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木各個方向的記憶中,艾憶這邊提供的是最完整最詳細的,畢竟對方完整經歷了整條「智翱線」劇情。那邊很多事情,就算對方沒有親身見聞,他也總會在閒暇時和對方閒聊一些。
而且作為智翱的首席科學家,艾憶手裡也有很多專案和一大群牛馬,也慢慢磨練出了管理能力,越來越能跟上他的思路,甚至能提供很多記憶之外的寶貴資訊。
所以在所有幫忙的朋友里,他和艾憶交流最多,關係也最好。
此刻一聽對方語氣又急又緊張還非常侷促,再聽說那個對對方有敵意的艾憶二號直接找上了門,他甚至都顧不上自己還在電梯裡,直接頂著電梯監控、當著幾名研發部同事的面,推了個空間門,一步跨越數百公里,衝進了艾憶的住所。
這邊,艾憶沒想到他來得這麼快,手機還貼在耳朵旁,已經被他護在了身後。
她愣了愣才反應過來,喬木這是在擔心、關心自己!心裡立刻甜滋滋的。
另一邊,大馬金刀坐在沙發上的艾憶二號,也是愣了片刻,看到喬木將那個窩囊廢護在身後,還警惕地盯著自己,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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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有病?!」
「你來做什麼?!」
兩人幾乎是同時開口。
眼見著兩人甫一見面就要吵架,艾憶連忙繞到喬木身前,擋在兩人中間做和事佬:「有話好好說,不要吵架!」
「喬木你坐這邊,艾……艾艾你坐那邊,我去給你們倒水,有什麼事坐下來慢慢談。」
艾憶二號嘴角又是狠狠一抽,不耐煩地抬高嗓門蓋過本體的聲音:「我和他沒什麼好談的,今天來就是問問,你有多久沒去我那了?!」
「???」喬木思維宮殿裡又一次被問號填滿了。
像「去你那幹嘛」這種問題,是絕不能問出口的。他與艾憶二號的協議是,後者不能擅自接近艾憶。對方這次平白無故打破約定,絕不會是一時興起,肯定是真的有事。
但他需要補的課實在太多了,時間又是有限的。很多很多事情、資訊,他的朋友與員工們根本來不及告訴他,甚至不到事頭上根本想不起還有這事兒。
尤其他的員工,陪了他上百年,那可是上百年的記憶啊,哪那麼好回憶?
眼前這一出,顯然就是其中之一了。
他不動聲色地向艾憶投去求助的目光,可艾憶還沒說什麼,沒立刻等來回答的艾憶二號更不耐煩了:「怎麼?你不會是玩完了就不認了,直接不想負責了吧?」
這叫什麼說法?難不成自己和這個艾憶二號私下還有更親密的關係?
喬木同一天內,又一次頭皮發麻了。
見他依然沉默,艾憶二號明顯誤會了,立刻冷笑起來,甚至朝他投來了厭惡與譏諷的眼神:「不會吧?這是真的玩膩了不想管了?」
說完就朝著艾憶道:「看見沒?男人沒一個好東西!這種渣男,真不知道你看上……」
「喬木!」艾憶陡然提高的嗓門,打斷了艾憶二號的話,意識到自己失態了,臉色微紅,聲音又重新小了下去,「艾艾找你肯定有急事,你就、就和她一起去一趟吧……」
「???」啥意思啊?這是讓我去陪她一晚?把我當什麼了?
喬木依然滿頭霧水,不過他也意識到,除了這條路,顯然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這事兒艾憶明顯不知情,否則肯定會想辦法告訴他。那他確實只能跟著艾憶二號走一趟了。無奈的他只能答應。
待喬木與艾憶二號離開後,看著大門方向,艾憶悵然若失地緩緩坐在沙發上,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她當然不會誤會,有件事她沒有告訴失憶的喬木,怕對方擔心。那就是艾憶二號不止可以單方面強制讀取她的記憶與思維,還能單方面強制分享,也就是將對方的記憶與思維硬塞給她。
對方剛才就這麼做了。
所以她知道,艾憶二號那曖昧的說法,只是故意在氣她而已。與喬木「有一腿」的,並非艾憶二號,而是另有其人。
但奇妙的是,除了嫉妒,她一點都不生氣,反而有些很陰暗的期待。
喬木可以揹著觀月姐姐在外面與那個女人……是不是意味著,她也有機會?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頓時感到一陣期待,卻又因為這骯髒的期待,而充滿了對觀月的愧疚與負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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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喬木自然無法像失憶前那樣,一個空間門直接抵達艾憶二號的住所——他現在根本不知道對方在哪。
好在對方也沒察覺不對,只當他不願意自己再隨意靠近本體,逼著自己這次把開來的車開回去,所以只是一番慣例的冷嘲熱諷,就乖乖開車載著他回家了。
喬木一路上擺出一副處理公務沒空說話的架勢,任由對方嘴上不把門,不做任何回應。
艾憶二號這次算是罵爽了,他也獲取了不少資訊,順便也從地獄員工們那裡搞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被他從《暮光之城》世界帶出來的愛麗絲,時時刻刻都飽受靈魂饑渴的困擾,只能依靠他那個說不清道不明的特質來緩解。
為了將對方捆在身邊,當初的他刻意誤導,讓對方誤以為只有他的精華能夠緩解靈魂饑渴。所以他們每七到十天就會見面並滾一次床單。
愛麗絲來到這個世界,是來利用身為量子算力整合器的特性,為艾憶二號提供足夠的算力去聯絡其他並立宇宙的艾憶,自然需要和艾憶二號一起「辦公」。
時間久了,他與愛麗絲之間的關係,自然也瞞不過艾憶二號。
不幸也很幸運的是,這倒是現實世界裡,艾憶二號知曉愛麗絲的存在。在他失憶且員工們都忘記了這件「幾十年前」的事後,對方才能在愛麗絲陷入靈魂饑渴而瀕臨崩潰時,壓制住對方並第一時間聯絡他。
抵達他為艾憶二號租的獨棟別墅後,對方開啟房門就讓到一邊示意他進去,自己則沒有進屋的打算。
她不是變態,沒有旁觀或旁聽的喜好。
喬木一進門,身後的房門就被粗暴地關上了。他循著動靜來到負一層,剛走下樓梯,一道黑影襲來。
察覺到黑影的一瞬間,喬木明明沒有看清對方的容貌,內心卻猛然一陣悸動,讓他有種強烈的念頭,想要看清對方的長相,想要與對方交流,甚至想要擁抱對方。
這種莫名的感受竟然還有種略微熟悉的感覺,他馬上就回想起來,自己失憶後第一次見到觀月,就是這種感覺,只是遠比這一次強烈。
於是他遵從這種悸動,沒有反抗,更沒有反擊,任由對方一把擒住他,反手狠狠甩了出去。
重重摔在負一層大廳羊絨地毯上的他,還沒想好要不要起身先說點什麼場面話,那個人影便在他身旁站定,一腳踩在了他的胸膛上,將他牢牢踩在地毯上。
他一時不知說什麼,只好注視著這個頗為美艷的女人。
隨著四目相對,對方臉上那種瀕臨崩潰的忍耐與躁鬱,竟然迅速消退了,取而代之的,則是濃濃媚意下,不加掩飾的欲望。
看到這一幕,喬木立刻意識到,兩人的關係,絕非地獄員工口中「特殊療法」那麼簡單。
沒有一個患者,會用這種眼神看自己的醫生。
顯然,他與對方的關係,早就不知不覺間超越了單純的體液療法,進入到另一個階段了。
這個階段,兩人也許早就點破了,也許還心照不宣,但彼此肯定心知肚明。
確認了這一點,最後的尷尬與矜持也消隱無蹤。
於是喬木順服地躺在舒適的羊絨地毯上,欣賞著對方扭動著曼妙的腰肢騎坐下來,雙眸嫵媚而迷離地逡巡著他,玉手一粒粒解開自己潔白襯衣的紐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