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拜勒崗與另外幾頭破面全都驚呆了。
黑腔消失了,豈不意味著……他們被困在了尸魂界?
拜勒崗的第一反應就是他中計了,這是一場陰謀,藍染惣右介那個混蛋在借刀殺人!
但他馬上意識到不可能。這次行動,那傢伙出動了麾下超過六成的戰力,其中絕大多數都忠心耿耿。哪有這麼借刀殺人的?
那究竟是怎麼回事?難不成真的只是巧合,只是黑腔的壽命到了?
不,不對,那傢伙早就讓他試過了,他的能力對那道黑腔無效,就證明那東西可以說是永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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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從不相信這世上存在永恆,可事實就擺在面前,他不能不信。
難道他又錯了?當初他不相信永恆,就搞錯了。現在他相信了永恆,結果又錯了?
搞什麼啊!
不過紛亂的思緒中,拜勒崗還是敏銳地抓到了問題的關鍵:現在不是考慮那個黑腔的時候,那東西在不在,和他又有什麼關係?
現在的關鍵是……
「藍染惣右介,你竟敢出賣老夫!」想通一切的拜勒崗,再也懶得理會面前的敵人,而是回身朝著澄澈的天空怒聲大吼,「你竟敢出賣我等大虛、破面?!」
「等老夫回到虛圈,定會要你好看!到時候一定會讓你生不如死!」
這一席話,頃刻間便傳遍了整個戰場,也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只是不同立場之人,驚訝之處截然不同。
拜勒崗則猛地回頭,對那邊圍攻山本元柳齋重國的幾名破面高聲道:「你們與老夫一樣,都被那個混蛋出賣、拋棄了。老夫問你們,還要為那傢伙賣命嗎?!」
那幾名破面一時間思緒無比混亂,根本搞不清狀況,更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他們本能地忠誠於藍染,也不相信藍染會拋棄、出賣他們。可拜勒崗這一席話,卻讓他們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反駁。
畢竟……雖然藍染從未明言,但虛夜宮中一直流傳著一個傳說,那道黑腔,便是藍染抵達虛圈時開闢的道路。
絕大多數破面都對那個傳言深信不疑。畢竟在他們看來,只有強如藍染,才能有如此偉力做到這一點。
現在,如果他們相信這個傳言,自然也得相信,這道黑腔就是、也只能是藍染親手關掉的……
「罷了!」拜勒崗卻繼續高聲道,「老夫本就與你們死神無冤無仇。此次前來,不過是受藍染惣右介那個混蛋的蒙蔽。」
「現在那個混蛋想要讓你我雙方鷸蚌相爭,自己坐收漁翁之利。老夫雖不怕你們,卻也絕不會允許那傢伙的陰謀詭計得逞。
「現在老夫要去找那個混蛋算帳,你們可打算阻攔?!」
他睥睨著戰場中的所有人,問完這個問題後,見沒有任何人說話,頓時露出了「我就知道如此」的傲然冷笑。
絲毫不顧死神不說話,只是因為習慣總隊長發號施令,而不是因為畏他如虎……
「既然如此,老夫就先走一步了!」說著,他又問了那幾個破面一句,「你們呢?」
不給後者任何思考、猶豫的機會,拜勒崗就立刻選擇了一處沒有敵人的方向,加速揚長而去。那氣勢,那聲勢,完全拉滿,彷佛真的滿腔怒火無處發泄,這就要去與藍染惣右介拼個你死我活。
那幾個破面見狀,也不敢再猶豫,更不敢獨自留下來面對眾多死神,立刻紛紛繞開棘手的敵人,向著拜勒崗離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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瀞靈廷南面。
草鹿八千流憑著小巧的身板,死死拽著龐大的更木劍八,絲毫不顧他的反抗與掙扎,試圖帶他脫離戰場,將他拽回朱窪門。
當然,此刻的更木劍八已經虛弱到了極點,甚至連斬魄刀都握不住,更別說反抗自家副官了。
此刻的他卻絲毫不擔心自己的身體健康,知道自己註定已經退出了這場本該酣暢淋漓的戰爭,已經不爽到了極點,甚至滿臉憤恨。
他在恨那個關鍵時刻從自己體內跑出去的「大果凍」。
沒錯,那個「大果凍」他很熟悉,不止他,整個十一番隊都無比熟悉。
五十年前那次「虛圈特別行動」後,十一番隊全體就開始生病,各種小毛病不斷,即便四番隊用盡手段也無能為力。
後來無奈之下,總隊長下令讓技術開發局接手了他們的研究,然後就出事了。
在涅繭利打算對十一番隊諸多席官進行解剖研究當天,大量「果凍」毫無預兆地從他們體內湧出,反過來將他們吞噬殆盡。
然後便開始了轟轟烈烈的肆虐尸魂界大行動。
那一次混亂中,他們本以為這些「大果凍」都被消滅了,誰也沒想到,最大的那隻,竟然藏在更木劍八體內,一藏就是五十年!
這一次,沒有任何徵兆,就在他打算大幹一場時,那「大果凍」突然從他體內湧出,卻並沒有如之前那樣反過來吞噬他,反而轉頭就跑。
十一番隊眾人猝不及防,又有大虛當前,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東西一路狂流,最終消失在瀞靈廷的廢墟之中。
如果只是這樣,其實也無所謂,反正這東西不會是他們的麻煩。
可關鍵是,這東西還帶走了更木劍八的大量靈子、體力甚至健康。
此刻這個幾百年沒病過的硬漢,竟然在發燒咳嗽流鼻涕!
幸運的是,十一番隊終究是十一番隊。雖然同時失去了隊長與副官,但他們無論戰線還是戰意都沒有崩潰,反而在新晉三席斑目一角的帶領下,一度嘗試繼續進攻。
在進攻失利後,也沒有選擇撤退,而是原地構建防線,等待總番隊的進一步指示。
或者等他們的隊長康復歸來。
更木劍八能否在戰役結束前康復,不止是十一番隊眾人關注的焦點,甚至已經成了影響死神方全員士氣的重要因素了。
唯獨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完全不在意。因為他——現在應該稱之為「它」——它做這一切,完全是因為一場交易。
俯瞰朱窪門的一處高地,一個容貌陰柔的男人,一頭粉色的頭髮,一副白框眼鏡……這副容貌,如果喬木在場,一定會很快就認出對方的身份:薩爾阿波羅·格蘭茲。
薩爾阿波羅俯視著拖拽著更木劍八的嬌小身影,許久才收回目光。
「真是敏銳的直覺呢,距離這麼遠,都能察覺到我的存在,」他輕聲笑道,「真想把她剖開好好研究一番呢,就像當初研究你那樣……「