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一聲巨響，砸在牆上的玻璃杯碎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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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億？他倒是大方！」古柏豪滿臉猙獰，「拿九十億，就為了和我較這個勁？好，好，好得很！」
剛被嚇了一跳的總經理劉文輝低眉順眼不接茬，心想和你較勁？這位香江大少也忒瞧得起自己了吧？這九十億的投資，完美契合了智翱最大的優勢，可以說是智翱長板戰略的直接體現。
而且九十億砸下去，任憑雀里之前有多少不快，如今都得乖乖煙消雲散了。雀里接下來只怕要全力配合智翱，幫助培育低空經濟產業鏈。有限的資源必然會向智翱希望的方向傾斜，未來數年，任何既得利益者都難以再撼動這個決議。
別說雀里的決心了，就憑智翱這個力度，若是雀里表現不出應有的決心，首都那邊都要考慮換人了。
智翱這一手實在妙得很，先給一巴掌再給一把糖，把雀里收拾得服帖無比。最妙的是事情還不是人家挑的頭，人家只是被動防守反擊罷了，完全占理，誰都挑不出個錯來。
只能說人家手段夠高明、決策夠果決，順勢而為、接力打擊。但說人家花90億和您賭氣？您哪位？
劉文輝懶得說話，古柏豪的貼身秘書徐家豪卻開口了：「說不定就是個煙幕彈，根本沒想過兌現，不過是拾人牙慧罷了。」
劉文輝聞言心中冷笑：真是狗眼看人低。你有給古家大少端茶倒水的工夫，不如認真看看新聞。新聞都說了，協議都簽了，地都劃線了，征地工作都提上日程了。這要是煙幕彈，那你們九龍地產集團在大盂買地的那35個億，是不是也可以無理由退款？
說智翱拾人牙慧，倒是真的。最近幾周這一出出的四面開花，可不就是學你家古大少嘛。區別就是你們是真想空手套白狼，給的都是意向，全是畫餅，張嘴就來。人家是實打實地給好處，都是直接三方簽約，白紙黑字是有法律效力的。
不過這種大額投資，從調研到接觸再到立項，還要各方談判，到簽約這最後一步，整個周期曠日持久，至少以年為時間單位。
智翱如此迅速推進到簽約階段，說明相關工作早在事件之前就開展了，本來就是人家預定要做的事情，這次不過是故意放在一起宣布罷了。
雀里肯定能看出來，可絕不會反感，當下反而只會覺得智翱會辦事、會來事、能成事。
相反，你古家大少之前那麼大的陣仗，現在如何？上下都視你如瘟神，唯恐避之不及。
最大的區別無非就是人家真的給好處，真的追求共贏。你古大少就想空手套白狼，就想花最少的錢占最大的便宜。
之前沒對比，有總比沒有強，大家也就捏著鼻子認了。現在有了對比，大家知道誰更好，誰做事更漂亮，自然也就知道該和誰親近。
劉文輝只心裡想，嘴上一句話不說，對面的古柏豪卻將他的表情盡收眼底，對他的心思門清。
他能力如何先不說，當了這麼多年的老闆，拿捏下屬心思的能力可謂爐火純青。
不過他也沒有發作，畢竟你能管得了別人說什麼，還能管得了別人想什麼？更何況飛騰現今還離不開對方。他已經在飛騰投入小十個億了，就算要放棄，也不能撒手就走，怎麼也要好好拾掇拾掇，盡力賣個好價錢，挽回一點損失。
這種髒活累活，他不屑去做，肯定得交給劉文輝這個「大管家」。
這麼想著，他將那條新聞帶來的壞心情一點點撫平，正要開口與對方談此事，手機就響了。
他本想結束通話，看了一眼就愣住了，連忙接了起來，同時示意房間中兩人別說話，用親切的語氣打招呼：「蘇雀長，我還正想著聯絡您的秘書，等個合適的時間親自向您匯報工作呢……」
劉文輝一聽就要起身離開，古柏豪本想讓對方離開，轉念一想眼下公司不穩，正是收買人心的時候，就做手勢讓對方留下，不必避諱。
不過他自然不可能開公放，劉文輝也不可能真的豎起耳朵去聽老闆和雀長的電話，身子往後一仰，做出遠離的姿態，開始饒有興致地欣賞起牆上那幅他完全看不懂的油畫。
古柏豪那邊則越說，臉上的表情越淡，最終在一番虛情假意的客套後結束通話電話時，臉色已經陰得能擠出水了。
「*&*#￥@#%！」他用粵語罵了一句劉文輝沒聽懂的內容，接著再次抄起秘書新端過來的杯子，再次使勁砸在了牆上。
這一次劉文輝做好了心理準備，卻還是被嚇了一跳，整個人又一個哆嗦。
「利率4%？我缺你那兩個點的利息？打發乞丐呢？！」古柏豪滿面猙獰，「35個億，就養出了這麼一群餵不熟的白眼狼！」
對方接著又是一番粵罵。
劉文輝思索片刻就猜到了是怎麼回事：大盂那35個億已經花了，雀里無論如何都要給個說法。對方給的說法看來是……之後的專案融資，利息降低2%。
對其他地產公司來說這是實打實的重大利好，但對古柏豪而言，這可真就是過河拆橋了。
不僅如此。劉文輝這些天也聽到了一些關於雀里巿里的風言風語，心想這種醜事竟然得堂堂雀長親自傳話，看來那位蘇雀長的處境比傳言還要糟糕啊。
不過這和他沒有半毛錢關係。他真正心疼的是那35個億。
因為他知道，古柏豪最初打算在飛騰身上砸30多個億。對方雖然沒有言明，但這35個億的買地錢，應該就是計劃投給飛騰的那筆錢了。現在這筆錢打了水漂，對方自然不可能在公司身上繼續投入了，只怕公司這邊，要有大變動了……
對面古柏豪又狠狠發了一通脾氣，好不容易稍微冷靜下來，正要重新組織措辭，和劉文輝談談這家公司的未來，卻又被一個電話打斷了。
這一次古柏豪不耐煩了，瞥了一眼，直接結束通話。可剛說了兩句場面話，電話又打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