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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0章 合流與陰謀

  我謝謝你啊!目瞪口呆的喬木,用盡全力才沒讓自己罵出聲。但他此刻這份狼狽,反而讓對方更加受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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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如本主所言,本主對你的自治域毫無興趣,也不會強求你入贅。本主只有一個要求,生下的孩子必須姓霞大路,將來繼承霞大路家。

  「如果你有擔憂,可以宣布剝奪那孩子對自治域的繼承權。

  「另外如果你有需要,本主也可以為你誕下一個隨你姓的繼承人來繼承自治域。相應的,本主也會剝奪那個孩子在霞大路家的身份。

  「當然,後者有個前提,就是必須確保本主的身體能夠承受。畢竟本主需要足夠的時間,親自撫養、栽培霞大路家的繼承人……」

  顯然,對方已經「很貼心地」替他們雙方考慮好了一切。

  「等等等等!」喬木終於抓住機會,凌亂地打斷了對方。

  可待對方停下來,靜靜等待他開口時,他又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了。

  從未有過這方面的經驗,糾結半天后,他終於勉強開口:「我不會和你結婚,更不會和你生孩子。」

  檀華龍姬眉毛一揚,直接問:「為什麼?」

  為什麼?這種事情還用問為什麼?應該我反過來問你為什麼才對吧?!

  他一邊腹誹,一邊組織語言:「我、我不喜歡你。」

  聽到這個回答,對方微微蹙眉。這副表情出現在那絕美而嬌弱病氣的容顏上,甚至會讓拒絕者生出負罪感。

  不過對方只是片刻就恢復了平靜:「本主也不喜歡你。你我現在談論的是合作、交易,不是男歡女愛。」

  「……」喬木無語了,半晌後又道,「我有喜歡的人了!」

  不想對方卻直接反問:「那又如何?」

  「???」這問題直接給他問懵了。

  對方反倒耐心地勸說起來:「金印貴族會議規定私生子沒有繼承權,否則本主也無需與你聯姻。如果你有什麼顧慮,你我可以在本主懷孕後就暗中和離,再去迎娶你愛的女子。

  「當然這一切都要暗中進行,畢竟你需要霞大路家夫婿的身份,讓貴族們接受你。」

  喬木使勁搖頭:「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和你結婚的。」

  這一次,對方沉默良久才問:「為什麼?」

  那平靜的語氣下面,似乎醞釀著什麼很危險、很恐怖的東西。

  他不想解釋,不耐煩地說:「你直接當我有道德潔癖好了!」

  道德潔癖,這話讓其他魔鬼聽見,非笑死幾個不可。

  檀華龍姬的表情也冷了下來,語氣疏離地說:「看來是本主自作多情了。既然喬木君已經拿定主意,本主也就不叨擾了。」

  說完就毫不停留地告辭離開了,只剩下喬木獨自坐在偌大的會客廳中,無奈地搓著頭頂的頭髮。

  自己竟然就這麼突兀地被人求婚了?還這麼沒有儀式感、這麼沒有氛圍感?自己的第一次就這麼白白被人奪走了?!

  必須承認,霞大路檀華龍姬很漂亮,在他見識過的所有美女中也是數一數二的,只有米一和斐嫚能一較高下。可再結合那種罕見的女王氣質,就直接一騎絕塵了。

  但這不代表他就要和對方結婚生孩子——況且他也生不出孩子!

  如果郎情妾意,玩一玩倒是可以,可玩女人和結婚,這可是兩碼事。

  他就算要找個貴族結婚,也該去找碎蜂……

  不,碎蜂也不行,伊莎貝拉也不行。至少結婚這件事,觀月是他唯一的選擇!

  「我可是純愛的魔鬼!」他用堅定的語氣給自己打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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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技術開發局中,芽衣正在給涅音夢上藥。

  看著對方滿臉滿身的傷痕,心疼地埋怨:「你這次又哪句話沒說對,惹到那位煞星了?」

  涅音夢小聲糾正:「是繭利大人,局長大人、隊長大人……」

  「是是是!」芽衣沒好氣地敷衍了一句,還是忍不住抱怨,「成天大人長大人短的,你真把自己當他的奴隸了?!」

  涅音夢盯著她,輕聲道:「你不尊重繭利大人,為什麼?你明明是他一手提拔、栽培的副局長。」

  「尊重?」芽衣氣不打一處來,「那傢伙總是這麼無緣無故把你傷成這樣,讓我怎麼尊重他!」

  說著她又怒其不爭地教訓涅音夢:「告訴你多少次了,惹不起就躲!你非要像個跟屁蟲似的,那傢伙走哪都跟著。」

  「跟就跟吧,你就不能當個啞巴不說話嗎?明知道他是個變態,非得跟他說話,非得招惹他,你圖個什麼?!」

  說到激動之處,她手上不自覺加了幾分力氣。涅音夢身子微微一抖,卻沒有躲開,也沒有吱聲。

  芽衣察覺到,動作立刻放緩,語氣也緩和下來,溫聲問:「是不是弄疼你了?」

  涅音夢搖了搖頭:「你為什麼要向著我?繭利大人才是提拔你、栽培你的那個,你應該向著他的……」

  話沒說完,芽衣就一巴掌拍在她的腦門上:「說什麼傻話呢?一碼歸一碼。工作上他是老闆,我肯定聽他的。但他這麼欺負你,我怎麼可能向著他?」

  再說了,她今天的地位是她自己靠著實打實的成就掙來的。她那位局長大人,也從未栽培過她。栽培她、成就她的另有其人。

  「繭利大人不是欺負我,」涅音夢小聲道,「是我不能讓他滿意……」

  「白痴!」芽衣狠狠翻了個白眼,「這是一回事嗎?!」

  對方卻反問:「不是嗎?沒讓大人滿意,自然應該受到懲罰。所有人不都是這樣嗎?你不也懲罰其他嗎?」

  「我只罰他們薪水,或者罰他們跑步!」芽衣無奈地重重嘆了口氣,想了想又問,「這麼跟你說吧,如果涅繭利因為幾句話沒讓總隊長滿意,就被總隊長打個半死,你覺得應該嗎?」

  對方想了想,搖了搖頭。

  「為什麼?你不是說這是應該的嗎?怎麼到了他這兒就不同了?」

  涅音夢支吾片刻:「那、那畢竟是繭利大人,與其他人不同……」

  「對啊,就是這個原因嘛,」芽衣卻笑了,「我為什麼不向著他?因為對我而言,你與他不同,與其他人不同。」

  她雙手輕輕捧著對方滿是傷痕的俏臉,柔聲道:「你是我看著長大……不,是我一手帶大的,就像我的……」

  她本想說「女兒」,話到嘴邊卻有些彆扭,於是改口:「就像我的妹妹一樣……你就是我的妹妹,對我而言,你是與眾不同的。

  「所以那傢伙懲罰其他人,我不管。但他懲罰你,我就會心疼。明白了嗎?」

  涅音夢雙眼失神,微微張嘴,喃喃自語:「妹妹……」

  等她回過神,又好奇地問:「這麼說,繭利大人對我也是特殊的嘍?」

  「這就要問你自己了。」芽衣笑著點了點她的胸口,下意識看了一眼,便臉色微變。

  她輕輕捏住感受了一下大小,強忍著不去看自己的,皺著眉頭噘著嘴:「你這段時間是不是又長大了?」

  涅音夢並不理解其中的情緒,低頭審視了片刻:「確實又變大了。」

  「……」芽衣徹底無語了,沒好氣地回到原本的話題,「總而言之,涅繭利對你而言是特殊的,那你對他而言也該是特殊的才對。但他只把你當成普通的牛馬、廢柴,這太不公平了!」

  涅音夢似懂非懂,並沒有問為什麼她對涅繭利必須特殊,對方這話讓她心裡痒痒的,一時不願深究。

  於是她反問:「那緋紗璃你呢?你有其他特殊的人嗎?你對那個人也是特殊的嗎?」

  「我啊……」記憶如潮水般湧現,那個平平無奇的下午,颯太將那瓶血帶給她的一幕在腦海中浮現,讓她臉上不自覺地綻放了燦爛的笑容。

  於是她重重點了點頭,無比幸福地宣告:「當然啦,我對他,也是特殊的,是五個中最特殊的!」

  涅音夢看著那耀眼奪目的明媚笑容,一時間整個人都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