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田宗弦前腳離開,上海P9紀炎甫後腳也出來了:「那個碎星河,究竟是什麼人?」
劇情人物沒多想,不代表他們調查員意識不到問題。無形帝國這種時候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大的劇情點?
喬木倒也不隱瞞,直接說出了實情。畢竟對方連地獄都去過了,和路西法之翼的契約都簽過了,這點小秘密保守起來也沒有意義。
「你的斬魄刀靈?和你鬧掰了?被你的專屬道具粘在最終BOSS身上了?」紀炎甫聽得眼睛都直了,還帶這麼玩兒的?聽聽這像話嗎?
他突然發現,在這個專案中與喬木合作這麼多年,不斷觀察、總結與學習之下,他每一次覺得自己與對方的差距應該縮小了一些時,對方總能整出新的超出他理解與認知的大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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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又問:「需要我們做什麼嗎?加入、阻止,或者其他?」
看著紀炎甫那一臉「你就直說吧,咱們是一夥的」表情,喬木頓感無語。
顯然,就連這位去過地獄,知道自己最大秘密,連靈魂都賣給翅膀的同事,此刻都認為這件事背後有自己的謀劃。那也難怪石田宗弦不信他的清白無辜了。
「隨你們便吧,」他無奈地擺了擺手,「感興趣的可以去湊個熱鬧,要優先確保個人安全。那些滅卻師誰輸誰贏,那個碎星河是死是活,其實都無所謂。」
「真的?你確定?」紀炎甫狐疑地打量著喬木,這才意識到自己可能真的弄錯了,喬工和這事兒還真沒什麼瓜葛。
既然如此,他對這件事也頓時興趣缺缺了。
畢竟他也是這個專案的老人了,當初再大的雄心壯志,幾十年下來也就剩下混日子蹭保底沾績效等最終結算了。
而且他很清楚星十字騎士團、護廷十三隊隊長與那群破面,隨便挑一個放到行業里都是一線超一線的戰力,絕非他們這些普通戰鬥調查員能碰瓷的。
此時去無形帝國渾水摸魚,沒有喬工與劇情人物保護,風險可想而知。
他雖然簽了契約,死後能去喬工的地獄待著,卻也不代表他不怕死。
既然這事兒確實與喬工無關,也就意味著大機率沒什麼超額的好處可撈,他也就熄了摻和的心思。
不過喬木也想到了這一點,主動開口:「讓顏其平去找一下赫麗貝爾,跟她要一批破面,先在無形帝國建立一個穩固安全的先頭據點,再讓其他同事過去。
「我有件事需要你幫忙。你這次回去,找人在暗網黑市上發一些交易,我要大量收購強化能力道具,用其他通用道具交換。」
強化能力道具,顧名思義,就是能夠提供強化能力的道具。例如惡魔果實,例如義血。
相比研發部提供的強化能力服務,這類東西是可以跳過執行機構,在調查員之間私下流通的,很受那些喜歡藏私攢底牌的調查員歡迎。
「大量?多大量?義血還不夠?」紀炎甫下意識地問,「你要拿什麼交換?」
「越多越好,來者不拒。」
紀炎甫咋舌:「你這是要和護廷十三隊開戰不成?」
無論虛夜宮還是無形帝國,都有護廷十三隊壓制,用不著他們調查員越俎代庖。需要大規模武裝提防、對抗的,也就是護廷十三隊了。
「批判的武器終究代替不了武器的批判,」喬木也不隱瞞,「尸魂界那一畝三分地,自治域與瀞靈廷究竟該誰說了算,不是由誰更先進更發達決定的,最終還是得靠拳頭。」
而且剛才答應了石田宗弦的要求,這件事的緊迫度也隨之提高了一些。
「義血提供的能力種類很豐富,堪稱無窮無盡,但整體強度還是太弱了,根本沒法和這個世界的主要戰力相媲美。」喬木解釋。
義血出自《鬼滅之刃》,是山西省部集體專案的產物,由珠世效仿鬼舞辻無慘的血研發而成,去除了害怕陽光的負面效果,但能力上限也大打折扣。
服用義血獲得的血鬼術,別說和隊長副隊長媲美了,甚至無法和絕大多數上位席官相提並論。
「至於交易條件,我之後會整理一份清單給你。記得不要把上面的內容拆開,分別放到不同的黑市上去。」
不用問,那份清單上,自然都是他的地獄研發生產的道具,價格公道,量大管飽。
紀炎甫將此事記下,又問:「交易方式呢?面對面?還是用黑市的物流服務?我得提醒你,暗網論壇上一直有傳言,所有黑市的物流服務都被各大機構滲透、監視了。」
這一點喬木倒是不知情,因為他也沒怎麼用過黑市。他思索片刻便有了計較:「用咱們的人,交易地點不要選現實世界,而是放到專案世界裡。」
「這裡?」
「不,是所有,」喬木雙手畫了個圈,「咱們的專案,對方的專案,甚至第三方的、方便偷渡的專案。這樣可以讓各家機構難以追蹤。」
「這倒是個好方法,」紀炎甫眼前一亮,連連點頭,不過馬上又想到一個問題,「可交易物品要怎麼攜帶?大部分人都沒有你那麼方便的藏私能力。」
這一點他剛才就想好了:「確定交易的人,來我這裡領一根羽毛。」
「啊——」紀炎甫恍然大悟。
這一招當初他們在那次自救大行動時用過。那一次,地獄的人就是靠著路西法之翼的羽毛,將他們這些純粹的靈魂體,送回各自的分部大樓、各自還躺在傳送艙的身體中,成功繞過智腦,保住了他們的性命。
雖然當時使用羽毛的並不是他自己,但對那根羽毛的神通,他依然記憶猶新。
這次一聽喬木竟然打算將羽毛暫時交給他們使用,這一刻他都心動了,都打算發動自己在業內的人脈,至少也要親自促成一單,只為了重新體驗那根羽毛的神奇之處。
見對方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喬木不放心地叮囑:「一開始先找一些嘴嚴的同事,別讓太多人知道。」
這個道理紀炎甫自然懂。各機構雖然對調查員私下的違規交易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那不是因為他們允許,只是因為沒有智腦的支援,這種零星的交易,監管起來難度太大、成本太高。
誰要是倒霉暴露,除非自身夠硬,否則該怎麼處分就怎麼處分,那些高高在上的管理層絕不會心慈手軟,只會想著殺雞儆猴。
喬木這一次的交易,無論規模還是持續時間都絕不會小。如此長時間大規模的走私貿易,還是最敏感的強化能力走私,一旦暴露,喬工會如何不好說,但他們這些參與者絕對死定了,天王老子來了都救不了的那種。
可另一方面來說,能親眼見證、親自參與,甚至親自策劃完善如此規模的調查員走私貿易行動,這種對叛逆體制的刺激感,一時間也讓他感到無比暢快。
身為調查員,尤其是他們這些在各個世界攪弄風雨的中高階調查員,以他們的高傲,誰願意被那些腦滿腸肥的管理層騎在頭上?
對建制派的方案、牴觸、叛逆甚至違背,本身就是調查員之間一種默契的政治正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