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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4章 山本微服私訪記

  「所以你們這些廢物就同意了?同意滅卻師加入護廷十三隊?!」狂怒的咆哮聲,在金印貴族議會會場中激盪。

  這一刻,剛從一番隊駐地返回的議事院代表們,心臟都要停止跳動了。

  他們想說連山本元柳齋重國都同意了,他們反對有什麼用?不,他們的反對當然有用。但當時山本總隊長那眼神,明顯就是根本不許他們反對。

  他們不知道那個老東西為什麼會答應,結合之前莫名其妙的認輸,甚至懷疑對方是不是真的老糊塗了。可當時的情況就是,先有喬木後有山本,都在用足以殺人的眼神威脅他們,似乎他們不答應,就得當場盡忠。

  憑什麼?就因為他們沒能加入金印貴族議會,只加入了瀞靈廷議事院?可議事院的差事難道就不是重金買來的了?誰花費重金不是為了賺回更多,哪有花錢找死的?

  但上述內容,沒有一句是能說出口的。此刻他們只能暗自叫苦、瘋狂腹誹。

  還是那個思緒敏捷的年輕代表,仗著家世開口了:「諸位大人,我等若是不答應此事,那非順民就要將虛引入護廷十三隊了呀!在下認為,山本總隊長也是這等考量,才會答應他。」

  畢竟滅卻師只是敵人,虛卻是最為骯髒、墮落之物。尸魂界的滅卻師數量稀少,虛圈的虛卻要多少有多少。

  喬木也說了,虛這個東西,算不得人,引入護廷十三隊也不占編制,和養狗一個意思。這叫「養虛」。

  「山本那個老東西,就任憑他胡來?!」一位賢者憤憤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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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年輕代表心想,山本又能如何呢?他要是願意出手,一刀就能解決那群非順民,尸魂界的現狀何以至此?

  山本不願出手,你們又夥同自治域將他的權力瓜分得一乾二淨,把他變成了個牌位,他還能怎麼辦?

  你們當初奪權的時候,怎麼就沒想過,那個石頭縫裡冒出來的非順民,比打了千年交道的山本,危險得多得多?

  當然,這些話也不能說。所以他只是低著頭一言不發,一副恭順的模樣。

  座上那些金印貴族議會的賢者,對著下方幾名代表又是好一通發泄,才將他們轟了出去。

  待會場中只剩下「自己人」時,大部分人依然憤恨不已,卻又無可奈何。

  「現在怎麼辦?真要坐視他把那群滅卻師弄進護廷十三隊?」

  「不然呢?滅卻師就在那,不加入護廷十三隊,也不會待在自治域吃白飯,」有人冷笑,接著又話鋒一轉,「讓他們加入吧,說不定反而是好事。」

  「畢竟他們之前還打生打死的,尤其十二番隊,血海深仇,哪那麼容易化解?說不定他們自己就會亂起來,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聽到這個說法,眾人的表情略微緩和,不少賢者甚至露出了嚮往、期待,乃至幸災樂禍的模樣。

  不過有人還是不放心:「可山本那個老東西,又是怎麼回事?」

  「關於這個,我倒是知道一些,畢竟沖牙三席是我的妹夫。」一人悠哉開口,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那人繼續老神在在道:「是七番隊的狛村左陣。空座町之戰後,那傢伙作為唯一親自與滅卻師交過手的隊長,向山本進了很多讒言。山本大約就是被那傢伙蒙蔽了,覺得滅卻師真的與當年不同了,真的變好了……」

  「哼!」有人忍不住冷笑,「沒臉見人的賤民!真不知道山本信任那傢伙哪一點,他遲早要被自己的狂妄自大害死!」

  另一人卻有不同看法,不贊同地搖了搖頭:「打了這麼多年交道,誰不知道誰?山本可不是糊塗蛋,不會如此輕易被人蒙蔽。只怕他也有著其他心思。」

  之前那人不屑一顧:「他還能有什麼心思?他但凡有心思,局勢何至於此?」

  另一人卻不接這茬,只是自顧自地說:「要我猜,山本大概是想將那些滅卻師放在眼皮子底下監控起來,如此方能安心。」

  那人不服:「這麼說,這還成好事了?」

  有人蹙眉思索後,若有所思地說:「就算不是好事,卻也算不上什麼壞事。

  「諸位想想,二番隊與十二番隊的空缺遲早會補充起來,這一點吾等攔不住,只能拖延,卻也不知能拖延多久。

  「但現在,那喬木自作聰明,將人人忌憚的滅卻師引入護廷十三隊,甚至還威脅要養虛?!」

  他忍不住冷笑:「真當護廷十三隊的死神都是沒有感情沒有思想的呆子傻子?依我看,這分明就是自作孽!」

  話題就這麼繞回了起點,一群人圍繞「喬木是在自掘墳墓」進行迴圈論證、自我說服。越論證就越覺得有道理,越覺得是對方出了昏招,己方不僅沒有任何損失,反而還占了大便宜。

  一時間,之前瀰漫會場的氣急敗壞,竟神奇地煙消雲散了。漸漸的,人們甚至開始談笑風生起來。

  然而一聲幽幽的嘆息,打斷了這美妙的氛圍。

  「真是一如既往的可悲,可悲到了醜陋的境地啊……」

  陌生的聲音、陰柔的音色、拿腔作調的語調,立刻引起了眾人的警覺。

  「誰?!」

  「快來人!衛兵!」

  自從得知喬木正是當年屠戮中央四十六室之罪魁禍首後,金印貴族議會的賢者們,就如同PTSD了一般,對會場安保的要求達到了變態的地步。

  這一嗓子下去,回聲還沒徹底消散,幾扇大門連帶幾扇暗門就被從外面撞開,數十名死神蜂擁而入,立刻將諸位賢者牢牢護在身後,警惕著四周。

  下一刻,一名死神突然抬手:「那裡!」

  眾人看去,就在會場最高處,那象徵著靈王至高無上的空曠座椅上,不知何時竟然多出了一名男子。對方就這麼極其僭越地坐在那把椅子上,一手支著腦袋,似笑非笑地打量著下方。

  十餘名死神立刻拔刀攻了過去。可賢者們都沒看清發生什麼,那些死神齊齊一滯,就一個個如被丟棄的麻袋一樣紛紛下墜,重重摔在地上,不知死活。

  所有人都駭然看著這一幕,其他死神更加不敢貿然行動了。場面一時間,竟陷入了僵持。

  不知過了多久,才有人顫顫巍巍地問:「那個喬木……真以為殺光我們,就能萬事大吉了嗎?」

  王座上的陰柔男子卻一言不發,只是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們,似乎在欣賞他們此刻的狼狽。

  就在所有人心底打鼓、不知所措時,有一位賢者卻盯著那人,越看越眉頭緊蹙,越看越神色疑惑。

  直到某一刻,那名賢者露出了恍然與難以置信的表情。

  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反應,那名不速之客的視線也轉向他,並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笑容。

  而正是這熟悉又陌生的笑容,令他整個人一個激靈,接著試探著問:

  「是、是時灘嗎?」

  「時灘?綱彌代時灘?」聽到這個名字,馬上又有人反應過來,「他不是死了嗎?他不是一百年前就失蹤了嗎?」

  「好久不見,叔叔,」坐在王座之上的綱彌代時灘,開心地笑著,「初次見面,喪家之犬的諸位。」

  「這叫什麼話?!」立刻有人大聲訓斥。既然知曉了對方的身份並非自治域派來的刺客,這些老貴族立刻就有了底氣,重新端起了架子。

  然而話音剛落,「嘭」的一聲,那名出言訓斥的賢者,竟直接原地爆炸。

  這爆炸是如此突然而劇烈,鮮血和著碎肉直接噴灑了整個會場的牆壁與桌椅,也濺了所有人一身,就連那些死神都沒反應過來。

  「啊啊啊啊啊啊!!!」被濺了滿身污物,有賢者反應過來,立刻發出了慘絕人寰的尖叫。

  然而下一秒,隨著「嘭」的又一聲,那個尖叫的賢者,也原地爆炸了!

  「嘎!」這一幕,如同一隻無形的大手,掐住了所有人的脖子,也掐斷了他們沒來得及出口的慘叫。

  會場立刻恢復了安靜,只剩下令人作嘔的血腥氣瀰漫全場。

  看著下方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貴族們,此刻看向自己的畏懼;看著曾經不可一世的叔叔,如今朝自己露出的諂媚笑容,本該感到開心的時灘,此刻卻完全不為所動。

  「很好,」他露出了一貫的虛偽笑容,「這下終於能聽我說話了。」

  「聽好了,你們這群廢物,」他坐在象徵靈王地位的王座之上,傲然而冷漠地俯視下方的凡夫俗子,「我是來拯救你們的,想要奪回失去的一切,就乖乖服從我的命令。」

  「否則,就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