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薩爾阿波羅的實驗室洗劫一空後,待喬木返回尸魂界時,瀞靈廷內的戰鬥已經結束了。
一回到十番隊,都沒來得及喝口水,他就得知總番隊召開緊急會議,十番隊竟然無人能夠參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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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番隊席官與隊士損失慘重,這個他能理解,畢竟他是藍染的重點盯防物件。卻沒想到連志波一心都重傷不起。
不過他也沒時間去糾結這種小事,因為算一算時間,這場臨時會議,十番隊已經嚴重遲到了。
剛邁進十番隊臨時駐地大門的他,只好接過傳訊者遞過來的被鮮血浸染的副隊長袖標,帶著滿心疑惑匆忙離開。
不過等他抵達一番隊臨時駐地,得知護廷十三隊的最新情況後,也就沒什麼可疑惑的了。
三番隊隊長射場千鐵,失去了一條胳膊與一條腿;
五番隊隊長霞大路檀華龍姬,因激烈的戰鬥而病情加劇,臥床不起;
六番隊隊長朽木銀鈴,重傷昏迷不醒,至今仍未脫離危險,生死難料;
八番隊隊長京樂春水,失去了一隻左眼;
九番隊隊長……喬木瞥了眼在自治域搞得遍體鱗傷的東仙要,自動忽略了這項「損失」;
十番隊隊長志波一心,重傷昏迷不醒;
十一番隊隊長更木劍八,鎖結遭破壞,重病臥床;
十三番隊隊長浮竹十四郎,在接應主力撤退時病情加重,臥床不起。
總番隊召開的緊急會議,此刻竟然只有五位隊長能夠出席,這五人也各個帶傷,甚至同樣傷得不輕,只是還能動彈,僅此而已。
但真正讓人憂心忡忡的是,緊急會議缺席名單的首位,赫然就是山本元柳齋重國!
在場所有人,無論是隊長,還是頂替隊長的副官與上位席官,全都憂心忡忡,卻也只能按捺住心中的惶恐不安,靜靜聆聽主持會議的雀部副隊長,拖著同樣重傷的身體,用無比疲倦的聲音,通報最新情況。
這一戰的損失大到不可思議。其他方面他們可以不在意,但護廷十三隊永久減員超過三成,這一項資料就連喬木都咋舌不已。
罪魁禍首自然就是那群副隊長以下毫無還手之力的強大破面,以及突然變成虛並襲擊戰友的眾多貴族家臣。
至於這一切的元兇是誰,不言自明。
雀部副隊長接下來的長篇大論,幾乎沒有一個人能聽進去。所有人都度日如年地熬到會議結束,立刻紛紛追問起總隊長的情況。
這才是他們眼下唯一關心的事情,畢竟那位可是整個護廷十三隊的頂樑柱。就算其他人都死光了,只要那位還在,護廷十三隊就不會垮。
「總隊長遭受暗害,中毒之後依然堅持戰鬥,重創、逼退了幕後黑手,為我們奠定了最終勝利的基石!」說起總隊長的情況,雀部副隊長的語氣頓時昂揚了不少。
「但激烈的戰鬥也讓總隊長的身體承受了巨大的負擔。殿下感到自己的狀態難以為繼,擔心隊內傷亡過重,認為沒有必要一定追求畢其功於一役,所以才在大局抵定之後,下令撤退。」
「現如今,殿下需要靜養,卯之花隊長不許他出席本次會議,」說到這裡,對方堅定而傲然地環顧所有人:「殿下也認為,既然這一仗已然取勝,殘存的餘孽也不足為慮,這場會議也就無需他本人主持了。」
在場幾位副隊長與席官聞言,頓時雀躍不已。
護廷十三隊損失慘重已成定局。但現在雀部副隊長代表總隊長正式宣布,這一仗他們打贏了,而且大獲全勝。在他們看來,傷亡再大,這都是值得的!
更不用說總隊長閣下身體無礙了。
喬木在一旁冷眼旁觀。雀部長次郎說的好像這是一場無關緊要的報告會。可如果真的無關緊要,又何必召開呢?下一道公文,直接通傳各番隊不就好了?
與他一樣默不作聲的,自然包括其他五位正牌隊長。
就在這時,有人問出了一個問題:「這麼說,那道黑腔真的是咱們關閉的?」
場面頓時冷下來了。
喬木心想,看來一些揣測和傳言,已經開始擴散了。
這也對,畢竟那道黑腔關閉得……太早了!那個時間點,稍微有點腦子的人就該意識到,任何一支番隊,都來不及抵達雙殛之丘。
既然無法抵達,黑腔又是誰關掉的?對方又為什麼要瞅准總隊長靈壓消失之後就立刻關掉?
稍微細想下去,就會發現很多事情,是經不起推敲的。太容易滋生陰謀論了。
面對在場所有人的注視,涅繭利不慌不忙,冷笑道:「那種東西,只要搞清楚原理,想要關掉簡直易如反掌吧?大概也只有你們這群無可救藥的蠢貨,才會覺得那種東西不得了。」
涅繭利此話一出,在場所有隊長,都微不可查地鬆了口氣。
那個質疑的席官,也尷尬得不知所措,更有可能是嚇的。對方恐怕此刻才想起來,自己質疑的不是別人,而是承擔了關閉黑腔這一重任的涅繭利!
雀部副隊長卻沉聲道:「涅隊長,即便你立下此等功勞,你擅自捨棄指揮十二番隊之職責,擅自孤軍深入,導致你統領的番隊損傷慘重一事,總番隊依然不會視而不見!」
「切!」涅繭利輕蔑地啐了一口,一臉不忿,卻也不再說話。
在兩人的雙簧表演中,這場無形的風波也消隱無蹤。
散會後,所有人都魚貫而出,只有喬木留了下來,沒有走。其他人也不奇怪,他們要麼熟知喬木的為人,知道他一向肆意妄為;要麼壓根不認識他,搞不清他是什麼路子。
院子裡很快就只剩下他與雀部兩人,但兩人誰都沒有開口說話,只是沉默地立於原地,默契地彷佛在一起等待什麼。
果不其然,又過了半晌,之前明明已經離開的五位隊長,全部先後折返回來。
返回來的也只有這五位隊長。
「雀部前輩,」開口的自然是京樂春水,「現在能否將總隊長的真實情況如實告知?」
他輕輕嘆息:「畢竟這次會議,連卯之花隊長都缺席了啊……」
「跟我來吧,相關情況,還是該由卯之花隊長向諸位說明。」雀部帶頭向院子後面的總隊長寢室走去。
那語氣消沉的嚇人,與之前會議上的表現,簡直判若兩人。
走了幾步,又頭也不回地說:「你們要做好最壞的心理準備……」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隊長,都變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