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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4章 六位總裁對上級的揣摩

  這四部門為什麼要幫智翱?因為私人關係?

  可無論孫慶書還是公司的調查都很詳實,喬木的社會關係與人脈資源很清晰。他和山酉的關係也就那麼回事,過去一年一直很僵,最近這段時間才略微好轉。

  土信部之前確實有領導去視察過,但孫慶書知道那位是李家的人,在李家內部也是擺明車馬站在三兄弟與古家那邊的,絕不可能支援李春霞。

  至於國侒與公侒,沒有任何證據表明喬木與這兩個部門搭上過關係。尤其這場「烏龍」基本就是國侒親自操刀自導自演,這得是多硬的關係,才能讓國侒幫這麼大的忙?這麼硬的關係,怎麼可能一點痕跡都沒有?

  所以他剛才說四部門被智翱糊弄,或智翱找了關係,這兩個理由明顯站不住腳。他那麼說純粹是病急亂投醫,隨口敷衍任成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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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沒能糊弄過去。刨除這兩個扯淡的藉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性了:四部門在如此短的時間內齊齊出手配合智翱,一定是來自更上層……的授意。

  更上層授意四部門配合智翱針對新起點?怎麼想都不可能,也沒必要。都到那個位置了,還要對下面的人耍這種心眼?這不就是皇帝的金鋤頭嘛。

  唯一能說得通的就是,這場「烏龍」不是針對新起點的「算計」,而是為了公事。什麼公事?只有自我同盟。更上層在用這種方法,測試智翱對自我同盟的影響。

  為什麼不由新起點負責執行?甚至都不通知新起點?說明更上層對他們已經不滿了!只是大變局在即,暫時不打算動他們。

  但不動他們,不代表什麼都不做。

  更上層最擅長什麼?人為製造競爭!一家通訊公司拆兩家,再不行兩家拆三家,還不行就拆四家。一家石油公司拆兩家,不行再拆三家。逐步引入民資與外資的行業更是數不勝數。四十多年下來,一手鲶魚效應玩得爐火純青,令人拍案叫絕。

  喬木和他的智翱,會不會就是更上層特意為新起點準備的那條鲶魚?!

  如果這個猜想是真的,當洪永義拿著精心準備的「智腦口供」去向上級匯報時……他們都不敢想像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此時此刻,就在這間不大的辦公室內,六位總裁顯然都已經或多或少想通了其中關節。於是,投票自然進行不下去了,至少在試探出上級的真實意圖前,都搞不下去了。

  於是,面對孫慶書的催促,洪永義若有所思地開口了:「成遠說得有道理,這件事還是應該先向上級領導匯報請示,再做決定……」

  剛才還是冷冰冰的「任總」,此刻又變回了親暱的「成遠」。

  之前還要發揮主觀能動性,現出成果後匯報,現在又要先請示再行動了。

  孫慶書此刻真的氣急敗壞了。他知道,洪永義已經徹底動搖了……不,甚至都不是動搖,這傢伙已經抓住救命稻草了!

  之前他們都要嚴懲喬木。對方要用嚴懲喬木來劃清界限自保,他則要用嚴懲喬木來凸顯事態嚴重,繼而扳倒對方。嚴懲喬木反而是共識,嚴懲之後他倆的鬥法就各憑手段了。

  可一旦「喬木的所作所為得到更上級背書」一事被做實,洪永義需要揹負的責任將大幅減少,甚至可能實現軟著陸。

  這對洪永義而言簡直就是柳暗花明又一村。所以這廝此刻已經完全動搖了,在搞清楚上級態度之前,已經完全不打算繼續推動嚴懲喬木一事了。

  那他不僅算計全都打水漂,還將喬木徹底得罪死了。屆時面對洪永義與喬木這兩個死敵的內外夾擊……那樣的日子,他都不敢想。

  心中一急,他猛地起身:「我和你一起去!」

  洪永義看著孫慶書,心中冷笑。但他並沒有拒絕,就算他能拒絕對方和他一起去,也阻止不了對方單獨去向上級領導匯報工作。

  既然阻止不了……

  「行,咱們一起去,」洪永義緩緩點頭,面對其他副總的驚奇,又補充道,「不止孫總,你們也一起去。咱們六人全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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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起點名義上隸屬於國姿季企業領導人員管理三局。不過與一局二局不同,這個企干三局完全是因人設崗的空殼子,並沒有配置管理班子,只配了幾名負責會務與聯絡的幹事。

  這家公司真正的上級主管單位是申央書紀處,日常事務由國姿季企干三局代為對接,重要事務則可以直接向書紀處書紀兼申央辦公廳主仕匯報。

  不過再重要的事,也也只需要一到兩人來匯報即可。所以當得知六位總裁聯袂前來時,那位領導著實嚇了一大跳,自家辦公廳的會都顧不上開了,直接宣布散會就往這邊趕。

  在忐忑中得知了來龍去脈,他才鬆了口氣:他以為出什麼大事了,原因還是那套傳統藝能——內鬥啊,那就放心了。

  至於幾個小時前國侒自導自演的大烏龍,領導還真不知情,聽了洪永義的報告,又詢問了一下秘書,就離席出去核實了。

  一聽領導也不知情,還要親自打電話核實,洪永義頓感大失所望。

  孫慶書則狠狠鬆了口氣,挑釁地看著不與自己對視的洪永義,腰杆都不自覺地挺直了。可惜領導秘書也在,他不好說什麼,只能強忍著喜悅,保持得體的沉默。

  核實並未耗時太久,幾位總裁卻等得度日如年,知道領導表情古怪地回來,才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看著六位總裁那表情不一卻都帶著幾分緊張的臉,他沉吟著並未直接給出解釋。

  他也沒有得到確切的解釋,這種事情別說他只是以私人名義打電話詢問了,就是直接派調查組,不經過一番博弈,都不見得能挖掘出真相。

  他只能透過自己的人脈多方打聽,從各個角度的隻言片語中,根據自己的經驗儘可能還原事情真相。

  而他還原出的真相,還真不太好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