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751章 新生權柄

  兵主部一兵衛惡狠狠地瞪著喬木:「你竟然、你竟然、你竟然……」

  語無倫次了半天后,他突然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表。說什麼?說你竟然能夠、膽敢殺死藍染?

  可這件事,又與對方有什麼關係呢?眼下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歸根結底不都是藍染惣右介那個任性的混蛋嗎?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當然知道喬木卍解的殺招,卻也無比確信,即使有著這個殺招,喬木也絕無可能殺死藍染。可這件事卻就這麼發生了,那就只有一種可能:藍染惣右介那個混蛋,是故意的,是主動尋死!

  那傢伙在看破了他的計劃,意識到自己不可能闖過他這個關底BOSS,於是乾脆自暴自棄,用自殺的方式確保三界毀滅,拉著整個世界所有人,一起下地獄。

  那個瘋子、變態!

  「不過還好,不過還好……」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的兵主部一兵衛喘著粗氣,喃喃自語道,「幸好老衲還有後備方案……」

  說著,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喬木身上,這一次卻沒了之前的失態,反而又重新浮現出了那招牌式的冷漠的慈悲。

  「老衲特意囑咐二枚屋王悅,為你鍛造斬魄刀時,一定要將你那枚崩玉融入其中。在你用自身靈魂去拔刀時,你的靈魂與崩玉,就會在斬魄刀內融為一體。」

  所以,在拔出斬魄刀那一刻,喬木就是一名融入了靈王碎片的完現術者了。

  死神、虛、滅卻師、完現術者……所有要素齊備,現如今的喬木,也已經是靈王候選了,雖然是最不理想的那個候選……

  「眼下只能將你與靈王大人融為一體了。然後老夫再立刻前往現世,將其他受你庇護的完現術者們通通抓回來,儘可能補充給靈王大人。

  「這樣的靈王大人雖然依舊嚴重殘缺,但總比現在這副模樣要好,而且還能打破封印,從生與死的迴圈中脫離出來。那時說不定還有一絲轉機……」

  「不!」說到這裡,眼和尚話鋒一轉,臉上也浮現出決然的神色,「不是『說不定』,而是『必須』!」

  「必須促成轉機,只靠你們還遠遠不夠!還有其他所有死神、滅卻師,」他喘著粗氣,狠狠地說,「包括老衲與零番隊其他人。我們所有人的力量與生命,都必須歸於靈王大人!」

  「這有這樣,才能為三界博得一線生機!」

  這一次,喬木終於有了反應。他略微艱難地微微抬頭瞥向對方。雖然依舊一言不發,但滿臉血污之下的表情與眼神,兵主部一兵衛讀懂了。

  「靈王大人賦予老衲的使命,是守護這個世界——無論封印或居住在那個宮殿中的人是誰。所以,老衲所效忠的,不是某個具體的人,而是一個身份,是作為楔子維持三界存在的靈王身份!

  「所以,老衲知道你並不甘心,但是抱歉了,喬木君。為了三界的安危,今日你必須在此犧牲。也請你不要悲傷、憤怒,因為不久之後,老衲也會步你的後塵。也希望這能讓你感到些許安慰。」

  喬木依然沒有說話,握刀的手卻微微用力,搖搖晃晃地一點點舉起斬魄刀,顫顫巍巍地指向對方。

  「到了這一步,你依然要反抗?這種精神令老衲敬佩,但你要如何贏老衲?」兵主部一兵衛沉聲道,「別忘了,老衲是『真名呼』,你的卍解就是老衲命名的,老衲甚至比你更了解它!」

  「老衲自然知道,你每一次使用卍解之後,都要進行一次長時間的深度睡眠,來將卍解戰場中發生的一切,徹底送入你的夢境中。

  「畢竟你的卍解並非真正的夢境,而是夢境與現實交錯、混淆之地。如果不能及時將那場戰鬥化為真正的夢,它就會反過來逐漸析出到現實世界。屆時,戰鬥中被你轉變為夢境片段的一切都會化作現實,並在你身上生效!」

  喬木沒有反駁,只是更加用力地握刀,直指對方的斬魄刀也更加沉穩了。

  兵主部一兵衛見狀面露不耐,卻依舊強忍著煩躁勸說:「老衲還知道,你不僅無法使用卍解,甚至並未掌握始解。」

  「不止如此,老衲可以告訴你,你永遠也無法擁有始解了。卍解是死神自身的力量,始解則是斬魄刀的力量。而你,在經歷了那場極其獨特的戰鬥後,永遠都無法再擁有斬魄刀靈了!」

  斬魄刀微微一抖,暴露了喬木此刻的心境。

  雖然在拔出斬魄刀那一刻,他就對此早有猜測、早有心理準備。可真正得到確認後,他依然難以遏制地感到了強烈的惆悵與失落,這一刻整顆心都空落落的。

  「更不用說,你的斬魄刀根本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為你恢復傷勢。就算老衲給你時間恢復如初,你就能打過老衲了嗎?」

  這一次,喬木開口了:「你認為,我是在為自己爭取時間?」

  眼和尚微微一怔,下意識從身旁的懸崖看向下方,一覽無餘的尸魂界,此刻沒有任何可疑的援兵跡象,這也讓他徹底放下了心。

  「現在,藍染惣右介已死,友哈巴赫已死,志波工坊的火箭也被你與王悅用掉了。三界之中,已經沒有人有能力抵達靈王宮了。」

  他緩緩搖頭:「在這座孤島之上,只有你我二人,身負重傷又孤立無援的你,面對全盛之姿的老衲,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勝算。

  「放棄吧,喬木君,此刻放棄,老衲不會輕視、嘲笑你,只會敬佩你的勇氣、感激你的大義!」

  「看來你還是沒搞清楚狀況啊,『眼和尚』,」喬木笑了,「能夠看到三界每一個角落的你,卻連近在眼前的局勢都看不明白?」

  「那我就直接告訴你吧,我確實是在爭取時間,但不是為我自己,而是為藍染惣右介!」

  這話讓眼和尚感到了一絲慌張。他知道喬木絕非虛張聲勢之人,此刻也沒有虛張聲勢的必要,於是強按下心中的不安,質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藍染惣右介?他已經死了!你難道還指望他從地獄回來不成?」

  「不,他不會從地獄回來了,就算有那個能力,他也不會這麼做,」喬木搖了搖頭,「畢竟從一開始,他的計劃就不是吞噬靈王、成為靈王,而是收集情報,收集零番隊的情報,收集我的情報,收集地獄的情報。」

  「所以,地獄就是他此世的最後一站,」他面露譏諷,「所以明白了嗎?他並不是因為打不過你而自暴自棄。戰死,下地獄,這是他早就既定好的行程。」

  既定好的?這怎麼可能?!眼和尚目瞪口呆,大腦飛速運轉,卻依舊毫無頭緒。

  就在這時,整座鳳凰殿猛然爆發出劇烈的地震。這一次,喬木徹底站不住了,直接一屁股摔坐在地上。

  接著,他就感覺身體一輕,竟然有種要漂起來的感覺。與此同時,周圍的砂礫、碎石都開始飄向天空,那些還沒漂起來的石塊與樹木,也在地上不安地晃動。

  他抬頭看天,此刻的地獄,在藍染靈壓的加成下,已經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接近三界了。它的引力都開始對三界產生了明顯的影響。

  看到這一幕,喬木喃喃自語:「你這傢伙最好抓緊時間。我和你只是默契,沒有約定,再不快點,老子可不等你了!」

  似乎是聽到了他的話語,一道細小的光柱從天而降,以驚人的速度掠過鳳凰殿旁,從地獄經過靈王宮直直照入下界,似乎是將什麼東西送了下去。

  「應該是這個了吧……」喬木頓時屏息凝神,接著就接到了智腦的通知,另一個沒有隨大家撤離、一直擅自滯留在專案中的不明身份的調查員同事,就在剛剛,也結束了專案。

  此時此刻,這個專案世界,只剩下他單獨一個調查員了。這也讓他確定了,隨著剛剛那道光束,藍染的計劃徹底達成,他與藍染的默契也就此完結。

  在看到眼和尚的表情時,他笑了:「想不明白?不知道我和他是什麼時候、如何揹著你勾結在一起的?」

  「其實並沒有,這只是我們雙方在這場戰鬥中達成的默契罷了,」他聳了聳肩,「你說的沒錯,我確實不可能贏他,只要我一天不成為靈王,或使用與這個世界無關的力量,就不可能贏他。這是這個世界的規則決定的,靈王至高,誰都不能違背。」

  「所以,他的死亡,或者說他的死法,幫了我一個大忙,」他笑道,「想要帶走流魂街,不可能不過你這一關。我不知道他是有心還是無意,他針對你們的行動,幫我創造了一個完美的環境,一個我靠自己絕無可能創造的戰鬥環境。」

  「作為回報,我自然也要在他赴死之後,儘可能為他爭取一些時間。畢竟地獄大得很,就算他早就將東仙要等一些忠心的提前送往地獄了,匯總情報也是需要時間的。」

  聽到這裡,另一邊的兵主部一兵衛,也徹底撕下了慈悲的面具,將冷酷急躁的心情完全暴露無遺:「抱歉了,喬木君,老衲沒有時間再和你打啞謎了。現在就請你立刻回歸靈王大人把!」

  看到對方有所行動,喬木卻依舊不慌不忙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其實你應該多問一句的,」他氣定神閒地說,「就問一句,明明孤立無援的我,為什麼會覺得這是一個完美的戰鬥環境。」

  下一刻,明明處於絕對劣勢的他,卻率先動了。

  踉蹌的身體、凌亂的步伐、顫抖的劍尖,在堂堂眼和尚面前,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然而就是這個笑話,攜著某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魔力,以他完全無法規避、阻擋的威勢,輕而易舉地斬下了他的頭顱。

  專屬道具【密室殺人犯】。

  一張空白A4畫紙,拓印或畫上自己的畫像後方可使用。

  啟用道具後,你的下一次攻擊有機率對敵人造成一擊必殺。敵人所處環境越封閉、敵人越覺得自己安全,機率越大。

  冷卻時間不定,受各專案自身的時間流速而定。

  兵主部一兵衛,就被這連連最弱小的虛都殺不死的一刀,簡簡單單地殺死了。

  為了維持自身全盛狀態而刻意放棄、任憑敵人擊墜的離殿,也意味著這是最徹底的、沒有任何迴旋餘地的死亡。

  斬出這一刀後,就雙手撐膝彎腰喘息的喬木,又休息了好一會兒,才推開了一扇空間門,一步跨過幾十靈里,來到靈王大內里頂層內部。

  空蕩蕩的宮殿中央,巨大的水晶中,一個沒有四肢、被開膛破肚的男人,正與他四目相對。

  他知道自己無法與對方溝通。這樣的靈王處於一種非常獨特的生死螺旋狀態,這種狀態下的對方根本無法與外界進行溝通。唯一能與之交流的,只有被改造成「王鍵」的零番隊成員。只有他們才能與靈王進行非常玄妙的精神溝通。

  不過看著眼前這個甘願犧牲自己百萬年,也要換來那個所期待世界的「神靈」,喬木還是忍不住想要說些什麼。

  想了許久,喉頭聳動,他剛一開口,還沒來得及說話,路西法之翼突然從背後浮現,並猛然伸出,將靈王的封印整個包圍起來。

  早已忘記對方「前科」的喬木猝不及防,就在天翻地覆之中喪失了開口的機會,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副翅膀越來越大、越來越大,大到難以想像,大到足以將一個世界包裹起來。

  隨著路西法之翼將整個尸魂界徹底環抱住,喬木毫無預兆地生出了一種強烈的感悟。

  在這極其明確的感悟之下,他第一次發動了象徵的力量,緩緩張開雙臂,推開那對聖潔的翅膀,將眼前的三個世界,緩緩摟入懷中。

  一個世界古老陳舊,卻生機盎然;

  一個世界車水馬龍、繁榮卻弱小;

  還有一個黃沙籠罩的世界,貧瘠而荒涼,遍地殺戮。

  三個世界,三而一,一而三,組成了一種幾何學上不可能存在的構型,此刻被他齊齊攬入懷中。

  他用盡全身力量,試圖將三個世界托舉起來,卻一次次地失敗,雙臂也因力竭而劇烈顫抖。

  就在這時,一雙翅膀從身後伸出,從下方托住了他的雙手,幫助他撐住了三個世界。

  一人,與一翅,就這麼緩慢而鑑定地,一點點將那三個世界托舉起來,並緩緩移動,最終放置在那對翅膀的上方,與其他幾方小世界一樣,被翅膀穩穩托住。

  更高的高處,某個正向三界疾奔而來的血色世界,陡然停下了狂奔的步伐,彷佛無所適從地停在了原地。

  三界消失了,因靈子迴圈失衡而滑向三界的地獄,也失去了移動的方向。

  三界也就此擺脫了被地獄吞噬的命運,並迎來了前所未有的新生。

  與此同時,翅膀之上,頂層科學島、二層新吉尼達爾、三層五島、四層葦中原、五層拉波勒、六層極地、七層三界……均有無數光點浮現、匯聚成一道道流光,在喬木周身環繞、凝聚。

  它們環繞的既是「喬木」這個人,更是【喬木】這份象徵。

  這些流光漸漸凝實出一個邊界,為這份象徵勾勒出了一個無比清晰的範圍。

  在這個範圍之內,喬木終於知道了這份象徵的名字,或者說是這份權柄的名字:

  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