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柳清風與沈雲舒氣息勃發,黃毅眼神冰冷,殺意已決,準備將這伙不知死活的豺狼瞬間碾碎之際——
那為首的刀疤臉漢子,臉色猛地一變!
柳清風那築基威壓雖只泄露一絲,卻已讓他如同面對深淵,肝膽俱顫!
他硬生生止住前沖之勢,臉上囂張跋扈的神情瞬間冰雪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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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上了一副近乎諂媚的訕笑,
腰彎了下去,
雙手緊張地搓著,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恭敬與惶恐:
「前……前輩息怒!是小子有眼無珠,衝撞了前輩法駕!不知幾位前輩從何而來?初臨黑山城,若有需要小子效勞之處,小子定當盡心竭力!」
他這前倨後恭、判若兩人的表現,不僅讓黃毅一行人微微一怔,更是讓周圍準備看一場「新來肥羊被宰」好戲的修士和妖人們,瞬間瞪大了眼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刀疤劉……竟然慫了?」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野狼幫的人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肯定是陰謀!先示弱,再下死手!你看那瘦猴,眼神還黏在人家女眷身上呢!」
周圍的竊竊私語並未壓低聲音。
那賊眉鼠目的瘦小男子,似乎並未領會刀疤劉突然轉變的深意,
或許是被美色所迷,
或許平日囂張慣了,
竟順著議論,舔了舔嘴唇,目光淫邪地在解半夏身上掃視,嘿嘿低笑道:
「嘿嘿,大哥,跟這幫外來戶客氣什麼?這小娘子長得可真水靈,還懷著身子,別有一番風味……」
「住口!你想死嗎?!」
刀疤劉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魂都快嚇飛了,反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瘦小男子臉上,直接將其打得原地轉了個圈,嘴角溢血。
「混帳東西!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還不快給前輩和夫人磕頭賠罪!」
刀疤劉厲聲呵斥,額頭冷汗涔涔。
他在這黑山城底層摸爬滾打多年,眼力還是有的。
那對中年男女絕對是築基期以上的高手,豈是他們能招惹的?
這瘦猴真是色膽包天!
瘦小男子被打懵了,捂著臉,看著大哥那驚恐中帶著殺意的眼神,這才後知後覺地感到害怕,哆哆嗦嗦地就要跪下。
然而,已經晚了。
柳清風和沈雲舒眉目含煞,目光如同冰刃般掃過那瘦小男子,最終落在黃毅身上,等待他的決斷。
自家女眷被如此當眾言語侮辱,已是觸了逆鱗。
黃毅心中的殺意早已沸騰。
什麼初來乍到要低調?什麼強龍不壓地頭蛇?通通都是狗屁!
若是連自己的女人受辱都能忍氣吞聲,那還修什麼仙?求什麼道?
此獠不誅,念頭不通,道心不順!
就在那瘦小男子膝蓋即將觸地的瞬間,黃毅嘴唇微動,冰冷地吐出一個字:
「殺!」
命令即出,雷霆驟降!
柳清風和沈雲舒身形剛動,一道黑色的影子比他們更快!
是凌雲!
它與黃毅心神相連,早已感知到主人那滔天的怒火與殺意。
「噗!噗!噗!」
利爪撕裂肉體的沉悶聲響如同爆豆般接連響起!
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黑色的殘影在場中幾個閃爍。
那十幾個圍住黃毅一家的野狼幫幫眾,包括那個剛剛出言不遜的瘦小男子,臉上的獰笑、淫邪或是驚愕的表情瞬間凝固,喉嚨或是心臟處幾乎同時爆開一團血花!
他們甚至連慘叫都沒能發出一聲,便瞪大著充滿難以置信和恐懼的雙眼,如同被砍倒的稻草般紛紛倒地,氣息瞬間斷絕!
至死,他們都不明白,那頭看起來只是代步工具的黝黑「靈獸」,為何會擁有如此恐怖的速度和殺傷力!
唯有那練氣八層的刀疤劉,在生死關頭爆發出了全部的潛力,在凌雲利爪及體的瞬間,拼命向側後方猛地一扭!
「嗤啦——!」
鮮血噴濺!
他雖僥倖避開了心臟要害,但整個左肩連同小半邊胸膛,竟被凌雲的利爪硬生生撕扯了下來!
劇痛讓他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嚎。
他根本不敢想逃跑,在那絕對的速度和力量面前,逃跑是徒勞的。
他強忍著撕心裂肺的劇痛,「噗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不顧傷口血流如注,瘋狂磕頭,聲音悽厲變形:
「前輩饒命!前輩饒命啊!是小的有眼無珠,衝撞了前輩!饒了我這條狗命吧!我願意做牛做馬……」
然而,凌雲一擊未能竟全功,似乎覺得在自己的「領域」內出現了漏網之魚是一種恥辱。
它發出一聲低沉且不滿的嘶鳴,龐大的身軀展現出與其體型不符的靈動,一個漂亮的迴旋,另一隻閃爍著寒光的利爪如同閃電般探出——
「嘭!」
如同熟透的西瓜被砸碎。
刀疤劉求饒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的頭顱在凌雲爪下轟然爆開,紅白之物濺了一地。
無頭的屍體晃了晃,栽倒在地。
從黃毅下令,到野狼幫十幾人全滅,不過短短兩三個呼吸的時間!
現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血腥高效的殺戮驚呆了。
「嘶——!」
片刻之後,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每一個圍觀者的臉上都寫滿了震撼與驚恐。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這伙看似拖家帶口、人畜無害的「新來戶」,動起手來竟是如此狠辣果決,毫不拖泥帶水!
就在電光火石間,將野狼幫包括兩名練氣後期在內的十幾名精銳屠戮一空!
這是何等恐怖的實力?!
那靈獸的速度,快得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疇!
一階妖獸怎麼可能有這種速度?難道是……覺醒了某種強大的血脈?
而那對氣度不凡的中年修士,自始至終都只是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並未真正出手。
他們的實力,恐怕比這頭恐怖的靈獸還要強悍!
我的天!這哪裡是什麼肥羊?這分明是過江的猛龍啊!
霎時間,人群中心思活絡者,已經開始飛速盤算如何與這伙強人搭上關係;
但更多的人則是抱著幸災樂禍和看好戲的心態,想看看這夥人接下來如何承受野狼幫的瘋狂報復;
還有少部分人臉色一變,悄無聲息地退入人群,顯然是各方勢力的眼線,急著回去稟報這突發狀況;
更有甚者,直接轉身就往城內跑去,顯然是想去給野狼幫報信。
柳清風和沈雲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驚訝。
他們也沒料到凌雲的速度竟然快到了如此地步,遠超尋常一階後期妖獸的範疇。
「莫非……真覺醒了某種上古血脈?」沈雲舒暗中傳音道。
黃毅同樣為凌雲展現出的實力感到驚喜,但更多的則是暢快。
這些渣滓死有餘辜!他心中沒有半分憐憫。
他目光冷冽地掃過周圍神色各異的圍觀人群,抱了抱拳,聲音清朗,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傳遍四周:
「鄙人黃毅,攜家眷初至寶地,本想和氣生財,不願多事。」
「然,若有宵小以為黃某一家可欺,欲行不軌,或口出污言,辱我家人——這便是下場!」
「諸位若想試試黃某的手段,儘管放馬過來,咱們手底下見真章!」
「若諸位心懷善意,願與黃某友好往來,黃某也絕非不講道理之人。」
「一切正當交易、平等交流,黃某皆敞開大門歡迎!」
「日後諸位若遇難處,只要是誠心朋友,登門求助,黃某必不叫諸位失望!」
「只是眼下初來乍到,尚未尋得落腳之處,不便招待。」
「待安頓妥當,定當擺下酒宴,請諸位賞臉一聚!」
他這番話,恩威並施,既展現了雷霆手段,震懾宵小,也留下了結交的餘地。
然而,野狼幫積威已久,眾人面面相覷,竟無一人敢出聲回應,生怕被事後清算。
但也有幾個平日受盡了野狼幫欺壓的散修,心中激盪,忍不住低喝了一聲「好!」。
更有膽大者,暗中向黃毅傳音:「道友快走!野狼幫主是築基修士,二幫主半隻腳踏入築基,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
黃毅雖不知傳音者是誰,但還是朝著聲音傳來的大致方向,隔空拱了拱手,朗聲道:
「好意心領!」
同時,他將那幾個出聲附和之人的面容暗暗記下。
雪中送炭之情,日後自會回報。
就在此時,一道飽含怒意、如同炸雷般的渾厚嗓音,自長街盡頭滾滾而來,充滿了暴戾與殺機:
「賞你馬勒戈壁的宴!」
「哪裡來的雜碎,敢在黑山城殺我野狼幫的人!真是不知『死』字怎麼寫!」
話音未落,一股練氣大圓滿的強橫氣息迅速逼近。
只見一身材魁梧、手持鬼頭大刀的虬髯大漢,帶著幾十號殺氣騰騰的幫眾,氣勢洶洶地沖了過來——正是野狼幫三幫主!
他遠遠就看到地上躺了一地的自家兄弟屍體,尤其是刀疤劉那無頭的慘狀,頓時目眥欲裂。
黃毅眼神一寒,根本懶得與此人廢話,冷喝道:
「聒噪!」
幾乎在他開口的同時——
「唳——!」
一道充滿穿透力的銳鳴響起!
凌雲早已蓄勢待發,化作一道銀黑色的奪命閃電,迎著那衝來的三幫主直射而去!
那三幫主只見黑影一閃,一股令他靈魂戰慄的死亡危機瞬間籠罩全身!
他駭然色變,想要揮刀格擋,卻已然來不及!
「噗嗤!」
凌雲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他根本做不出任何有效反應!
利爪如同穿透一層薄紙般,輕易地破開了他的護體靈光,精準地抓住了他的頭顱!
下一刻——
「嘭!」
又是一聲悶響!
野狼幫三幫主,這位練氣大圓滿的修士,頭顱如同他的手下刀疤劉一樣,當場爆碎!
無頭的屍體在慣性作用下又向前沖了幾步,才重重栽倒在地,手中的鬼頭大刀「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靜!
死一般的寂靜!
跟在那三幫主身後的幾十號野狼幫幫眾,臉上的兇狠瞬間被無邊的恐懼所取代。
他們發出驚恐至極的怪叫,瞬間作鳥獸散,瘋狂向四面八方逃竄。
而周圍那些圍觀者,在短暫的死寂之後,徹底炸鍋了!
「三幫主死了?!一個照面……被秒殺了?!」
「這靈獸到底是什麼怪物?!」
「快走!野狼幫主要發狂了!說不定會遷怒我們!」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人群驚恐四散,原本擁擠的城門口,瞬間變得空曠起來,只留下滿地狼藉的屍體和刺鼻的血腥味。
黃毅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既然選擇了立威,那就要立得徹底!這野狼幫,看來是註定要不死不休了。
他轉身,對家人溫聲道:「我們走,先找個地方落腳。」
一行人不再停留,在無數道或敬畏、或恐懼、或複雜的目光注視下,踏著野狼幫眾的鮮血,坦然走進了這座混亂而危險的黑山城。
穿行在黑山城雜亂而充滿異域風情的街道上,兩側是風格粗獷的石屋、木樓,甚至還有直接利用天然洞穴改造的居所。
人、妖混居的景象隨處可見。
空氣中瀰漫著各種靈草、妖獸材料、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與野性氣息。
黃毅一行人無暇細細品味這異域風情,按照玄鑒的提示,很快找到玄鑒說信譽尚可的宅行。
接待他們的牙子名叫黃鴻發,是個看起來頗為精明的中年人族修士,修為在練氣五層左右。
他顯然已經聽說了城門口發生的衝突,看向黃毅一行的目光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懼與探究,但生意人的本能讓他沒有拒絕送上門的客人。
「道友是想租賃還是購買?對宅院有何要求?」
黃鴻發臉上堆起職業化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問道。
「先租,要足夠大,足夠安靜,防護陣法需得完整。」
黃毅言簡意賅。
黃鴻發心中念頭急轉,迅速篩選著手中的資源,很快便有了目標:
「道友來得巧,城南正好有一處五進的大宅院空著。」
「原主人是一位煉丹師,前些日子煉製一爐丹藥時出了岔子,不幸……宅子便空了出來。」
「地方夠大,也相對僻靜,自帶地火口和一套二階下品的『厚土磐石陣』,攻防一體,就是租金稍貴,每月需一百二十枚一階靈石。」
「而且陣法維持運轉的靈石,需道友自行承擔。」
每月一百二十靈石,對於普通練氣散修是天價,但對如今身家頗豐的黃毅而言,尚在可接受範圍。
關鍵的是,此處院落有地火!
他點了點頭:「帶路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