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夜幕降臨,盛大的加冕儀式落下帷幕。接下來就是各地教會與教堂的煙花表演,那些內部構造與樣式同樣超越時代的煙花,算是為那些未能親至聖域、一睹神跡的信眾準備的「補償」。畢竟神跡不能隨處降,煙花卻能遍地放。
不過這就和聖域無關了。一系列神跡之後,他們自然不需要煙花秀來畫蛇添足。累了一天,他們也需要好好休息,回到住處洗個澡,懷揣對聖子大人的虔誠與對教皇聖座的忠誠,美美睡上一覺。
聖域的街道依然燈火通明,就連街邊已經空無一人的大樓都亮著燈,為那些拒絕離開聖域、返回旅店,決心在此處為聖子守夜、為教皇祈福的信徒照亮。
唯獨這場祈福的中心區域——聖子大教堂,早早熄了燈,只剩下十幾根香燭還在燃燒,散發著昏沉的光芒,從燈火通明的街道上往裡看,昏暗一片什麼都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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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早已無人戒嚴,大門也沒有上鎖,可以輕易推開。然而,幾個小時前數百憤怒民眾試圖撞開的教堂大門,此刻卻無一人敢哪怕輕輕推一下,也沒有人再敢透過門縫向里張望。
因為這個世上,真的有神。
昏暗的教堂內並非空無一人,觀月並沒有離開。加冕儀式結束後,她告訴其他人自己要在這裡向聖子祈福,將其他人遣散後獨自留了下來。
那些聖域與聖教高層,或是知情者,並不在意這個調查員想做什麼;或是不知情,感慨於這位年輕女性教皇的虔誠與沉穩。
觀月自然不會真的跪在聖子像前乖乖禱告,待其他人離去,直接往地上一倒,很沒有形象地躺了個四仰八叉,也完全不顧可能會弄壞這身名貴而繁複的禮袍。
這場加冕儀式,她確實累壞了。哪怕沒什麼需要她親自做的事情,只是穿著這身禮袍一站幾個小時,也夠她崩潰的了。
躺了不知多久,等她再醒來時,身邊已經憑空多了一個人。
「我以為你會很晚才來。你來多久了,怎麼不叫醒我?」依然很疲倦的觀月使勁打著哈欠。
「半個小時吧,」側躺在她身旁的喬木面朝她說,「看你睡得很沉,被臉上畫畫都沒醒,就沒叫你。」
對方一愣,趕忙去摸臉,摸了幾下,注意到他的壞笑,才反應過來,嗔笑著拍打了他幾下。
「你這人真討厭,」對方撒嬌似地抱怨著,發現他的目光一直牢牢鎖定在自己臉上,頓時又不確定了,「你到底往我臉上亂畫了沒?」
「沒有,我保證,」喬木搖頭,遞過去一個小鏡子,「你自己看嘛。」
觀月沒接鏡子:「那你看什麼?好像我臉上有東西似的。」
「好看,怎麼都看不厭,就想一直看。」
「油嘴滑舌,我才不信你呢,」觀月嘴上這麼說,眼中的笑意卻無論如何都遮掩不住,可又話鋒一轉,「死神和滅卻師那麼多美女,出身高貴、知書達理,你是不是也喜歡看呀?」
「那不一樣,」喬木搖頭,「美不重要,重要的是愛。」
說著,他牽起對方的小手,按在自己胸口,讓對方感受自己的心跳:「只有你,才能讓我感受到愛。」
聽到這話,觀月的眼神都要融化了,卻又不服輸地小嘴一噘:「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個什麼霞大路向你求婚一事,我就不追究啦!」
喬木卻對此毫無反應,既沒有事情「敗露」的心虛,也沒有被放過一馬的慶幸,更不好奇對方是從哪裡知道的。他只是默默注視著,那眼神中漸漸燃起的熊熊烈焰,讓女孩的心一陣悸動。
「你、你要幹嘛?」看著他的頭逐漸湊過來,無數個夜晚與他同床共枕,觀月頓感不妙地警告,「你、你別亂來啊,這裡可是教堂!」
「這兒是我的教堂,你是我的信徒,」喬木卻一本正經,「神靈在他的教堂寵幸他的信徒,有什麼問題嗎?」
「不是,不是這個寵幸啊!」觀月想要逃跑,卻悲慘地發現,這身將她折騰得夠嗆的禮袍,此刻也成了她逃跑最大的障礙。穿著這身繁複的禮袍,別說跑了,她站起來都費勁。
然而她卻忘記了像之前那般借用神術。或者說不是忘記,而是並不想這麼做。
於是她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越湊越近,顫抖著警告:「外面好多人……」
「他們不敢看的,」灼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呢喃聲衝擊著她的心弦,「就讓他們守在外面,見證他們的神與教皇……」
「不、不行……」這拒絕將她的軟弱暴露無遺。
喬木卻並沒有趁勢壓上,此刻反而彷佛擁有了無盡的耐心。
神聖的教堂、虔誠的信眾、美麗的女教皇、神聖的裝束……這一刻,所有元素都拉滿了。不得不說,他愛死這種引誘墮落、玷污聖潔的橋段了。
唯一的遺憾是,這裡不是基督教的教堂,他身旁也不是基督教的教皇。不然那就過於完美了。
「你已經不再侍奉那個假冒的稻荷神了……」他繼續循循善誘,如魔鬼一般……不,就是魔鬼。
「虔誠的心靈總需要一處港灣,來信仰我吧,」他把玩著對方尖俏的下巴,「皈依我,服從我,侍奉我……」
觀月僵在那裡,緊張地吞咽著口水,目光膽怯地牢牢鎖定在教堂穹頂的聖子壁畫上,不敢去看旁邊的真人。然而眼中情愫的水霧,卻隨著對方手指下滑至鎖骨,而愈發充盈。
喬木則湊到她的嘴邊,高高在上的宣示主權:「我的教皇,必須是我的女人!」
說完,就對準那豐盈的紅唇,狠狠吻了上去。與此同時,那隻不斷下移的手,也輕鬆拽開了她腰間的束帶。
感受著那極致的熱情,觀月順從地閉上雙眼,雙臂環住他的脖頸,開始還以熱烈的回應……
十多分鐘後,伴隨著教堂外一刻未停的齊聲禱告,喬木鬱悶地坐起身,呆滯地看著觀月那一身他一件都沒能脫掉的禮袍,眼中只剩下無聲的絕望。
依舊躺在地上的觀月,則嘟著已經紅腫的雙唇,笑得花枝亂顫、幸災樂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