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川縣一夜易主的訊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傳回了虞國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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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鑾殿上,虞王看著手中加急軍報,臉色由青轉紅,最終猛地將玉鎮紙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廢物!一群廢物!」
雷霆般的怒吼在大殿中迴蕩,「我虞國堂堂邊軍精銳,竟被楚國一群臨時拼湊的鄉勇民兵擊潰,連北川重鎮都丟了?!奇恥大辱!簡直是奇恥大辱!」
他得到的線報確切,楚國朝廷正疲於應對東西兩線強敵,根本無暇也無力支援偏遠的青山郡。
那裡的守軍,不過是郡守姜浩與督尉鍾泰臨時徵召、訓練的地方武裝,裝備、經驗遠遜於正規邊軍。
可就是這樣一支「雜牌軍」,竟打得他的邊防軍丟盔棄甲!這讓他虞王的臉面往哪裡擱?
「傳旨!」
虞王喘著粗氣,眼中燃燒著怒火與狠厲:
「令北境都督赫連雄,即刻整軍,限其一月之內,不僅要奪回北川,更要給本王拿下整個青山郡!若是逾期不克,提頭來見!」
他必須用最快的速度、最狠厲的手段,將這丟失的顏面連本帶利地掙回來,用青山郡的血,來洗刷這份恥辱!
然而,就在虞王震怒下令之際,青山軍卻並未因初戰告捷而懈怠。
依託新得的北川縣作為穩固的補給樞紐和前進基地,鍾泰與姜浩早已制定的戰略正迅速展開。
大軍如同精密的戰爭機器,悄然完成了兵力調配與物資集結,兵鋒直指虞國邊境另外兩座防禦相對薄弱的縣城——平武縣與洛川縣。
「獸潮之亂,虞軍亦受創不輕,其邊境防禦必有疏漏。
我軍新勝,士氣正旺,當一鼓作氣,趁其驚魂未定,援軍未至之際,再下兩城!」
軍事會議上,鍾泰指著地圖,目光銳利如鷹。
若能一舉拿下邊境五縣,不僅將極大拓展楚國疆域,更能構築一道堅實的防線,這份功勞,足以彪炳史冊!
……
與此同時,楚國王都。
楚王看著由青山郡八百里加急送來的捷報,連日來因東西戰線不利而陰鬱的臉上,終於露出了難得的笑容,連說了三個「好」字!
「好!好!好!姜浩、鍾泰,果然未曾辜負寡人期望!於國難之際,竟能在北境開啟局面,反攻入虞,拿下北川!此乃雪中送炭,壯我國威!」
在其餘戰線節節敗退的背景下,青山郡這份捷報顯得尤為珍貴。
楚王當即下令:「重賞青山郡將士!撥付精良兵甲五千套,弓弩千張,箭矢十萬支!另,賞賜『淬體湯』藥材一千副,『氣血丸』三千粒,助我勇士提升實力,再建新功!」
豐厚的賞賜,尤其是能直接提升武者實力的藥材丹藥,透過官方渠道,火速運往青山郡。
很快,楚軍在北境反擊獲勝的訊息也在民間流傳開來,稍稍驅散了連日來的悲觀情緒。
黃毅聽到這個訊息時,已是五天後。
他從西麓坊市歸來後,便立刻投入閉關,藉助此次採購的部分資源以及連日積累,終於一舉衝破關隘,將修為提升至武師境後期,體內內力愈發雄渾精純。
更重要的是,他終於滿足了修煉《五行樁》中下一階段——《木行樁》的最低要求。
剛出關,便聽到村民們興高采烈地議論著北境大捷。
「聽說了嗎?咱們楚軍打進虞國了!」
「是鍾督尉帶的兵,拿下了虞國一個什麼縣……」
「太好了!看那些虞狗還敢不敢來欺負我們!」
黃毅聞言,心中微動,暗自鬆了口氣:「看來,玄鑒推演無誤,戰局果真如此發展,鐵柱他......想必也在其中立下了功勞吧?」
他為張鐵柱感到高興,同時,對提升自身實力也產生了更強烈的迫切感。
亂世之中,唯有實力才是根本。
他原本打算好好陪伴小丫、三娃他們一天,緩解閉關的枯燥,然後再專心研習《木行樁》。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
解重樓腳步匆匆地尋來,臉上帶著罕見的焦慮:「村長,不好了!出事了!藥田......藥田裡的藥材出問題了!」
黃毅眉頭微蹙,藥田是村落目前重要的資源來源,更是未來計劃的關鍵,不容有失。
他壓下心中波動,語氣依舊平靜:「別急,慢慢說,具體是什麼情況?」
「昨天傍晚我巡視時還好好的,剛才再去,就發現第一岔洞那片的幾畝藥田,裡面的藥材全都......全都莫名其妙的枯萎了!」
解重樓語氣急促,「葉子發黑捲曲,根莖萎縮,那樣子......不像是病害,倒像是......像是被人下了毒!」
被人下毒?
黃毅心中咯噔一下。
若是幾十畝藥田都被人投毒,那損失可就大了!
「其他藥田可有異狀?」
「其他區域的暫時沒事,就那一片,連著五畝地,都遭了殃。」
解重樓補充道,臉上滿是困惑,「可奇怪的是,我仔細檢查了所有土壤,包括出事的那幾塊,翻來覆去查驗,竟......竟沒有發現任何毒物殘留的跡象!一點異味、一點異常顏色都沒有!」
這就蹊蹺了。
黃毅神色凝重起來:「走,帶我去看看。」
來到出事的藥田邊,眼前的景象觸目驚心。
原本長勢喜人的幾種藥材,此刻如同被烈火燒過一般,蔫巴巴地伏在地上,葉片呈現出不祥的漆黑色澤,毫無生機。
黃毅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拔起一株,仔細檢視根部,又湊近嗅了嗅,果然如解重樓所說,沒有任何刺鼻或異常的氣味,只有泥土和植物腐敗的淡淡味道。
究竟是什麼毒,能如此厲害,讓藥材大面積迅速枯萎,卻又能在土壤中不留絲毫痕跡,甚至無色無味?這絕非尋常農家使用的毒藥所能辦到。
「這幾畝藥田,平日是誰在負責打理?」黃毅站起身,目光掃過周圍。
「是...是吳三。」解重樓答道,隨即朝不遠處一個正惶恐不安望過來的年輕漢子招了招手。
吳三臉色煞白,快步跑過來,手腳都有些不知該往哪裡放,如同犯了重罪的孩子,聲音發顫:
「村...村長,解先生...我,我真的不知道怎麼回事啊!我昨天還好好的給它們除了草......」
黃毅看著他驚恐的模樣,不似作偽,放緩了些語氣問道:
「你別緊張,仔細回想一下,最近幾天,有沒有什麼生人,或者不常見的東西靠近過這幾塊藥田?
哪怕是看起來不起眼的小動物,或者夜裡有什麼異常的動靜?」
吳三用力回想,額頭都急出了汗,最終還是茫然地搖了搖頭:「沒......沒有啊村長。
這幾天除了我日常照料,就是護村隊的兄弟定時巡邏經過,沒見什麼生人,夜裡......夜裡我也沒聽到什麼特別的動靜。」
見問不出更多線索,黃毅眉頭緊鎖。
他並非刑獄出身,沒有專業的偵查手段,眼下敵暗我明,線索全無。
「傳令下去,」黃毅沉聲對解重樓和聞訊趕來的陳石頭吩咐,「從今日起,加派護村隊的人手,晝夜不停,重點巡視藥田及村落各處要害。
不僅要明哨,還要安排可靠的隊員,設下暗樁,隱匿盯梢!我倒要看看,究竟是哪路宵小,敢在我清河村撒野!」
一股無形的壓力,開始在這片剛剛迎來希望的土地上瀰漫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