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識海混沌空間中的玄鑒輕輕一顫,空靈之音悠然響起:
【你於絕境險死還生,成功取得天地靈物『青木玄靈蕊』,此物蘊含磅礴生機,可奠定家族靈地根基,極大增強家族潛力與底蘊,獲得族勛500點!】
【當前族勛:2024(可推演情報)】
一株靈植,竟直接給予了五百點族勛!
黃毅心中一震,隨即湧上巨大的喜悅。
這遠超之前任何一次的收穫,足以證明這青木玄靈蕊的價值,遠在他之前的預估之上!
不枉他冒著九死一生,從碧瞳毒蟾口中奪食!
「有此物在,黑山域那『地脈陰濁之氣』的隱患,便有了解決的鑰匙,家族未來的根基,算是有了著落!」他心中豪情頓生。
空靈之音並未停歇,再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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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機緣巧合,獲得二階極品丹方『碧蟾清靈丹』,此丹方價值連城,可解奇毒,豐富家族丹道傳承,增強家族應對風險之能力,獲得族勛50點!】
【當前族勛:2074(可推演情報)】
一個丹方就值五十點族勛!
黃毅不禁怦然心動。
若是能大量收集各類丹方,豈不是族勛滾滾而來?
但旋即他便冷靜下來,丹方乃是各派各族的核心傳承,豈是那麼容易大量獲得的?
這次若非機緣巧合,加上墨居仁需要他試藥,他根本不可能得到這碧蟾清靈丹的丹方。
想要系統性地獲取,恐怕還得找到完整的丹道傳承才行。
「說起來,我得到的一階煉器傳承《煉器真解》,不說包羅永珍,也有各種常見法器的煉製之法,為何沒有像丹方一樣,每樣法器煉製方法都給予族勛獎勵呢?」
他有些疑惑,但玄鑒自有其規則,或許有其它自己沒注意到的,想不通便不再多想。
黃毅收拾心情,直接退房,搭乘傳送陣,前往此行的另一個目的地——熔火城。
熔火城,百鍊坊。
熟悉的店鋪,卻瀰漫著一股不同尋常的寂靜。
黃毅使用師尊秦長歌給予的令牌,順利穿過門口的防護陣法,走了進去。
店內空無一人,煉器材料擺放整齊,卻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灰塵。
「師尊,弟子來了。」
黃毅心中升起一絲不安,開口喊道。
聲音在空曠的店鋪內迴蕩,無人回應。
靜得讓人心慌。
他心中一緊,立即沖向後面的煉器室。
剛開啟煉器室的石門,一股積蓄已久、狂暴無比的炙熱地火餘波如同脫韁的野馬,猛地撲面而來!
「轟!」
黃毅猝不及防,整個人被這股灼熱的氣浪狠狠沖飛,重重砸在身後的牆壁上,喉頭一甜,差點吐血。
他如今練氣四層的修為,在這地火餘波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待灼熱的氣浪緩緩消散,煉器室內的景象映入眼帘。
地火口已經封閉,室內中央,懸浮著一尊造型古樸、約莫半人高的暗紅色爐鼎。
爐鼎三足兩耳,表面銘刻著複雜的火焰紋路,此刻正散發著淡淡的靈光,自行懸浮在半空,緩緩旋轉。
除此之外,煉器室內再無他物,更不見師尊的蹤影。
黃毅心中那不祥的預感愈發強烈。
他強忍著氣血翻湧,快步走到旁邊師尊平時休息的臥室。
臥室內同樣空蕩,只在石桌上,靜靜地放著一封沒有署名的信。
他顫抖著手拿起信件,展開:
「毅兒吾徒,見字如面。
當你看到這封信時,為師已離去,莫要尋我,亦莫要悲傷。
為師一生,痴於煉器,能於暮年收你為徒,傳我衣缽,已是幸事。
你心性沉穩,悟性不凡,更有隱秘機緣在身,未來煉器之道,成就必在為師之上。
煉器室中之爐鼎,名為『炎陽』,乃為師早年所用,隨我多年,已生靈性。
今贈予你,望你善用之,莫要墮了它的名頭。
儲物戒中,有為師留下的一些煉器心得與材料,一併予你。
世間無不散之筵席。
為師身有舊疾,大限將至,尚有最後一事未了,需獨自前往。
此事吉凶難料,或許……這便是你我師徒最後一面。
切記,取走爐鼎與儲物戒,立即離開熔火城,莫要停留,亦莫要向人提及你我師徒關係。
潛心修煉,精研器道,他日有緣,自會再見。
珍重。
師:秦長歌,絕筆。」
信上的字跡略顯潦草,帶著一絲決絕與蕭索。
黃毅看完,久久不語。
他早已從玄鑒推演中知曉師尊時日無多,但真到了分別這一刻,心中依舊充滿了酸楚與沉重。
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秦長歌對他傾囊相授,贈予煉器爐,這份恩情,重如山嶽。
他小心地將信件收好,對著空蕩蕩的臥室,以及那尊懸浮的「炎陽」爐鼎,鄭重地跪下,磕了三個響頭。
「師尊教誨,弟子謹記。」
「無論師尊是生是死,弟子必不負所托,將您的煉器之道傳承下去!」
站起身,他將那尊靈性盎然的「炎陽」爐鼎小心收入儲物袋,又將歐炎子留在臥室暗格中的一枚儲物戒取出。
做完這一切,他不再停留,轉身毅然離開了百鍊坊。
雖然不知師尊最終去向,但這次經歷,讓他對修仙界的生老病死、聚散離合有了更深的感觸。
「我絕不允許自己的家人出現這種情況!絕不想經歷與至親的生離死別!」
一股強烈的信念在他心中燃燒,「實力!必須儘快提升實力!不僅僅是我的實力,家人們的實力也絕對不能落下!」
他暗暗發誓,只要在黑山域站穩腳跟,就必須想盡一切辦法,全力培養家人,讓他們能跟上自己的步伐,共同在這條長生路上走下去!
十天後。
風塵僕僕的黃毅終於回到了闊別已久的清河村。
與妻子解半夏、柳念舒以及孩子們的重聚,充滿了溫馨與喜悅,沖淡了他連日來的奔波與離愁。
小丫像個小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脖子上,嘰嘰喳喳說著他不在時發生的趣事。
大丫和二狗以及三娃也圍在身邊,眼中滿是依賴。
短暫的溫馨之後,便是即將到來的遷徙。
離開前夜,黃毅喚來了龔叔和陳石頭。
他將一百多個一次性儲物袋交給他們,每個儲物袋上都用標籤清晰註明了裡面是何物。
龔叔和陳石頭第一次接觸這等修仙之物,激動得雙手顫抖,抱著儲物袋,如同抱著絕世珍寶,有些手足無措。
「龔叔,石頭,村子,就交給你們了。」
黃毅拍了拍兩人的肩膀,語氣鄭重,「好生經營,守護好鄉鄰,他日……或許我們還會回來。」
「村長放心!我們一定守好村子,等您回來!」
龔叔老淚縱橫,陳石頭更是挺起胸膛,用力捶了捶胸口,做出保證。
出發的時間定在深夜,沒有驚動任何村民。
唯有一直留意著黃府動靜的龔叔一家以及陳石頭和他的族人們,默默地聚集在村口,目送著他們的離去。
李翠花哭得稀里嘩啦,她的兩個兒子也紅著眼眶。
陳氏一族的十幾個年輕人,更是緊緊攥著拳頭,望著那幾道逐漸融入夜色的身影,在心中立下誓言,一定要守護好這片土地,等待村長一家歸來。
黃毅喚出凌雲。
銀色巨鳥發出一聲低沉的輕鳴,身形在月光下迅速變大,直至翼展接近三丈,足以承載多人。
除了柳清風和沈雲舒需要御器飛行,負責警戒策應外,黃毅、解半夏、柳念舒、大丫、二狗、三娃、小丫,以及解半夏的父母弟弟,一共十人,登上了凌雲寬厚背脊。
大丫還將當初的六隻雞帶著。
「走!」
黃毅意念傳遞路線,凌雲無聲無息地騰空而起,如同一道巨大的銀色陰影,掠過清河村,朝著西北方向,疾馳而去。
地底那條剛剛成型的一階靈脈,已被柳清風夫婦聯手布下隱匿和滋養陣法封存。
靈脈自身誕生的微弱靈氣,足以維持陣法長久運轉。
黃毅不是沒想過將其帶走,但收取靈脈需要特殊手段和極高修為,非他目前所能及,只能暫且壓下這個念頭。
遷徙之路,註定漫長艱辛。
他們的目的地是黑山域,位於火鳳山脈和青雲山脈的西北方向,中間橫亘著浩瀚荒涼、妖獸遍布的黑山脈。
沒有直達的傳送陣可供使用,只能依靠最原始的飛行趕路。
光是橫穿戰火紛飛、需要不斷繞行規避的火鳳山脈與青雲山脈外圍,就耗費了一個多月的時間。
而真正考驗人的,是橫穿黑山脈。
這片山脈廣袤無垠,古木參天,瘴氣瀰漫,是妖獸的樂園。
強大的妖獸氣息時隱時現,危險無處不在。
他們不敢高空飛行,只能緊貼著山林樹冠,在凌雲和柳清風夫婦的掩護下,小心翼翼地穿行。
期間遭遇了數次妖獸襲擊。
有狂暴的猿群,有詭秘的毒蛛,甚至有一次差點闖入一頭三階妖熊的領地,幸好柳清風神識敏銳,提前察覺,眾人隱匿氣息,繞行了數日才得以避開。
一路有驚無險,但速度卻快不起來。
穿越這浩瀚的黑山脈,足足花了他們一個半月時間!
當眼前終於不再是望不到頭的險峻山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被群山環抱、地勢相對平坦、靈氣濃度明顯提升的廣闊盆地時,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黑山域,終於到了!
根據玄鑒提供的詳細路線,黃毅指引著凌雲,朝著盆地邊緣那座號稱人、妖混居的城池——黑山城飛去。
越是靠近黑山城,周圍的景象越發奇特。
天空中飛行的,不再僅僅是御劍御器的人族修士,還有乘坐著各種奇異妖獸、或者本身就長著翅膀的妖修。
地面上,也能看到形態各異的行人。
小丫趴在被染成黑色的凌雲邊緣,睜大了烏溜溜的眼睛,
看著下方和周圍那些頭上長著各式小角、或者屁股後面拖著毛茸茸尾巴、甚至臉上還帶著些許獸類特徵的「怪人」,
小嘴巴張成了O型,眼睛裡充滿了好奇與興奮的光芒。
「爹爹,爹爹!你快看呀!那個姐姐頭上為什麼有兩隻彎彎的小角,像小羊一樣?那個大叔屁股後面為什麼有一條好大好蓬鬆的尾巴呀?真好玩!」
她扯著黃毅的衣袖,興奮地小聲叫道。
黃毅慈愛地捏了捏女兒粉嫩的臉頰,低聲道:「小丫,小聲些,不禮貌。」
「那些不是怪人,他們是妖族,是修煉有成,可以化形成人的妖。」
「你看,他們和我們一樣,都在這裡生活呢。」
「妖族?」
小丫似懂非懂,但還是很配合地瞪大眼睛,用小手捂住嘴巴,做出一副「我很怕怕」的模樣。
但那滴溜溜亂轉、寫滿了「我想摸一摸」的小眼神,早就出賣了她,哪裡有半分害怕的樣子。
眾人降下高度,準備從城門進入黑山城。
近距離觀察,更能感受到此城的粗獷與混亂。
城牆是由巨大的黑色山石壘成,布滿各種爪痕、法術轟擊的印記,充滿了歲月與戰鬥的痕跡。
城門口雖有守衛,但看起來懶洋洋的,對人、妖進出並不嚴格盤查,只要繳納一定的靈石即可。
然而,就在黃毅一行人繳納了入城費,正準備踏入這陌生的城池時,旁邊一些散修或妖人的低聲議論,飄入了他們的耳中。
「看,又來了一家老少,拖家帶口的,看樣子是外面來的。」
「嘿,又有熱鬧可看了……這黑山城,可不是什麼善地。」
「誰說不是呢,一看就是新來的肥羊,也不知道野狼幫會讓他們交多少『安家費』。」
「估計少不了,你看那三個女眷,嘖嘖……野狼幫那幫雜碎,怕是又要動歪心思了。」
聽到這些議論,黃毅、柳清風、沈雲舒等人的面色瞬間凝重起來,心中警兆頓生。
果然,怕什麼來什麼。
他們剛走出沒幾步,一夥眼神兇狠的人便從街角轉出,正好堵住了他們的去路。
這夥人約莫十幾個,其中大部分是人族修士,但也有三四個保持著明顯獸類特徵的妖族,一個個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獰笑,身上散發著濃烈的煞氣。
為首的是一個臉上帶著一道猙獰刀疤、修為在練氣八層左右的中年漢子。
他旁邊,則是一個獐頭鼠目、留著兩撇鼠須、修為練氣七層的瘦小男子,正用那雙三角眼,貪婪地在解半夏和柳念舒以及沈雲舒身上掃來掃去。
「讓開讓開!野狼幫辦事,閒雜人等滾遠點!」
刀疤漢子聲音洪亮,帶著一股蠻橫的氣勢。
周圍原本看熱鬧的行人紛紛避讓,顯然對這「野狼幫」頗為忌憚。
這夥人就這麼大大咧咧地,將黃毅一行人團團圍在了城門口這片空地上,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柳清風眼神一寒,築基後期的威壓不再完全收斂,一絲凌厲的氣息透體而出,讓為首那刀疤漢子臉色微變,腳步下意識地頓了一下。
沈雲舒也悄然上前半步,與丈夫並肩而立,冷冷地注視著這群不速之客。
黃毅將有些害怕的小丫護在身後,目光平靜地掃過這伙「野狼幫」眾人,心中冷笑:
「這才剛踏進黑山域,麻煩就找上門來了。」
「也好,正好藉此立威,讓這黑山城的人知道,我們這一家,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他暗中溝通凌雲,同時給柳清風夫婦遞去一個準備動手的眼色。
黑山域的第一戰,看來是無法避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