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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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妄神色一正，馬上出了樁。
那天晚上在酒吧里，王虹燕還給了自己一個建議。
新人在手上山海點數還不多的時候，切記不要亂花，買一堆看起來厲害的東西，結果進去了一個也用不上。
而是要卡著在出發之前的時間，去【山海商鋪】里檢索關於要去的山海有用信息，再針對性購買。
林妄念頭一動。
【娑婆·山海商鋪】在他腦海里再次打開，又是熟悉的老式電腦界面。
關鍵詞搜索「蒼問」。
出來的只有寥寥幾條信息。
林妄早就想到了這個結果。
「蒼問」雖然曾經可能是完整的山海，但現在只是山海碎片了。有用的信息不多，也很正常。
【功法·雜項】
「燃燈符咒」
「310山海點。」
「出自山海碎片【蒼問】，用於以血為引遠程點燃火源，照明兼驅散鬼物。有效距離30米。」
【藥劑·藥品】
「星灰油」
「830點」
「出自山海碎片【蒼問】，墳燈村秘製藥。於黑天塗抹全身可暫時壓制自身氣味。」
又往下看了幾條，林妄大致明白了。
所謂「蒼問」，大概是一個夜遠遠長於晝的地方。
每到夜晚，鬼物便會循著人味兒找過來。好在，大多數鬼物怕光怕火。
最終，經過慎重考慮。林妄入手了兩張「燃燈符咒」，價格620點。
說到針對性，肯定還是本山海的東西針對性最強，性價比最高。
還剩下最後的10點，他買了一盒火柴。
火柴出自【童話山海】，說明也很簡單。
「儘管火光微弱，但不懼風雪，亦可取暖。」
把點數全部轉化成戰鬥力。
其實，林妄不是沒想過兌換點強力的武器。
比如一個叫「晝燼強光手電」的東西，來自【機魔山海】，可對一切畏光類非人生物造成傷害。
可是點數足足要1400點，自己壓根兒不需要考慮。
現在唯一需要考慮的是，自己練的這一身功夫，對所謂的鬼物，好不好使！
......
2小時後，林妄在白樺林錄像廳的小隔間裡，屏息而坐，腦海中的聲音準時響起。
「正在前往山海碎片，【蒼問】」
又一次，他的視角被拉高，看到了街道上的行人，看到了祖國的崇山峻岭，看到了宇宙星空，和那條橫亘寰宇的巨魚。
然而，意外就在此時發生。
「警告，警告！」
「檢測到【山海旅人】林妄，持有山海坐標！」
「經檢測，坐標尚未探索！本次【山海事件】將更改目的地，同行者不變！」
啥？
林妄一愣。
緊接著，自己大腿褲兜位置一陣發燙。
那個鏽鐵片！
他反應過來後，馬上把鏽鐵片從褲兜里拿了出來。
在林妄驚詫的目光下，鏽跡斑斑的鐵片此時已經光潔如新......
這哪裡是什麼鏽鐵片，這是刀鐔之上的一小截刀身！
鋒利的刃，後面，還有一個類似血槽的凸起結構，有點像日本刀的設計。
至於上面的字，光潔如新。
「嘉靖四十年」
「登州戚氏」
林妄正看得發愣，腦海中的提示音又一次響起。
「已確認【山海坐標】。」
「本次【山海事件】目的地更改為，山海碎片【亂山河】」
「語言解析完畢，【山海旅人】將可以使用包括但不限於本山海碎片的官方語言，方言等。」
..........
握著刀的斷臂，不曾鬆手。
睜著眼的頭顱，目呲欲裂。
被血浸泡的土壤，未曾乾涸。
近百具屍體橫陳於地，有士兵的打扮，也有也有些衣衫奇雜的異鄉人。
那些人的裝束不成一體，衣料輕薄、色調怪異，褲腳多收得極緊。
偶有烏鴉，野狗，來銜幾塊兒碎肉。
就在此時，其中一具相對完整的屍體，脖頸處的刀口開始逐漸癒合。
被烏鴉啄的碎裂的眼球也開始重組。
刀光一閃，正要衝過來啃食他的野狗被一劈為兩半。
狗血和內臟撒了一地。
林妄拄著刀柄，緩緩起身，喘著粗氣，雙目布滿血絲。
自己身上穿的，是對襟布面甲。外表看不到甲片，只能看到一排排的金屬鉚釘和緊密的縫線。
自己手裡拿的，是大明制式軍刀，刀上沒沾血，卻已崩了好幾個刃。
鹹濕，溫潤的海風，鑽入了林妄的鼻腔。
如果不是還帶著濃厚的血腥味兒，林妄甚至以為自己還在香港。
「被親爹花式坑了一把。這幾個玩意，估摸是用不上了......」
林妄看著放在自己身邊的兩張「燃燈符咒」和一盒火柴，心裡暗罵了一句。
「不過還好，這方山海碎片，好像和自己的娑婆山海曾經的歷史高度類似。不至於兩眼一抹黑，啥也不知道。」
山海令在林妄的腦海中陡然一亮。
【山海事件】
時間：嘉靖四十年
地點：大明王朝
事件：嘉靖年間，倭寇之患達至頂峰。
其成因複雜，既有日本戰國時代的落魄武士、海盜，更有大量明朝本土海商、流民參與。
倭寇肆虐東南沿海，燒殺搶掠，生靈塗炭。
而你，隸屬於平海衛·靖海道千戶所·第七百戶所的小旗官，林妄。
現在應該做點什麼了。
山海令如下：
1.須在靖海衛千戶所守衛範圍內，生存20日。
2.擊殺倭方陰陽師陰山晴/鬼武士平海杜鵑/海商王烈（任選其一）
3.獲取來自當前山海碎片的《紀效新書》。
可選：
1.儘可能擊殺倭方，回歸時可按數量獲得獎勵。
當前擊殺倭方數量：0。
2.請於此方山海儘可能挑戰強者，擊殺可獲未知獎勵。
【山海令】結束後，可於10日內任意時間選擇回歸！
「【警告】：此方山海存在超凡之力，旅人請小心行事。」
......
血腥味還沒散，屍堆那頭傳來「嘩嚓」踩血水的聲音。
一道人影撥開斷肢破甲，遠處走來，肩上搭著一桿碎旗，旗面沾得全是黑血。
他身上也是靖海道的布面甲，胸前護心鏡凹了一塊，臉上糊著泥和血。
「林小旗？」
他眯了下眼，又抱了抱拳。
「靖海道千戶所，第六百戶所，小旗沈川。我是趙百戶的人，我們校場上見過。」
林妄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腳下很多都是自己百戶所同僚的屍體，臉他認得一半。
「命真硬。」
沈川抬腳跨過一顆滾遠的頭顱，鞋底在破碎的盔甲上碾出一串脆響。
「我們百戶大人說，你們這一隊怕是全折在這兒了，叫我過來看看，唉，還是來晚了一步......」
他目光在一圈死人臉上掃過，最後又落回林妄身上。
「林小旗，你傷的重麼，要不我.....」
沈川話還沒說完。
林妄已經動了。
他腳底一沉，腳掌抓地，整個人像被地面翻起來一樣，貼著血水滑出半步。
軍刀自下而上翻起，角度陰狠，直奔咽喉。
沈川下意識一驚，右臂猛地探進甲袍，刀還沒完全抽出來，胸口一悶，喉頭一涼。
「噗——」
刀鋒從他喉嚨划過去，喉結、氣管、血管一起被挑開，血在半空里噴出一道弧，落在旁邊一具屍體臉上。
沈川捂著脖子，眼睛死死瞪大，腿一軟，跪進血水裡，手捏著刀柄，連刀都沒能全拔出來。
林妄把刀一抖，甩掉血，單邊嘴角一歪，擠出一絲笑。
「沈小旗，你傷的這不也挺重~」
四周又只剩下海風，吹過碎旗、斷臂，吹得死人身上破甲輕輕作響。
當前擊殺倭方數量：1。
......
此時，遠在浙東台州的紫唯，呆呆的看著手裡的「晝燼強光手電」。
良久之後，這位平日愛笑又病嬌的女人，終於說出了來到此方山海的第一句話。
「我丟雷樓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