唐堂偏頭瞥了一眼屏幕,語氣淡淡:「他能和我比嗎?我是有家室的人,要努力省錢養家!再說了,婚禮你不是提倡節儉嗎?怎麼這會又攀比起來了。」
熱芭差點吐血,點了點唐堂的太陽穴:「人家都是掙錢養家,你是省錢養家,你好意思麼?唐影帝!」
「你這人,嘴上說不炫富不秀恩愛,結果你說的每一句話都在秀。你知道你這叫什麼嗎?」
「什麼?」
「精神炫富,人家炫島,你炫我。你覺得哪個更厲害?」
「這還用覺得?肯定是你厲害了。」
熱芭得意地縮進唐堂懷裡,毯子被拱得皺成一團,雙手攬住唐堂的脖子:「你完了,唐影帝,這輩子,我吃定你了。」
唐堂捏住妻子的下巴笑道:「我心甘情願……」
「唔……」熱芭被人封口,只能一邊捶打某人,一邊支支吾吾.……
電視裡開始倒數了,主持人扯著嗓子喊著十、九、八…… 熱芭從沙發上彈起來去夠茶几上的香檳杯,唐堂伸手幫她穩住杯腳。
倒計時到三的時候兩個人一起站了起來,杯子舉到半空中碰到一起,清脆的一聲叮。
「新年快樂,唐先森。」
「新年快樂,迪力木拉提小姐。」
熱芭噗嗤一笑:「迪力木拉提是我爸的名字,不是姓!」
「哦……新年太快了,唐太太.……」
「這還差不多!」
夫妻二人相視一笑,客廳落地窗外的上海夜空忽然被煙花點亮了。
遠處不知道是誰放的煙火,五顏六色的光炸開在天幕上又散落下來。
熱芭望向窗外,輕聲念叨:「明年也一起跨。」
唐堂低頭在她發頂上蹭了蹭:「年年一起跨!」
熱芭眼含笑意,重重『嗯』了一聲。 元旦小長假一過,夫妻二人各行其是。
唐堂回了公司,盯《封神》的後期,熱芭和梁嘉輝、城龍匯合,開始為《捕風捉影》和《功夫瑜伽》全國路演。
《安娜》繼第一周砍下12.35億,第二周持續一家獨大,連破《藥神》紀錄!
中國電影報導
「《安娜》次周狂攬18.7億蟬聯冠軍,上映十天累計票房突破31億。」
「《長城》《擺渡人》雙雙跌出排片前十,安娜現象統治賀歲檔!」
「1月2日,隨著元旦假期收官,《安娜》交出了一份讓整個行業瞠目結舌的次周成績單。」
「據國家電影專資辦及貓眼專業版數據,影片在上映第二周(12月26日至1月1日)共7天內再砍18.7億人民幣,日均票房高達2.67億。」
「疊加首周(含點映)12.35億的累計成績,《安娜》上映僅十天,總票房已正式突破31億大關,成為中國影史最快突破30億的影片。」
「此前這一紀錄由《我不是藥神》保持,後者達成30億用了12天。」
「上映第四周的《長城》累計票房勉強突破9億;上映第三周的《擺渡人》累計票房堪堪站上4億。」
「兩部曾被寄予厚望的賀歲大片,在《安娜》面前已完全失去競爭力。截至1月1日,《長城》全國排片已萎縮至3.7%,《擺渡人》更是跌破2%!」 《安娜》亮瞎人眼的票房,讓愛麗絲們比過年還高興。
用熱芭一位鐵粉的話說,姐姐不是來參與競爭的,姐姐是來結束競爭的。
「任董,十天31億,《安娜》已經穩穩坐上了華語影史票房第二的位置,僅次於《我不是藥神》的47億。」
「而按照目前的票房走勢和元旦檔後的工作日慣性下滑幅度推算,業內已將《安娜》的最終票房預期上調至49-52億之間。」
聽著下屬的匯報,任忠輪心裡滿是苦澀。
這等於是唐堂一人將包攬華語影史票房冠亞軍。
如果《安娜》最終突破40億,他將成為全球電影史上第一位30歲以下即擁有兩部40億+作品的導演。
「資本市場的反應尤為迅速。犀悅傳媒在1月2日新年首個交易日高開高走,收盤漲幅達9.2%,股價報收於358港元,公司市值突破3700億港元,再創歷史新高。」
「北美累計突破1.1億美元,僅次於.……」
「行了,你下去吧!」任忠輪不想再聽了。
辦公室剩下任忠輪一人,思忖了半晌,任忠輪還是撥通了唐堂的電話。
可該說什麼,他其實還沒想好。 如今的犀悅可不是當初的唐境未來了。
唐堂為什麼要帶著他一起玩呢。
電話響了三聲,很快就通了。
「圍……」
唐堂的聲音響起,任忠輪忽然卡殼了。
他以前對唐堂是直呼其名的。
可現在,直呼其名,合適嗎?
「任董?」唐堂的聲音再次響起,他正在盯《封神》的渲染,拿起電話就直接接通了。
半晌沒聲音,一看來電顯示,才發現是任忠輪。
「唐導。」任忠輪一開口,唐堂嘴角揚起一個微乎其微的弧度,這是有事相求的節奏。
「有空嗎?想跟你見一面,你在不在上海?」
「在,今天嗎?我在公司。」 「你要有時間,我下午過來。」
唐堂心中暗笑,他還真有些不習慣,任忠輪第一次把姿態放得這麼低。
「下午三點,你看方便嗎?」
「方便,那就下午三點。」
「好。」
掛了電話,任忠輪長嘆口氣。
當年唐堂沒發跡的時候找上門來,他看走了眼。
畢竟上影是國字頭的大廠,手裡的項目排著隊挑,任誰都沒必要在一個新人身上賭資源。
誰知道這一次打眼,就再找補不回來了。
真是應了那句今天你對我愛答不理,明天我讓你高攀不起的網絡流行語。
現如今,上影一年的總產值在犀悅面前連個零頭都算不上。
中影更沒法相提並論! 如今提到中國電影,全球談論最多的不再是中影,而是犀悅。
下午兩點五十左右,任忠輪的車停在了國金中心停車場。
進了電梯,到了犀悅總部,前台的小姑娘問了他預約哪位,讓任忠輪有種荒誕不羈的感覺。
「我是任忠輪。」
「啊,任總您稍等,我通知唐董。」
前台打了一個電話,立馬領著任忠輪來了會客室。
「您稍等,任董,唐董馬上就到。」
任忠輪微微頷首,一句話不說。
等前台小姑娘出去,任忠輪左右打量起了這間會客室。
辦公室是工作的地方,會客室才是招待客人的地方。
他不知道自己該算工作還是客人,唐堂選了會客室,很明顯是客氣裡帶著適當的距離。
正思忖間,唐堂推門進來了。 「任董,您可是稀客。」唐堂笑著當先伸出了手。
「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呵呵呵。」任忠輪笑道。
「請坐。」唐堂伸手示意了一下對面的沙發。
任忠輪暗暗打量唐堂,比起五年前,他雖然瘦了一點,但整個人的氣場完全不一樣了。
這一點,任忠輪倒是不奇怪,屁股決定腦袋,坐在靈犀董事長這個位置,一舉一動都備受上面關注。
「婚禮籌備的怎麼樣了,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任忠輪沒話找話。
唐堂結婚,用他幫什麼忙,當伴郎嗎?
唐堂搖了搖頭笑道:「多謝任總。婚禮的事都安排得差不多了,就不勞您費心了。」
任忠輪點點頭,沉默了幾秒,唐堂先開口了:「任總,有什麼事,直說吧。」
「那,好,我就直說了。唐導,五年前你來上影和我聊《夏洛》,我沒接。這件事我一直記著。」
「今天我不找藉口,當時確實是我看走眼了,覺得一個二十出頭的表演系學生,異想天開就想當導演,劇本再好也撐不起來,這是我的判斷失誤,我認。」
唐堂已經猜出來任忠輪今天上門的來意了。 任忠輪見唐堂的表情沒有什麼波動,心裡反而踏實了一點,繼續道:「這幾年我看著犀悅一路起來,看著你們一部接一部地炸,看著你從一個籍籍無名的新人導演變成了今天這個位置的人。」
「我想.……我想知道,上影還有沒有機會跟你合作。或者這麼說吧,我任忠輪個人,還有沒有機會讓唐導你重新走進上影的門。」
會客室里靜悄悄的。
任忠輪算是把姿態做到位了。
今天這一幕,他只對一個人做過,就是李鞍。
唐堂沒說話,只是給任忠輪又斟了一杯茶,這才緩緩道:「任董,上影是國字頭的大廠,我一直很尊重。」
「犀悅跟任何公司合作的前提只有一個,項目合適,前提條件跟所有公司都一樣,不設門檻也不開綠燈,無論是上影還是中影。」
「五年前的事,您不用放在心上。那時候我是個新人,您不投我是正常的商業判斷。換了任何人在您的位置上,大概率也會做同樣的選擇。」
唐堂一番話,說的冠冕堂皇。
可任忠輪卻聽懂了,上影和犀悅之間的那道縫隙,不是靠一句道歉就能填平的。
「我了解了,下次來上影坐坐,我讓人把最好的茶備著。」多說無益,任忠輪站起來準備告辭。
唐堂點了點頭笑道:「一定。」 任忠輪心裡長嘆口氣,五年前,唐堂走出他辦公室時沒有回頭。
他現在是沒法回頭。
送走了任忠輪,揚天真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唐堂身後。
「老大,這樣拒絕上影,會不會太……」揚天真斟酌了一下措辭,「硬了?畢竟是上影,國字頭,就算不合作,留著門總比關上好。」
唐堂輕笑一聲,轉身往辦公室走。
不說BAT,就是華宜、光線這些公司,只要有了好項目,都不會帶著中影和上影一起玩。
他之前肯定帶著中影玩,是因為對座山雕觀感不錯。
但他對喇培慷無感,對任忠輪就更沒好感了。
「天真,我問你一個問題。上影這五年來,主動找過咱們幾次?」
揚天真愣了一下:「一次!」
「對,就一次。因為他們放不下架子。國字頭的面子,覺得主動上門就是低頭。」
「今天上門,我看得出,他很勉強,何必呢,強扭的瓜不甜。」 「再說了,當年他看不上《夏洛》,那是他的眼光問題。我跟他之間沒有私人恩怨,但商業上我們要跟誰合作、不跟誰合作,判斷標準只有一個。」
「就是對方有沒有我們需要的資源。」
揚天真不知道唐堂心裡的真實想法,點點頭道:「我記下了。」
「行了,後續上影那邊再聯繫,你處理就好。原則就一條,公事公辦,不用刻意給面子。」
「我當年那個面子,在人家辦公室里也沒人給過。」
揚天真心想,老大今天算是把當年失去的面子找了回來。
晚上,揚天真就把這事和熱芭匯報了。
熱芭搖了搖頭,心中暗忖任忠輪真不明智,他如果來找她,或許會是不一樣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