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之國很大,卡卡西班的故事也並非發生在神無毗橋前,而是在來的路上。
好在有大蛇丸,他很輕易就能推斷出卡卡西班大致的行進路線,也讓喬木在琳被擄走後,成功發現了宇智波帶土孤獨的行蹤。
遠遠看著帶土獨自一人小心翼翼探進敵人的臨時據點,大蛇丸提醒:「想要和波風水門說上話,現在就是最佳時機哦。」
喬木反而道:「你去幫我做一件事。」
大蛇丸一臉無語地瞪著這個擺明了要將自己支開的討厭鬼,緩緩嘆了口氣,無奈地問:「什麼事?」
「帶上月島秀九郎,回瀧之國找個隱蔽的地方,幫我建個村子。」
大蛇丸立刻來了興致:「忍村嗎?您希望優先『招攬』哪個忍村的忍者?我個人推薦木葉……」
「是普通村子,」喬木打斷對方,「可以有一些厭倦戰爭的下忍,最多幾個中忍,能抵禦山賊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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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月島做村子的建立者,過去十幾年陸續招募了那些村民,」他想了想,補充道,「搞定村民的過去就讓他回去,別在這裡久待,就說他病死了。我是他的兒子,本該繼任村長,為了在亂世中給村子找個靠山,就獨自離開了。」
月島的完現術,能夠透過介入他人的過去而改變現實,用來「造假」純屬大材小用,卻也必須承認真的很好用。
有月島幫忙,喬木的身份可以說板上釘釘了。就算輝夜姬親至,把村民的記憶翻個底朝天,也休想察覺絲毫虛假之處。
大蛇丸徹底模糊了:「您究竟想做什麼?」
他笑了:「我說我要毀滅世界,你信嗎?」
對方無奈地搖頭:「算了,反正我遲早會知道。」
送走大蛇丸,喬木重新默默眺望遠處岩忍的臨時據點,看著據點坍塌,看著旗木卡卡西誅殺仇敵,看著岩忍援軍趕到,看著「金色閃光」趕到,幾乎眨眼間便將近十個敵人悉數秒殺。
直到波風水門帶著卡卡西與琳徹底離開此地,他都沒有絲毫動作,只是遠遠看著。
直到那個被坍塌巨石掩埋的微弱生命氣息開始在地下移動,他才起身跟了上去,但並未追過去,只是維持著最大感知距離遠遠吊著。
他知道那是白絕在透過蜉蝣之術運輸帶土。
直到帶土的生命氣息不再移動,旁邊多出了一個微弱程度完全不輸給瀕死少年的生命氣息,喬木知道,那裡就是他此行的目的地,宇智波斑的藏身之處了。
不過他依然沒有探過去,而是抓了一些忍者、村民和山賊,在接下來幾天讓他們以各種理由路過那附近。這些人既沒有被無視,也沒有被直接殺死,反而無一例外都被白絕抓到了地下。
他能猜到,這些人應該是淪為製造白絕的「原材料」了。不過這正合他意。
確認了白絕不會「浪費原料」,喬木先去找了大蛇丸,熟悉了一下那座一夜之間拔地而起的村莊,也讓月島秀九郎將他加入村民們的過去,徹底做實了他「村長兒子」的身份。
然後,他就踏上了「村長魯莽兒子的作死之旅」。
不出意料,在踏入斑地下基地所在區域沒多久,一道白影猛地從地下躥出,將他牢牢捆住。
喬木任由自己失去平衡的身體重重摔在地上,在驚恐的喊叫聲中瘋狂掙扎,卻無濟於事,只能眼睜睜看著那白色之物融入自己體內,徹底奪取了身體的控制權,操控著身體從地上爬起來,帶著邪意的笑容,從最近的秘密入口進入斑的地下基地。
然而他沒能見到斑,反而被操控自己的白絕直接帶到了昏暗的「實驗場」。實驗場中一片繁忙的景象,大批白絕正在忙碌著將培養好的柱間細胞植入「耗材」體內,再用孢子將「半成品」包裹成「繭」,掛到外道魔像上。
還有一些白絕,穿梭在巨大魔像的身體各處,檢查著一個個「繭」,時不時切斷一個,任由其墜落,隨後由地面上的白絕像拖垃圾袋一樣隨手拽走。
那些應該是沒能活下來的「失敗品」,或者不如人意的「殘次品」。
喬木表現得極其驚恐,幾次都想昏死過去,卻被白絕控制著根本無法暈厥。顯然,這個白絕性格很惡劣,很享受他此刻的狼狽模樣。
不過他也確認了一件事:斑確實在培育白絕。
當初看漫畫時他就有個疑問:白絕到底是怎麼來的?先說是斑使用柱間細胞培養的,後來又說是輝夜姬用無限月讀創造的,兩種說法前後矛盾。
現在親眼見到白絕們在流水線生產更多白絕,他也猜到了答案:兩種說法都對,斑和輝夜姬都用各自的方法製造出了白絕。
區別大概是輝夜姬製造白絕應該是無心之舉,斑製造白絕則是有意為之。畢竟沒有足夠多的白絕,斑可挖不出如此龐大、幾乎橫跨三國的地下基地。
在被白絕操控著躺到手術台上時,喬木還一度想過要不要接受這場實驗,看看自己最後會變成什麼樣子。不過他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收起了那份無聊的好奇心。
於是,隨著白絕手中的手術刀逐漸靠近他的胸膛,在他絕望而崩潰的嘶吼聲中,一個身影從他胸口沖了出來,張開雙臂擋在了他與手術刀之間。
持刀的白絕與控制他的白絕,一下子全都驚呆了。下一刻,周圍數十個白絕齊齊看了過來。隨後,越來越多的白絕察覺到這邊的異動,趕忙放下手頭的工作,興奮地圍了過來。
斑大人一點都不體恤他們,他們好久沒有樂子了。
將喬木護在身後的,正是他的「便宜父親」月島秀九郎。
「滾開!離我的孩子遠一點,你們這些怪物!」
這位頹廢懶散的中年大叔,此刻正笨拙而竭力扮演好自己慈父的角色,向距離最近的白絕發出警告的怒吼,同時張牙舞爪地試圖逼退這些怪物。
然而這一舉動註定毫無意義。他的表現越是激烈,圍觀的白絕們越是興奮。看著越來越多的白絕將他們父子裡三層外三層地包圍起來,他也終於發出了絕望的吼叫。
這時,一個白絕好奇地抬手,慘白的食指突然伸長,刺穿了月島秀九郎的身體。
然而什麼都沒有發生,月島秀九郎沒有受到任何傷害,那個白絕也沒有絲毫觸碰實體的觸覺。這讓白絕們嘖嘖稱奇的同時,也更加開心了。
對峙之中,不知誰突然冒出了個餿主意:「把他兒子剖開,裡面說不定還有更多!」
這混蛋建議立刻得到了一大群混蛋的支援。
月島秀九郎心中一驚,心想真要剖的話,自己攔還是不攔?畢竟聖子大人讓他扮演的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他連忙回頭徵詢聖子大人的意見,卻發現對方不知何時已經「昏死」過去了,根本不給他任何提示。
月島秀九郎只覺心中萬匹草泥馬狂奔而過,卻萬萬不敢罵聖子大人,只能硬著頭皮自由發揮。
就在喧鬧之中,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你們在做什麼?」
那聲音不大,甚至很小,而且異常虛弱,如果不仔細聽根本聽不到。然而在場數百白色怪物,在聲音響起的一瞬間,就齊齊安靜了下來,甚至乖乖向兩側讓開一條路,露出了來者的真身。
一個乾癟的老人,坐在輪椅上,身後還連著一根不知通往哪裡的修長軟管。月島秀九郎只是一眼就確定,這個老人的生機早已斷絕,現在應該是用某種外力強行續命。
他在打量老人,老人也在打量他,不過只是看了兩眼就失去了興趣,目光反而穿過他漂浮在半空中的半透明身體,投向「暈死」在手術床上的聖子大人。
周圍的白絕們則惡狠狠地瞪著老人身後負責推輪椅的那個白絕,顯然這傢伙就是告密者。
「叛徒!」不知誰忿忿地嘀咕了一句,卻沒控制好音量,傳到了老人耳中。
只見那老人表情微微一凝,下一刻,人群中一個白絕就發出了悽厲的慘叫聲。其他白絕紛紛遠離他,眼睜睜看著他絕望地倒在地上,變成了一具乾屍。
再也沒有白絕敢出聲了。
就這片刻的工夫,那老人已經被推著來到了手術台前:「你是說,這個亡魂是從這人體內鑽出來的?」
這話並不是在問月島秀九郎,但他還是適時開口了,語出哀求道:「大人,求求你放過我兒子吧。我們只是普通的農民,沒錢沒勢,我兒子連雞都不會殺,他什麼都做不了,求求你放過他吧!」
「放過他?」老人卻發出了吃吃的笑聲,「我宇智波斑看上的東西,可從未放手過。」
宇智波斑?誰啊?很牛逼嗎?月島秀九郎連忙壓下心中雜念,繼續苦苦哀求。
宇智波斑卻已經對他徹底失去了興趣,根本不再理會他,而是對著手術床上紋絲不動的喬木,發動了寫輪眼。
寫輪眼之下,喬木的「一切」秘密都無所遁形。
「有意思……」宇智波斑已經看出來了,床上的年輕人確實是個普通人,查克拉量少到可以忽略不計,即使在平民中也是墊底的存在。少得可憐的查克拉不僅沒有任何訓練過的跡象,更是連屬性都沒有。
然而看著這個再普通不過的平民,他的表情卻凝重起來。因為他在對方體內,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奇特現象。
這個年輕人的查克拉之所以如此稀薄,不是因為沒有天資稟賦,而是因為所有的查克拉一經產生便遠遠不斷匯聚到了心臟處。
寫輪眼看到的景象中,一大股不輸給任何中忍的查克拉包裹著心臟,在其中構建出了一個奇特的查克拉空間。
更神奇的是,這個查克拉空間沒有一絲人為製造的痕跡,查克拉的流動混亂無章,明顯就是自然形成的奇特現象,甚至可能是天生就有的。
這副景象,饒是見多識廣的宇智波斑都忍不住嘖嘖稱奇。
他這才又看向月島秀九郎,淡淡地問:「你死了多少年了?」
見這老人終於肯和自己交流,月島秀九郎精神一震,連忙回答:「回大人的話,小人已經死了一年有餘了。」
死了一年卻沒有前往冥界?宇智波斑若有所思:「你平日就躲在你兒子的心臟里?」
月島秀九郎明顯一怔,正要開口,又聽老人冷聲道:「你若敢騙我,他便只有死路一條。」
他連忙乖乖「說實話」:「不、不是躲……小人是死後被一股力量吸進去的,平日裡根本出不來,只能在孩子睡著後出來,但孩子一醒,又會被立刻吸回去。小人自己也不想,擔心對孩子不利……但時間久了,終究捨不得自己的孩子,覺得能陪在他身邊也好……」
此刻的月島秀九郎真的代入了,像個沒文化的老父親一樣,說話沒什麼邏輯,還唯唯諾諾的,一說起孩子又絮絮叨叨個沒完。
宇智波斑由著他嘮叨,卻早就沒有在聽,反而看著喬木,陷入了沉思。
不知多久,他才回過神來,對身後白絕下令:「照顧好他,他若有絲毫意外,你們全都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